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煉丹術

  「你想煉丹？」徐盛靠坐在新搭建的姬家老宅二樓的一張躺椅上，有些好笑地看著拘謹的趙池，搖了搖頭。

  「不是我徐家不願教你，我家自有控制你等不外傳的辦法，但煉丹一道，既要有天賦，又得有資源，還得有見識，能辨別靈材的特點、藥性，不是一句簡簡單單的我想煉丹，就能學習的，你別看我兒教導你們子孫學習煉丹，其實只是在教他們學習藥理罷了，依我看，二十三個幼童中，能出師者，恐怕最多一人。

  我兒徐川在煉丹一途算是有點天賦，可學習了三月，現如今還只能煉出最基礎的丹藥，而且百爐能有一兩爐煉製成功，都要謝天謝地了，你說說，這耗費都有多大，你趙家能承擔得起麼？」

  一番話，將趙池說得面如死灰，他趙家本就是逃難而來，才於此地落腳月余，哪裡來的資源供給他學習煉丹術。

  他牙齒死死咬住嘴唇，雙拳緊握，沉默了幾息後，俯身跪在地上，「我願意賣身徐家，只求徐家主能供給我學習煉丹術，日後我便是徐家的奴僕。」

  身側，趙全面色陡變，正欲出聲呵斥，可一想到方才在靈田裡是孫兒的那番話，他又將話咽下，緩緩閉上雙眼，深深嘆了口氣，他這家主，當得無能，連帶自家後輩也受到牽連。

  「你家長輩在此，哪裡輪得到你說這些話。」倒是徐盛一聲喝罵，一腳踢在了趙池身上，只叫他蜷縮在地，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趙老弟，此事老哥我便替你教訓過了，你領他下去吧。」徐盛端起茶杯喝了口熱茶，明顯是要送客了。

  「這。」趙全一時呆愣原地，還沒從剛才的情況中反應過來，隨後慚愧道，「老哥，您有所不知，我孫兒受那覡人歹毒詛咒，前路斷絕，所以才有此請求，只為日後謀一條路，也是我這個祖父無能啊，但還望徐家主能助他一臂之力，日後當牛做馬，我趙全一定會報答徐家恩情。」言罷，他雙膝下彎，正要跪倒在地，卻被徐盛攙扶住。

  「哎，此事是我考慮不周，但長輩在前，還敢說這些不忠不孝的話，就是欠揍。」隨後他語氣一緩，「賣身倒不必，你今日忙完農活就自己去金柳村尋我兒徐川，若有資質，且他願意教導你，那便是你的造化，一應花費，我徐家擔下，你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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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若無天賦又難以安心種植靈稻，那你便自行離去，追尋你那不切實際的妄念，我徐家不養閒人。」

  「多謝徐家主，多謝徐家主。」趙全激動地拭去淚水，又走到牆壁邊俯身攙扶起趙池，同他一起再次感謝徐盛後，祖孫二人才欣喜走出宅院，繼續到靈田裡忙活去了。

  「大仙，我的做法可恰當？」

  「雖說法不可輕傳，但徐家人丁稀少也是個問題，若能在言靈咒的基礎上再施加一層束縛的話，倒也不是不行，徐靈兒與劉軒在符籙一道也有了精進，徐澤鍛造也初有成效，只是陣法、馴獸、醫治等方面卻無人能傳承，若要短時間內培育出有關人才，只能是在三族中挑選有天分者了。」

  許臨江感慨道，從最初的供奉值，到後來的徐家各項事務，以及現如今的修仙百藝後繼無人，一直都讓他很苦惱。

  但這也是短時間內無法解決的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今晚讓姬千峰替你值守上河村，你回徐家一趟，為我護法。」

  「大仙，您要進階了？」徐盛驚喜出聲，隨後又按捺下心中激動。

  「嗯，這一階上品靈脈果然非同凡響，短短一月，便有半年之功，實在難以想像，四階五階、乃至六階七階的靈脈具備多麼強大的效果。」他已經不再滿足於徐家這條一階靈脈，而是已經放眼二階、三階靈脈了。

