第201章 母與子（4K）

  第201章 母與子（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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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幕兩道身影立於河堤邊，夜間晚風拂過兩人衣角，帶來一絲冷意。

  兩人聊了許久，從小時聊大，最後聊到現在，以及紅。

  「————所以說，你這混蛋，以後要好好對待紅啊。」

  「要不然我可不會放過你。」

  一縷青煙從阿斯瑪口鼻中噴吐出來，隨著晚風消失在那濃墨的夜色中，仿佛就隨著他心中的惆悵與遺憾隨風逝去。

  「這點我自然是會的。」

  卡卡西看了眼身邊的男人，心中想要說些什麼，話到口中卻只是道出了這麼一句承諾。

  「你的為人我清楚，既然應下了，那就算了。」

  看著身邊的卡卡西，阿斯瑪丟下手中菸蒂看著眼前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吐出最後一口濁霧。

  結束了。

  十年追求化作一場空。

  紅已經嫁作人婦，自己也該看向他處了。

  「走了。」

  丟下藏匿的遺憾與惆悵，帶著心中的釋然，獨自一人走向獨行的道路，卡卡西看著對方離去的樣子，不再多言，轉身走向那不遠處帶著暖意的燈光。

  「醬醬醬～」

  卡卡西剛一進門，就瞧見光遇紅帶著未來和一護，還有玖辛奈手拿著禮炮對準了自己猛的突上臉。

  卡卡西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幾人。

  「什麼嘛？」

  「是爸爸啊？」

  「還以為是鳴人哥哥呢。」

  一旁的小未來有些遺憾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是我怎麼了？」

  卡卡西摸了摸未來的腦袋有些奇怪道。

  「是玖辛奈姐因為這麼多年沒陪在鳴人身邊，錯過了十三年的生日，所以打算給鳴人補上。」

  光在一旁解釋開口。

  「玖辛奈阿姨可是做了一桌子菜呢。」

  未來接過話茬道。

  卡卡西聞言看向自己的師母有些疑惑道：「你沒去見鳴人嗎？」

  看玖辛奈這樣子，應該是沒去見鳴人。

  「那個紅髮的女人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伸著手指撓了撓臉頰開口：「我————我還是有些害怕————」

  好嘛————

  卡卡西聽到這裡大概了解事情起末了。

  哪怕自己先前鼓勵過玖辛奈了，但對方還是突破不了自己心裡那關。

  雖然不知道給鳴人補上十二年的生日是誰想的。

  「這樣的話，那就等鳴人回來吧。」

  「趁著現在街上店鋪還沒關門，再去買些禮炮。」

  卡卡西捏著落在袖子上的小彩片開口。

  「嗯嗯，那這個任務就交給你們兩個了。」

  紅看向未來與一護輕笑道。

  「保證完成任務！」

  未來聞言立即舉起手喊道。

  「我也一樣！」

  一護也立即舉手附和。

  看著兩個孩子從紅那裡接過錢幣火急火燎的沖向外面的模樣，玖辛奈眼裡浮現一抹溫柔。

  如果當初沒有那一夜的事情，自己也應該和卡卡西一樣能夠親眼見證著自己孩子的長大吧————

  未來和一護的跑得飛快，回來的那小小的胸脯還在劇烈的喘息著，但哪怕這樣也抱著買來的禮炮不撒手。

  「跑這麼快做什麼？」

  紅蹲下身子接過孩子手中的禮炮，有些埋怨和心疼的為未來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髮絲。

  「嘿嘿，這不是怕鳴人哥哥突然回來嘛。」

  未來享受著母親的摸頭笑嘻嘻的開口。

  「你這孩子————」

  紅看著未來這模樣無奈的笑了笑。

  卡卡西在一旁看著母女二人的互動，眼裡浮現一抹柔和。

  「你這麼看我做什麼，是我臉上有東西嗎？」

  紅察覺到了卡卡西的目光，摸了摸臉頰有些疑惑道。

  「沒有，只是————算了。」

  卡卡西笑著搖了搖頭。

  「奇奇怪怪的————」

  紅看著卡卡西這模樣，有些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汪！」

  忽地，屋外傳來布魯斯的叫聲。

  「來了！」

  蹲在窗邊時刻觀察著外面的光向著眾人連忙招手道。

  「不只是鳴人，還有他隊友，小櫻和佐助！」

  光小聲驚呼道。

  「來，來了嗎！」

  聽到光的話語，本就坐立難安的玖辛奈此刻更是兩隻手更是緊緊的攥在一起。

  「玖辛奈阿姨，鳴人哥哥雖然有些跳脫，但平日裡人很好的。」

  「他知道你的話，一定會很開心的。」

  小小的一護走到玖辛奈身邊，看著眼前這個今天才認識的阿姨，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聲安慰。

