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孩子一天天長大

  第110章 孩子一天天長大

  「給孩子的。

  錢程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手藝還是那麼好，一點不差。

  「師傅，謝謝你。

  張長田「嗯」了一聲，沒多說，但錢程看見他嘴角翹了一下。

  日子就這麼過著，念恩一天天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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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月以後，她就不那麼愛哭了，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就四處看，安安靜靜的。

  鄰居大嫂來串門：「這孩子真乖，不吵不鬧的，好帶。」

  錢程笑著回了句：「隨她媽，脾氣好。

  「」

  張明熙瞪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不發脾氣？」

  錢程趕緊說：「不是不是，你發脾氣也好。

  「」

  張明熙被他逗笑了。

  錢程還是每天去公司，但下班就往家跑，一分鐘不耽誤。

  以前下了班可能跟老王老李他們坐坐，嘮嘮嗑，現在不了，到點就走，比誰都積極。

  老李都忍不住說：「小錢你現在是模範丈夫。

  ，錢程嘿嘿一笑：「不是模範丈夫，是咱閨女想我了。

  「」

  「她才多大，知道想你了？」

  「知道，我走了她就不高興，回來了她就笑。

  「」

  老李不信，錢程表示：「你等著，哪天我帶她來給你看。

  ，「行，我等著。

  「」

  念恩兩個月的時候，真會笑了。

  看見人就笑，看見錢程笑得最歡。

  錢程一進門，她躺在小床上，聽見他的聲音，頭就轉過來，眼睛亮亮的，嘴一咧，露出沒牙的牙床，笑得跟朵花似的。

  看到這一幕，錢程心都化了，趕緊洗了手，把她抱起來。

  她在懷裡扭來扭去，小手抓他的臉，抓他的鼻子，抓他的嘴，抓得生疼，他也不躲。

  張明熙看到了都忍不住說但：「你就慣著她吧。

  「」

  錢程才不在乎呢：「我閨女，我不慣誰慣。

  ，」

  晚上睡覺，念恩跟他們睡一個屋，小床挨著大床，錢程半夜起來看她，一晚上起來好幾回。

  張明熙看不下去了：「你別起了，她餓了會哭的。

  錢程把小被子掖掖，摸摸小手涼不涼，聽聽呼吸勻不勻，看完了才放心躺回去。

  躺回去也睡不著，就聽著她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慢慢的，勻勻的，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日子就這麼過著。