  「好的，大仙，我等天黑後便伺機返回金柳村。」

  大仙之事永遠被徐家擺在第一位，況且他能突破，對於徐家來說，安全也會進一步得到保障。

  忙完農活，趙池連晚飯都沒吃就趕往了金柳村，這裡也種滿了靈稻，但品相明顯比上河村的差了很多，除了一處靠近金柳河的靈田。

  「那裡便是徐家麼？」他遠遠地就看到一座二進院大宅，以及前方新建的兩棟新院落，可以聽到其內孩童玩鬧的聲音，還能隱隱聽到兄長訓斥幾位侄兒的聲音。

  「好啊。」他眼眶發紅，險些落淚，抬手按摩眼眶，才走入最熱烈的那一間院落。

  「池弟，你怎的來了，快快回去，主家有言，未有允許不能離開上河村範圍的。」趙泓急忙上前，壓低聲音，焦急地推著趙池往外，不時環顧四周探查是否有徐家人察覺。

  「大哥，莫慌，我得到允許的。」說著，他攤開手心，其內有一個銀白色牌子，上刻一個徐字。

  「那就好。」趙泓興奮地將趙池推到院中，又給他拿了一副碗筷。

  「還沒吃飯吧，正巧開飯了，都是這幾天才收穫的靈米，靈氣充裕，米粒飽滿香糯，可比咱以前吃的靈米好太多，而且今兒主母特意喚我去她家提來一隻碩大的靈禽，說給你嫂子補補身子哩，我拿來熬了一鍋湯，那滋味，保你喝了一口就停不下來。」

  趙池愣愣地看著大哥忙裡忙外，完全像變了個人一般，不似以往寡言少語，再也抑制不住，衝上前抱住趙泓。

  「大哥，我不餓，這兒很好，咱家都很好。」

  趙泓疑惑地輕輕拍著弟弟的脊背，雖不知他為何有如此反應，但還是為他擦拭掉眼淚。

  「許是這段逃難的日子太過難熬和壓抑，他又受了重傷，瞧見族人過上平穩安逸的生活，有感而發吧。」目送著趙池走向二樓，他也很是感慨。

  徐川正在指導頗具煉丹天賦的陳家後輩觀察靈藥的內部構造，房門卻被人敲響了。

  「應當是大仙所言的那位趙家之人，希望能給我些驚喜吧。」他暗暗期待，打開房門。

  「徐，徐少家主，我...」

  「進來吧，你的情況我已知曉。」徐川擺了擺手，就返回原位，再次指導那名幼童，反而將趙池晾在一旁。

  未得應允，趙池並不敢隨意走動張望，只垂首埋著胸膛，仔細捕捉徐川對幼童的講解。

  這些丹藥學識他從前從未接觸，不知不覺便沉浸其中。不知過了多久，徐川數次喚他名字，他才猛然回過神，連忙出聲應答。

  「倒是專注。」徐川低聲評價一句，引他走到木櫃之前，從櫃中取出數樣煉丹常用的靈材靈藥，皆是徐盛往日坊市購置所得。

  「認得麼？」他隨手拿起一株靈藥問道。

  趙池窘迫地搖了搖頭。他不曾習得煉丹傳承，對靈材的了解，僅僅來自幾本凡人編撰的藥方藥典。

  「那能分辨藥性麼？」徐川把靈藥遞到趙池身前，再次問道。

  趙池吸了吸鼻子，又將手在衣領上擦拭一番後，輕輕揉捏靈藥的莖葉，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應該是清潤養氣之性。」

  徐川眼睛一亮，倒是不知他是真在藥理辨別上有些天賦，還是瞎貓碰著死耗子。當即取出十餘種不同靈材和靈藥，盡數擺放在案桌上。

  「你如能大致分辨其中藥性，便能留待觀察，若日後在煉丹方面有天賦，我自可傳授你煉丹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