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破法
「施主,您著相了。」
老僧身後金色身影組成光明大陣,其聲音如同洪鐘大呂般透過徐盛的罡氣防禦,直擊他的內心,讓他也生出一絲想要念誦佛經、皈依佛道的想法。
「醒來!」許臨江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開,徐盛這才脫離之前那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好險。」他心有餘悸地往後退了幾步,而鎮邪使們除了那位領頭之人,盡數盤坐於地,口念佛經。
「你乃何人,此地是大武領地,不是你能撒野的。」徐盛大喝道。
「阿彌陀佛~」那老僧宣了聲佛號,人影閃動間,已經出現在徐盛身前。
「施主,貧僧在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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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魔?」
「正是。」老僧面露慈悲神色,指向高台上被袈裟包裹的張家子,「那位施主入門太深,殘害無辜之人性命,業障纏身,我正引導萬民口誦【大悲善樂諦音】,洗去他一身魔氣,也好將他引導向善,皈依我佛。」
徐盛疑惑叢生,方才他分明感受到一股奇特的氣息從心底升起,仿佛要將他體內的七情六慾盡數洗去,做那無悲無喜之人。
「你分明是在強制操控他們為你所用,何來引導之說。」
「非也。」老僧緩緩搖頭,面容慈祥,「貧僧修為尚淺,消除業障容易,可度化魔心難啊,不得已藉助萬民之力,實乃羞愧難當。」
「你就是在胡扯,分明是想引渡北牧縣平民入你佛門,當真以為我不知你釋修底細?」徐盛也不與他爭辯,直接撕下他偽善的外衣。
「施主,你著相了,非我引渡他們,人人內心皆有佛,眾生皆佛,何談引渡,我只是讓他們認清自我,尋找真我,回歸本我。」老僧不悲不喜,面露和藹神色,耐心解釋。
「一派胡言,停止你當前的舉動,否則,後果自負。」徐盛眯著眼看著校場的情況,他不敢在此處與老僧鬥法,否則極易誤傷。
「阿彌陀佛,施主,你不明白貧僧一番苦心,也罷,我這就撤去術法,只以自身功德渡化魔子。」
片刻後,在場的萬名平民並未如他所言清醒過來,反而齊齊轉身,口中念誦的經文變化,不再是渡魔經,而是本我經。
「你!」徐盛怒不可遏,他這是要以全城之人與他對抗。
「施主,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便讓眾生化去你的凡心,皈依我佛,你與我佛有緣吶。」
「有個屁的緣,妖僧!」
徐盛大罵一聲,身後突然出現一道巨大身影,遮天蔽日,威壓蓋世。
原來是施展了神眷和法天象地的許臨江。
「收去你的法力,否則,永遠留在此地。」
「阿羅漢(築基)!」那僧人全身發出咯吱響動,脊樑被壓彎,整個人幾乎趴伏在地。他只是一名行戒比丘(鍊氣後期),哪裡能抵擋如此威壓。
「請收了神通,我立刻撤去術法。」他眉宇間的祥和褪去,只余驚恐。然而壓力依舊重重壓在他身上,「阿彌陀佛。」
那道金色身影在他念誦佛號後徐徐散去,所有正在念誦佛經之人也停下動作,各自癱軟在地。
「我已撤去法術!」金色身影回歸本體,他勉強抵擋了來自許臨江的威壓,但並不能長久。
片刻後,徐盛身後的巨大身影緩緩消散在天地間,只余萬里晴空下漂浮著的白雲。
「阿彌陀佛。」老僧顫顫巍巍起身,拍了拍膝下灰塵,看了看徐盛,又轉頭看向高台上蠢蠢欲動的張家子。
「我會按照之前所言,以自身功德鎮壓魔軀,但沒有萬人念力輔助,我無法完全祛除他的魔性,需帶回樂土以佛光洗去他內心業障。」
「隨便。」徐盛冷冷回應了一句,「你的術法可會對這些平民日後的生活造成影響?」
「不會,絕對不會,【大悲善樂諦音】只會洗滌他們心靈,讓他們摒棄內心的罪惡,從此向善,但已經與我佛門無緣,失去了引領,他們也只是凡人罷了。」
徐盛並不信任他,畢竟他剛剛才被擺了一道,若非大仙降臨,恐怕已然成了其中一員,被度化成了釋修。
「這。」老僧頓時啞然,有些無從解釋。
徐盛走到劉軒身邊,將他喚醒後問道,「劉老弟,可有不適?有沒有感覺內心受到一些影響,或是以前已經做好決定的事情,現在突然改變想法了?」
劉休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哈,我感覺好極了,這十幾年擠壓在心中的負面情緒都被滌盪一空,真是渾身輕鬆呀。對了,我剛才怎麼了?」
徐盛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幫劉休檢查了一遍,許臨江也遠程施展靈識探測,並未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殘餘的釋修氣息。
「去那些平民身邊探查一番,他們被影響更久,或許會有些蛛絲馬跡。」
徐盛按照許臨江的要求靠近一名平民,探查一番後,並未在他身上感受到異常。
「沒有麼?」徐盛自言自語,隨後將目光鎖定在高台上的張家子身上。
「九竅圓滿,應當是要嘗試突破,被老僧打斷了,怪不得那鎮邪使對他無可奈何,原來他已經半隻腳踏入鍊氣境。」
按照從徐澤處得到的情報,魔修踏入鍊氣需要的並非尋常天地靈氣,而是煞炁,因此需要屠戮生靈,只是屠戮人族還是妖獸,都在一念之間。
「一個月前還只開了六竅,短短月余,竟然就快踏入鍊氣,這是何等快速的修行速度,怪不得魔修都如此視人命如草芥。」
感嘆了一句,徐盛目光一凌,手中長刀一顫,已經欺身向前,將一顆大好頭顱砍下。
鮮血噴灑而出,將灰袍染成了血紅色,底下一些稍微轉醒的平民看到這血腥場景,驚呼一聲,再次暈厥了過去。
「你,何至於此,只要將他渡入我門...」老僧雙目圓睜,語氣悲憤,卻被徐盛厲聲打斷。
「夠了,那名邪修你不用帶走,我已處理,現在,離開!日後再敢踏入大武半步,定斬不饒。」
徐盛丟下一句,便攙扶著雙腿發軟的劉休,帶著一眾甦醒過來的鎮邪使,離開了校場。
「哎,可惜了。」老僧留待原地惆悵片刻後,若有所思地看向在場的平民,低低出聲,「有緣再會。」便轉身朝著北牧縣城門而去。
「徐老哥,這一刀真乾脆。」劉休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斬首都算便宜他了,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徐盛憤懣道。
一座龐大的縣城,不可能只有這幾萬人,其餘之人的下場也能預料。
突然,就在這時,那僧人離去的方向,傳來震耳欲聾的激烈碰撞聲。
「怎麼了?有人鬥法?莫非是那釋修想作亂。」
徐盛頓在原地,等待許臨江的解惑。
「確實有人在與那釋修鬥法,應當是一位鍊氣後期修士,戰鬥已經結束了。」
在許臨江話音還未結束時,遠處法力碰撞的異象已然消失,片刻後,一道周身布滿凌厲劍氣的瘦長身影出現在半空,手中提著那釋修的腦袋,看向下方。
「釋修者,人人得而誅之。」他將腦袋往遠處一丟,隨後批出一記刀氣,那腦袋直接炸開來。
眾人皆驚訝地看著天空,正此時,那劍修一個閃身,已經靠近徐盛身前,聲音低沉道,「方才可是有築基前輩架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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