  公司那邊，老王每個月來報一次帳。

  遼陽、鞍山、撫順三個市的基地都正常運轉，菜長得不錯，供應也穩。

  省城的客戶又多了幾十家，現在供著八百多家單位，一天要送八萬多斤菜。

  「王叔，辛苦你們了。

  ，老王搖頭：「不辛苦，就是你不在，大傢伙想你了。

  ，」

  錢程笑了：「我也想你們。

  「」

  老王問道：「你啥時候回來上班？

  ，錢程給了個模糊的答覆：「快了，等念恩再大一點。」

  老王點頭：「行也不急，公司的事有我們。」

  錢程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

  天藍藍的，飄著幾朵雲。

  他想起以前忙得腳不沾地的日子，那些合同、帳本、倉庫、車隊。

  公司還在，業務還在，只是他暫時放下了。

  錢程心裡知道他遲早得回去，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有更要緊的事。

  念恩三個月的時候，會翻身了。

  趴著的時候，頭能抬起來，四處看，看一會兒累了就趴下去，歇一會兒又抬起來。

  錢程趴在旁邊，跟她臉對臉，她就盯著他看，看了半天，忽然伸手抓他的鼻子。

  「哎喲！」他叫了一聲。

  她嚇了一跳，手縮回去，嘴一癟，要哭。

  錢程趕緊哄她：「不疼不疼，爸爸逗你玩呢。

  ，她不哭了，又伸手抓，這回抓的是他的嘴，抓完了還往自己嘴裡塞，嘗嘗什麼味兒。

  張明熙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你們爺倆真行。」

  念恩四個月的時候，會認人了。

  看見她媽就笑，看見她爸也笑，看見生人就往她媽懷裡躲。

  錢程抱著她出門，碰見鄰居大嫂，大嫂要抱她，她把臉扭過去，趴在她爸肩膀上，不看人家。

  大嫂笑了：「這丫頭認生，像她爸。」

  錢程不滿的問了句：「我才不認生，我自來熟。

  ，」

  大嫂翻了個白眼。

  念恩五個月的時候，會坐了。

  剛開始坐不穩，東倒西歪的，像個小不倒翁。

  錢程拿枕頭圍著她，她就坐在中間，兩隻手撐著，東看看西看看，新鮮得很。

  坐累了就往後一倒，躺在枕頭上，四腳朝天，蹬腿玩。

  錢程看著她，心裡頭想，這丫頭，脾氣隨他，好動，閒不住。

  念恩六個月的時候，會爬了，趴在地上，屁股一撅一撅的，往前挪，挪得慢，但執著，看見什麼東西就要爬過去拿。

  錢程把玩具放在前面，她就爬過去，爬到了拿起來，往嘴裡塞。

  錢程趕緊把玩具拿走，放遠一點，她又爬。

  張明熙看到了忍不住開口：「你別逗她了，她說你欺負她。

  「」

  錢程嘿嘿一笑：「我沒欺負她，我在鍛鍊她。

  ，」

  張明熙不滿的問道：「她才六個月，鍛鍊什麼。」

  錢程強行解釋：「鍛鍊身體，身體好，才能不生病。

  ，，張明熙白他一眼，把他推一邊去，自己陪閨女玩。

  日子就這麼過著，念恩一天一個樣，家裡也一天一個樣。

  侯玉芬隔幾個月來一趟，住幾天，幫幫忙，又回去。

  她說城裡住不慣，還是村里自在。

  錢程知道她是不想給他們添麻煩，就沒強留。

  每次來，都帶一堆東西，自家種的菜，自家養的雞蛋，自家醃的酸菜。

  錢程每次都讓老媽別帶了，但還是拗不過老媽。

  錢路和大嫂也來過一回，帶著小妮，小妮四歲了，扎著兩個小辮子，說話一套一套的。

  她看見念恩，叫妹妹，念恩不會叫，就看著她笑。

  小妮就給她唱歌，唱「小燕子穿花衣」，唱完了念恩還笑，小妮就再唱一遍，唱了好幾遍，念恩還在笑。

  小妮累得喘氣：「妹妹怎麼老笑啊。

  「」

  錢程替念恩解釋：「因為她喜歡你。

  ，小妮聽了，高興了又接著唱。

  張長田和鄧靜姝也來過。

  鄧靜姝帶了一大包草藥，說是給張明熙補身子的。

  張長田沒說什麼話，就抱著念恩坐在椅子上，一坐就是半天。

  念恩也不哭，就窩在他懷裡，安安靜靜的，有時候抬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玩自己的手指頭。

  錢程看著這一老一小，心裡頭想，這老頭，嘴上不說，心裡頭啥都有。

  當年抱張明熙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

  念恩半歲的時候，錢程開始回公司上班了。

  不是天天去，一周去兩三天，處理處理事情，開開會，看看帳。

  老王說：「你可算回來了，再不來我們都快忘了你長什麼樣了。

  ，錢程笑了：「你們幹得挺好，用不著我。

  「用得著，你是經理，你不來我們心裡沒底。」

  「行，那我多來幾趟。

  公司確實沒啥大問題，業務穩，人也穩，帳也清楚，錢程看了報表，心裡頭也踏實了。

  老王問他下一步怎麼打算？

  錢程回答：「不急，先把現有的穩住，明年再說。

  老王嗯了一聲：「行，聽你的。

  從公司出來，錢程去菜市場買了點菜，又去百貨大樓買了點奶粉。

  念恩大了，光吃母乳不夠了，得添點奶粉。

  奶粉要票，他找劉處長幫忙弄了幾張，存著慢慢用。

  售貨員認得錢程這個老顧客了，笑著說：「又來給閨女買奶粉？」

  錢程點點頭：「對，家裡那個小祖宗等著呢。

  ，售貨員笑了：「你這當爹的真好。

  ，錢程連忙擺手：「不好不行呀，她媽厲害，不買可不讓我進門。

  「」

  聽到錢程這個解釋，售貨員笑得更厲害了。

  回到家，念恩正趴在地上玩，看見他進來，手撐著地，抬頭看他，嘴一咧笑了。

  錢程把東西放下，洗了手，把她抱起來。

  她在懷裡扭來扭去，小手抓他的臉，嘴裡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錢程歪頭看著念恩：「你想爸爸了？」

