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你二十一條,我就兩條
第1140章 你二十一條,我就兩條
不久後,整個歐洲戰場都知道了販賣希望的趙傳薪。
希望槍,希望衣,希望糧。
再之後,這消息傳到美洲,傳到亞洲。
有記者好奇,去了趙傳薪旗下的工廠,震驚的發現工人晝夜輪班不停,加班加點幹活,各類貨物堆積如山。
賺翻了!
他採訪了工人,工人告訴他:「工資漲了三成,額外有加班費。這樣幹上一年,別說娶妻,就是再納個妾也不成問題。」
記者見他眼圈發黑,臉色蒼白,問:「你不累?」
「平日累,發銀子時候解乏。」
記者又問:「你知道這些會運到哪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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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記者決定告訴他真相:「運到歐洲戰場。他們在打仗。你在為戰爭添柴加火。」
他以為工人會震驚。
「哦,挺好。那希望他們打的久一些」
「……」
很快,報紙上就出現有關趙傳薪枉顧殺戮,賺取不義之財的報導。
袁慰亭看到了報紙,非常欣慰。
記者就是他派去的。
有報社跟風,去各地採訪。
記者問劉華強:「卷王汽車被用於戰爭,你不覺得在賺不義之財麼?」
劉華強:「你真是閒著了,列強還沒趕走,你這就開始替人家發聲了?你是下賤麼?」
記者:「……」
有記者採訪李光宗:「李先生,聽說你們的船運公司,每天都有裝載武器彈藥的船運提供歐洲戰場,你不覺得這是不義之財麼?這錢賺的燙手麼?」
李光宗說:「燙手倒是不燙手,但是燙腦子。你腦子這不就被燙壞了麼?我希望你永遠被奴役,蠢貨。」
「……」
臚濱府,姚佳當著記者面對崔鳳華說:「老崔,你去派人查查這家報社底細,看他們是收了袁慰亭的銀子,還是收了哪個國家的銀子,查清楚此人底細,全網通報一下。」
記者臉唰地白了。
無論如何,都擋不住趙傳薪販賣技術和希望的熱情。
即便全歐洲都知道趙傳薪這個投機倒把的牆頭草,但每逢關鍵,該找他還是要找他。
之前,英國在克拉多克慘敗,英國自上而下憤怒叫囂。
英國海軍上將約翰·費舍爾攜英國全體之怒火,率領一支超強艦隊前往弗蘭克群島復仇。
這支艦隊,有格拉斯哥號在內三艘輕型巡洋艦、兩艘裝甲巡洋艦、一艘武裝商船、戰列艦不屈號和無敵號一同前往。
德國皇家海軍上將麥斯米蘭·馮·斯佩對此一無所知,直到12月8日,英國無敵艦隊忽然靠近福克蘭群島的斯坦利港。
此時,麥斯米蘭·馮·斯佩被英國無敵艦隊圍困。
比速度,德國不如英國。
比武器裝備,也是遠遠不及。
老牌海上大國,還是有點東西的。
麥斯米蘭·馮·斯佩大急,立即聯繫了歐洲攪屎棍——趙傳薪。
事發緊急,麥斯米蘭·馮·斯佩無法承諾資金到位,只能告訴趙傳薪:「先欠著,我們從來沒賴帳過,不是嗎?」
接到求助時,趙傳薪恰好在奎特沙蘭整理地下堡壘庫存。
他立即動身,總耗時4小時23分,抵達了福克蘭群島。
麥斯米蘭·馮·斯佩急的團團轉,他們的艦隊四處周旋,卻無法突出重圍。
這裡許多船,還是從青-島調來的,被趙傳薪以賠償為藉口扣下兩艘,其餘全都抵達弗蘭克群島。
英國無敵艦隊火力異常猛烈,德海軍德雷斯頓號帶領的幾艘老舊破船險象環生。
尤其是無敵號和不屈號,這兩艘英國戰列艦在海面衝鋒陷陣,炮火不休,幾次都差點集中德雷斯頓號。
德海軍的一艘船已經被他們擊沉了。
趙傳薪站在甲板上,對麥斯米蘭·馮·斯佩說:「我只提供技術支持和指導,不參與戰鬥,我是個誠實的商人。」
「你……」麥斯米蘭·馮·斯佩瞪眼扒皮:「那你快想想辦法。」
趙傳薪微微一笑:「我有一種飛彈,800英鎊一枚。我教你怎麼操作,你自己動手。」
800英鎊?
怎麼不去搶?
