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伯爵
臨近傍晚，太陽餘暉驅趕走了其他客人。
「那位伯爵讓人印象深刻，」卡特平靜地說道：「說來湊巧，我離開皇都前幾個星期還見過他一面。」
「他真的還活著？」即便這個答案夏末早已知曉，不過真正確定的時候還是有些震驚。
伯爵反叛的時候已經是五十多歲的年齡，到現在為止起碼已經過了百歲。
百歲對於夏末前世來說已經算得上長壽，更別提現在這個醫療和生活落後的世界。
除了特別種族，比如矮人、半龍人、精靈外，正常的普通人能活過八十歲已經是極其罕見，更別提那位伯爵現在還受著魂魄石的折磨。
「當然，」卡特拿出一瓶白色藥水塗抹在臉上：「不過他身體狀態近兩年越來越差，可能撐不過今年了，皇室的醫生是這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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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為什麼要去見伯爵？」艾薇問道：「我們應該和他扯不上什麼關係吧？」
卡特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年齡小，而且還從家裡跑走，自然很多事情你不知道。」
後面兩句顯然帶些指責的意味，夏末沒有插嘴，他拿起咖啡靜靜地聽了起來。
「那位伯爵其實和我們有點血緣關係，我們的叔叔其實是他的孩子，但是叔叔正好出生在伯爵反叛的時候，為了保全血脈，爺爺他們就把這個事情給瞞了下來。」
「叔叔？！難道是特納叔叔？！那位古怪脾氣的......」艾薇微微張開嘴巴。
「聰明的艾薇，」卡特摸了摸艾薇頭接著說道：「特納叔叔的父親就是伯爵，他與曾經的三公主有過一段戀情。」
夏末放下咖啡說道：「三公主是不是很漂亮？」
「對，很漂亮，而且心地善良，經常幫助皇都周遭的流民，可能你們不知道，當時的卡勒人民過得艱難，連吃飯都是奢侈的事情。」
夏末記得幾十年前，卡勒經歷過一段天災時期，將近五年的時間，天上沒有下過一滴水，這是卡勒編年史上濃墨重彩的一頁。
「而那位伯爵就是流民中的一員，聽說那時候的三公主連自己喜愛的鐘表都顧不上，與伯爵陷入了熱戀。」
「表？」
亨利曾經說過刑場上的漂亮女人就是拿著一塊懷表，上面刻著兩塊寶石。
漂亮加上表，這完全跟亨利故事中的女人對上了。
「那位公主現在是在？」夏末聲音很輕。
「已經去了另外一個世界，如果真的有上帝，她肯定成為了天使，」卡特緩緩開口，老舊的聲音像是在懷念小時的玩伴。
「那你知道這位公主曾經來過白石鎮嗎？」夏末接著說道：「甚至救下了被判處死刑的伯爵。」
「她來過白石鎮？！」卡特顯然不知道這個消息。
「沒錯，」夏末有些喪氣，不會線索就此斷了吧？
「她來過，就在伯爵被處刑的那時候，拿著一塊懷表，阻止了當時的騎士長，」夏末將亨利的講述的故事一字不差地說給了卡特。
「天呢！」卡特驚呼一聲：「她真的來過！」
「嗯，」夏末點點頭隨口說道：「如果伯爵沒有反叛，或許是卡勒一段美好的愛情故事。」
卡特半天沒有說話，她看了看躺在自己身上的艾薇，又看了看夏末說道：「可能真的沒有如果。」
「沒有如果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伯爵或許真的沒有反叛，」卡特起身又看了看外面。
咖啡館外面的街道空無一人，傍晚時分大家都趕著回家吃飯，而咖啡館內的招待生已經趴在前台睡著了，仔細聽還能聽見她細微的呼嚕聲。
「你們應該知道卡勒遷都的事情吧？」卡特壓低聲音說道。
「對，知道，從南區轉到了北區，」夏末肯定地回答道：「這件事和伯爵有關係？」
卡勒遷都的時間正好對應上了伯爵反叛的時期，兩件事情夏末一開始並沒有聯繫起來。
「當時重建皇都需要大量的礦石，白石鎮就成為了礦石的重要供應地之一，但是卡勒當時的王，也就是我的爺爺並不想支付那筆費用，所以那位伯爵就......」
「遷都到北方，為什麼要用上白石鎮的礦石？」夏末疑惑地問道。
白石鎮在南方，而新皇都在北方，卡勒的北方並不缺礦石，相反在卡勒編年史的記載中，卡勒北方的礦石含量和質量都要比南方要高上許多。
用白石鎮的礦石建設皇都不僅僅要使用質量差的礦石，而且還要在路上耽誤上幾個月，完全是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雖然作為皇室成員，但是我還是有著自己的正義，當年這筆看起來完全不合理的交易其實夾雜著權勢的試探，」卡特喝口咖啡接著說道：「如果伯爵將此事壓下來，並且認虧，加上三公主的身份，他一定會被卡勒重用。」
「白石鎮的礦山屬於整個鎮子，曾經的鎮民各個都擁有著礦山的一部分權利，所以皇室吞下那筆礦石，不僅僅侵害了伯爵的利益，也侵害了鎮民的利益，我這樣理解對嗎？卡特小姐？」
「是的，我並不知道伯爵真實的意圖，不過從整個事情來看，他只想把屬於白石鎮的金幣給拿回來，」卡特點點頭說道。
「這也是伯爵能活下來的原因？」
「很聰明，」卡勒微微一笑，雖然還是猙獰，但是在夏末看起來已經親和許多：「我們的祖父雖然存在私心，但也是一位勉強說得上善良的人，他給了伯爵一次機會。」
「他肯定沒有接受，」夏末說道。
「對，後面甚至動用了魂魄石，讓它每天都蠶食伯爵的身體和精神，直到現在，至於德里克為什麼要為難你，是因為擔心那位伯爵從魂魄石中脫離後將當年的真相說出來，這樣對卡勒的統治很不利，尤其是在與埃爾塞法戰爭的時候。」
夏末聽得很認真，心裡的一塊石頭悄然落地。
他現在已經知曉了真相，也有了直面卡勒騎士團的底氣，不過他仍然有個疑問。
「卡特小姐，為什麼不直接殺死伯爵呢？」夏末眼神凌厲：「而且為什麼那位公主會恰好出現在行刑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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