  她不會回答，就看著他笑。

  張明熙從廚房出來：「買了什麼？

  」

  「買了菜還有奶粉。

  ，」

  張明熙接過奶粉，看了看：「這個牌子好，之前那個念恩不愛喝。

  「」

  「那就正好換這個試試看。

  ，晚上，兩人坐在沙發上，念恩在地上爬來爬去。張明熙靠在他肩膀上。

  「錢程，這日子真好。

  「嗯，真好。」

  「你不嫌慢嗎？以前你那麼忙，現在天天在家待著。

  ，「不嫌，慢點好，慢點能看清楚。

  ，「看清楚什麼？

  「」

  「看清楚日子是怎麼過的。

  ，念恩爬過來，扶著沙發站起來，伸手夠桌上的玩具，夠不著，急了，回頭看錢程。

  錢程把玩具遞給她，她抱著玩具坐在地上，又往嘴裡塞。

  張明熙趕緊杵了一下錢程：「她又往嘴裡塞，你還不管管她。

  ，錢程視線一直盯著，瞧著玩具太大也不可能塞得進嘴，錢程索性也就由著閨女：「管什麼，她這是探索世界呢。

  ，」

  「探索世界也不能吃玩具，不乾淨。」

  =

  錢程把玩具拿過來，擦了擦，又遞給她，她又塞嘴裡了。

  念恩玩累了，趴在地上，眼睛一眨一眨的，快睡著了。

  錢程把她抱起來，放在小床上，蓋好被子。

  她翻了個身，小嘴動了動，睡著了。

  錢程站在小床旁邊，看著她。

  這日子，慢是慢了，可他覺得，這才是日子該有的樣子。

  念恩半歲以後，日子過得更有滋味了。

  小丫頭一天比一天好玩，會翻身了，會坐了，會爬了，現在開始扶著東西站起來。

  沙發邊、茶几邊、小床邊，但凡能扶著的地方，她都扶著站起來，站一會兒腿軟了，一屁股坐地上，也不哭，抬頭看看，接著爬，接著站。

  錢程有時候坐在沙發上看她，一看就是半天，看她摔了又起、起了又摔，小臉上那股倔勁兒，跟他一模一樣。

  張明熙看了都忍不住吐槽：「你倒是扶她一把啊。

  「」

  「不用扶，她自己能行。

  ，張明熙瞪他一眼：「她才多大，你就鍛鍊她。」

  錢程笑了：「我閨女，行。」

  念恩好像聽懂了，扶著沙發又站起來，這回站得穩當多了，回頭看了她爸一眼，嘴一咧，露出四顆小米粒似的牙，笑得可得意了。

  錢程沖她豎了個大拇指，她不知道什麼意思，但看見她爸笑，她也跟著笑，笑得口水都流下來了。

  侯玉芬又來了，這回是專門來看念恩的。

  她說想孫女了，睡不著覺，非得來。

  錢程去車站接她，她背著個大包袱，裡頭又是小衣裳小鞋子，還有一罐子自家醃的鹹菜，一袋子干蘑菇。

  「媽，你帶這麼多東西幹啥？」錢程接過包袱，沉甸甸的。

  侯玉芬說：「衣裳是我做的，鞋子也是我納的，鹹菜給你倆吃，蘑菇給念恩燉湯用。」

  「念恩才六個月，喝不了蘑菇湯。

  「」

  「喝不了給明熙喝，喝了奶好，奶好了她喝。

  ，錢程聽著這話哭笑不得。

  到家的時候，念恩正坐在爬行墊上玩木頭積木。

  說是玩積木，其實就是抓起來往嘴裡塞。

  侯玉芬一進門，看見孫女，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蹲下來，伸手要抱。

  「念恩，奶奶來了，奶奶抱抱。

  念恩抬頭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然後嘴一癟，扭頭往張明熙那邊爬。

  侯玉芬也不惱，跟在後面追，念恩爬得快，她追得快，一老一小在屋裡轉圈，張明熙笑得不行。

  「媽，她認生，您別急，一會兒就好了。

  「」

  「我不急，我孫女，認生也親。」

  果然，過了沒多大會兒，念恩就不怕了。

  侯玉芬拿了個小布老虎逗她，那是她自己做的，紅布縫的，裡頭塞了棉花，虎頭虎腦的，憨憨的。

  念恩沒見過這玩意兒，伸手去抓，抓過來翻來覆去地看，看了半天就要往嘴裡塞。

  侯玉芬趕緊攔住，說不能吃不能吃，這是玩的。

  念恩不聽，還要塞，侯玉芬就把布老虎拿走，舉得高高的，念恩夠不著，急了，嘴一癟，作勢要哭。

  侯玉芬又放下來給她，她又塞嘴裡。

  侯玉芬又拿走。一老一小就這麼你來我往，玩了半個鐘頭，念恩不哭了，也不塞嘴裡了，就抱著布老虎，翻來覆去地看，偶爾抬頭看看奶奶，好像在說，我不吃了，你給我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