  「啊，嗯，嗯！」

  玖辛奈看著一護重重地點頭，心中略微安定的她更是緊緊的看向那隨時就要打開的大門。

  「我和你們說啊，到時候卡卡西哥哥會不會讓我們跟著一起去我可不保證。」

  屋外傳來了鳴人與小櫻佐助交流的話語，這讓各自手拿著禮炮的光，紅，未來，一護做好了準備。

  伴隨著大門的把手被擰開，鳴人一邊回頭一邊和兩人說著什麼，剛要進屋，只見一陣五顏六色的小彩片撲面而來。

  「醬醬醬！」

  「鳴人哥哥生日快樂！」

  未來與一護齊齊撲向鳴人抬著頭看向茫然的鳴人。

  「生日？」

  「我記得鳴人你生日好像不是今天吧？」

  鳴人身後傳來小櫻的疑惑聲。

  「欸？」

  「好像，好像不是今天？」

  鳴人記得今天不是自己生日，但眼前這陣仗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

  今天是鳴人生日嗎？

  佐助聽到兩人的對話，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

  「鳴人哥哥，還有小櫻姐姐，佐助哥哥快進來！」

  兩小隻拉著鳴人三人向著屋內走去。

  「未來，這是什麼情況？」

  看著眼前模樣和前面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的光姐姐和紅姐姐，鳴人有些疑惑的撓了撓

  頭。

  「嘿嘿，有人等你哦~~」

  未來俏皮的向著鳴人眨了眨眼睛，故作一臉神秘的模樣。

  鳴人看著未來這樣子，臉上浮現一抹故作思索的模樣摸了摸她的頭道：「是不是和一護玩遊戲，玩到我身上來了？」

  「這樣的話，我可以幫未來一下哦。」

  曾經兩姐弟有過這樣的先例，鳴人也是笑著和兩姐弟玩鬧。

  「喂喂喂，鳴人哥哥，我還在這裡呢！」

  「還有，鳴人哥哥你居然拉偏架！」

  拉著小櫻和佐助的一護當即有些不忿的開口。

  「啊哈哈，我————我有嗎？」

  鳴人撓著頭，一臉被發現糗事，故作裝傻的模樣。

  「哎呀，別管了，快過來。」

  未來拽著鳴人的手，把他往屋裡拉。

  「到底什麼事啊？」

  鳴人撓著頭，跟隨著未來走心屋內，只是剛一進去，他的瞳孔就微微放大————

  紅色。

  有著一頭紅色頭髮的女人站在了屋裡————

  「媽————媽。」

  嘴裡下意識的開口。

  鳴人自從得知自己的身份後，卡卡西就把當年玖辛奈和水門遺留下來的東西全部給了他。

  其中自然包括兩人的相片。

  鳴人的床頭就擺著一張父母的合照。

  「鳴————鳴人，初————初次見面————」

  「我，我是你的母親————」

  玖辛奈看著愣在原地的兒子有些手足無措，磕磕巴巴的開口。

  然而————

  金色的身影衝進了她的懷裡。

  感受著懷裡兒子的溫暖，玖辛奈原本那有些緊張的模樣放鬆了些許。

  這就是抱著鳴人的感覺————

  純澈的灰色眸子被溫柔包裹，看著看著自己懷裡的小少年，這位第二次見自己兒子的母親伸手溫柔的輕撫在了鳴人的腦袋上。

  「乖哦，媽媽在這呢————」

  指尖傳來的觸感紅髮女人的聲音愈發的溫柔。

  「媽媽————」

  鳴人緊緊抱著懷裡的母親，好似如果鬆開手的話，眼前的母親就會消失一樣。

  「鳴人的母親嗎————」

  小櫻看著眼前相擁在一起的母子二人，有些呆愣。

  而身邊的佐助沉默的看著這一幕。

  光與紅同樣沒有選擇打擾這一幕，只是安靜的帶著憐惜之色的看著鳴人與玖辛奈。

  「媽媽————」

  鳴人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心中有好多話，好多事想要與眼前的母親傾訴，但是話到嘴邊，那心中千言萬語化作了兩個最為淳樸與直接的字。

  「鳴人，你長大了啊，我上次見你的時候才一點點大呢————」

  玖辛奈輕撫著懷裡的鳴人，語調溫柔而又緩慢。

  「這些年，你一個人，真的是很辛苦呢————」

  玖辛奈的話語傳入鳴人的耳中更是讓鳴人身子微微顫抖了起來。

  他抬起了那滿是啦淚水的臉，看著自己母親的面容大力的搖著頭。

  「不，沒有，卡卡西哥哥一直陪著我。」

  「後來還有光姐姐，紅姐姐，還有未來和一護。」

  「先在也有小櫻和佐助。」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聽著鳴人的話語，玖辛奈臉上浮現一抹笑意，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鳴人臉上的淚水，她笑著開口，但一抹晶瑩從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鳴人的臉頰上。

  「對不起————」

  「讓鳴人從小到大都沒有體會過有父親與母親的感受————」

  卡卡西看著這一幕，默默的獨自一人退到屋外。

  而眼尖的光同樣是跟上了卡卡西的步伐。

  「怎麼？」

  「不再看看嗎？」

  「畢竟是你的師母。」

  兩人坐在屋外的屋檐下，光小聲的開口，生怕打擾屋裡母子時隔十二年的見面。

  「不了，等他們傾訴完再進去吧。」

  卡卡西坐在屋檐下的木質走廊上注視著不遠處隨風搖晃的向日葵。

  「是不是害怕自己感動哭了？」

  「不要怕，光小姐的懷抱可是很寬廣的哦~」

  光看著卡卡西眨了眨眼，拍了拍自己胸口輕笑開口。

  「是光夫人。」

  卡卡西糾正道。

  「嘛，這種小事就不用在意了。」

  光見卡卡西沒反應，憋了憋嘴然後慢悠悠道：「像玖辛奈這樣的情況，大概能持續多久？」

  先前琳面對卡卡西時，心中的釋然徹底散去，然後自行解除穢土轉生。

  那一幕光看在眼裡。

  雖然千手扉間說過，他們的這次穢土轉生之軀能維持半年左右。

  但是————

  如果心中釋然，自主解除了穢土轉生，那玖辛奈本來就只有半年時間，將會維持這僅僅片刻。

  這樣的話，對於鳴人而言也太殘忍了————

  明明，好不容易見到母親的。

  「不清楚————」

  卡卡西聽著光的話語，眸子微微低垂。

  他明白光的擔憂。

  但是在卡卡西看來，也許僅僅只有片刻的話才是最好的。

  相處的時間過長，那心中對於離別的痛苦與不舍也就愈發的濃烈。

  也就是所謂的長痛不如短痛。

  穢土轉生終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復活。

  也許卡卡西的這個想法過於殘忍。

  但，卡卡西看著一邊逗著帕克的旗木朔茂。

  儘管旗木朔茂掩飾的很好。

  但是——

  沒有觸覺，沒有味覺。

  甚至是就連睡覺都不需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卡卡西聽著屋裡鳴人那帶著哽咽和哭腔的話語心中嘆息一聲。

  而就在此刻————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卡卡西的面前。

  「卡卡西————」

  玖辛奈輕聲呼喚著卡卡西。

  「我要走了————」

  玖辛奈的話語有些顫抖。

  她壓抑著心中的不舍與無奈。

  「媽媽！」

  鳴人想要追過來，但迎著自己母親那溫柔的目光，止住了腳步。

  「鳴人，帶著未來和一護待在家裡。」

  「聽話。」

  玖辛奈的話語溫柔而又不容拒絕，這讓鳴人只能站在原地。

  見鳴人留在了家裡，玖辛奈這才看向眼前的男人。

  「我要頂不住了————」

  「這具身體裡是祭品召喚出來的存在，解除的那時候會嚇著孩子們的————」

  「帶我走吧。」

  玖辛奈的話語很輕，讓身後鳴人的眼淚愈發的止不住。

  「如您所願。」

  卡卡西站起身來看向光。

  「照顧好孩子們。」

  說罷，便帶著玖辛奈消失在原地。

  而一旁的旗木朔茂看著這一幕，心中嘆息一聲，默默的跟了上去。

  在一處湖邊，這個溫柔的女人再也壓制不住這具穢土之軀的崩潰。

  在剛剛，與鳴人說完話，了解到鳴人現在過得很好。

  又和父親一般的卡卡西，母親一般的光與紅。

  還有未來和一護這樣的弟弟妹妹。

  那時候，她心中欣慰而又釋然的時候，這具穢土之軀就開始扛不住了。

  她硬是憑藉內心的堅韌頂到了現在。

  她擔憂自己這具身體崩潰的時候，這具名為母親」的身體內是一具陌生而又可怖的屍體。

  她想在兒子面前表現出完美母親的模樣。

  而不是那樣的一具屍體。

  而且，未來和一護還小，如果給他們留下心理陰影的話————

  所以玖辛奈選擇了讓卡卡西帶著她離開。

  「卡卡西————」

  玖辛奈身軀上的裂痕開始泛出了白光。

  這是穢土之軀崩潰的徵兆。

  「這些年，真是謝謝你了。」

  「謝謝你把鳴人照顧的這麼好。」

  「作為你的師母現在好像除了感謝你，什麼都做不到。」

  紙屑開始飄散，一道瑩白色光柱從天而降，籠罩在了玖辛奈的身上。

  「您無需這麼說，這是我應盡的義務。」

  卡卡西看著眼前已經完全崩潰，顯露出靈魂模樣的玖辛奈。

  「真好啊，鳴人過得很好。」

  「你也很好，好像一切都很好————」

  「大家都很好。」

  「只是，為什麼有點想哭呢————」

  淚水從眼角再次滑落，化作點點星光融入黑夜————

  「卡卡西，好好活下去，帶著你的那份責任與義務好好活下，這是我最後能祝福的了半透明的靈魂隨著光柱的收攏漸漸的回歸到屬於他們該在的地方。

  卡卡西看著落入掌心的濕潤，無言的轉身看向身後的男人。

  「卡卡西————」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