趙傳薪卻不管他,當即取出發射器安置在甲板上,發射器中填裝了一發希望飛彈。
趙傳薪又取出無線電遙控裝置,放在地上,將手柄遞到麥斯米蘭·馮·斯佩手裡,又遞給他一個雙筒望遠鏡。
「來,我教你怎麼用。這個按鈕是發射鍵,這個控制杆式控制方向的。」
「我……」
麥斯米蘭·馮·斯佩這個海軍上將竟然緊張了。
「你再不開火,人家就要擊中你們萊比錫號了。」
麥斯米蘭·馮·斯佩一咬牙一跺腳,按下發射鍵。
希望飛彈並不重,裡面只有很少固體燃料,所以發射時候動靜不算大。
嗵……
嗖……
「快遙控手柄。」
趙傳薪催促。
麥斯米蘭·馮·斯佩很快就不緊張了。
這玩意兒很容易操控。
往左打舵,飛彈就往左偏航。
往右,飛彈向右。
好像玩具一樣。
還沒來得及體驗個中妙處,飛彈已經撞上英國的無敵號。
轟……
英國研發的戰列艦,思路是要快,但火力還要強,必須配備戰艦三等級分制中的第二等戰艦一樣的火力,譬如8門305mm口徑大炮。
既如此,那麼就要做出犧牲,只能犧牲船體裝甲。
希望飛彈穿透無敵號薄薄的裝甲層後發生爆炸,火花又殉爆了無敵號保存的比較隨意的彈藥。
轟……
二次爆炸。
我焯……
這玩意兒太牛逼了,指哪打哪。
麥斯米蘭·馮·斯佩震驚。
海軍士兵歡呼雀躍,高呼海軍上將的名字。
仿佛這都是他的功勞。
趙傳薪也跟著微笑鼓掌:「幹得漂亮。800英鎊一發,還要麼?」
「……」麥斯米蘭·馮·斯佩看著海上的火光,咬牙:「要!」
趙傳薪又給他添了一發希望飛彈進發射器。
嗵……
這次,麥斯米蘭·馮·斯佩駕輕就熟。
他拿著望遠鏡,操控飛彈朝英國無畏號衝去。
不屈號上的人,已經發現了希望飛彈,他們開槍射擊,卻只是徒勞。
轟……
麥斯米蘭·馮·斯佩高呼:「可惜,沒有殉爆。」
「現在欠我1600英鎊。要不要繼續?」
麥斯米蘭·馮·斯佩看著雖然爆炸,但沒有沉的無畏號,再次跺腳:「再來。」
轟。
這次他操控希望飛彈飛行高度略低,擊中船體下方,無畏號戰列艦似乎漏水了,急忙轉舵。
後面的戰艦也紛紛調頭,不敢硬碰硬了。
這種精度,簡直聞所未聞。
趙傳薪慫恿:「現在再來一發還來得及哦。」
「額……算了,再來一次沒有意義,反正他們不敢追擊了。」
趙傳薪收起發射器,準備打道回府。
麥斯米蘭·馮·斯佩愕然:「我花了錢,你不該將這些留下嗎?」
「你只是付款買炮彈而已,僅有發射器的使用權。」趙傳薪叼著煙說。
「這……」
「記得,讓威廉將錢打我帳戶上,不能拖欠太久。」
「……」
……
袁慰亭想要坑趙傳薪一把,派記者暗訪工廠,記者將各工廠情況公之於眾。
結果,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
當工廠工人薪水曝光,直接引發上-海鋸、泥、水、木工人集體罷工。
憑什麼人家薪水高?
憑什麼我們工資低?
1月14日,袁慰亭頒布《約法會議議員選舉程序施行細則》和《約法會議組織條例》。
這直接給國會判死刑,當歐洲燈滅諸王自掘墳墓時,袁慰亭決心另起爐灶。
這是他稱王稱霸的開端。
列強在歐洲戰場燒錢,袁慰亭卻沒錢。
熬過三年財政危機,目前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整理財政,統一貨幣。
1914年這一年,梁啓超幫袁慰亭造了「袁大頭」。
就是那種用嘴一吹,放耳邊能聽到清脆蜂鳴聲的大洋。
當局財政捉襟見肘,但設計袁大頭的義大利雕刻家魯喬奇每個月薪水高達750元。
當初趙傳薪給出生入死保險隊內隊的薪俸幾十塊就惹爭議,洋人卻能吃喝玩樂拿750的工資,大家覺得天經地義。
此時來華洋人普遍薪水都高,沒問題。
國人薪水高了,不行:這樣會養叼了胃口。
三個字——一群天生的賤貨,活該受窮。
1914年,這一年不太令人愉快。
一直被針對的袁慰亭不愉快,戰敗的日本不愉快,天降橫禍的山東百姓不愉快,被戰火荼毒的歐洲百姓不愉快,沒得到重用的梁啓超不愉快,趙傳薪同樣不愉快。
這一年,黃與孫決裂。
這一年,樹人兄開始研究佛法……
這一年,德國有個姓希的畫家夢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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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愛因斯坦勾搭他表姐。
這一年,歐陸上有個人販賣希望。
這一年,終於邁過去了。
1915年。
1月15日。
趙傳薪的第六個孩子出生。
男孩,中文名趙山河。
冰島名字:西古爾德·趙松。
趙松是趙的冰島語加個sson,就是「老趙的兒子」的意思,冰島人都這樣起名。
莎拉·威爾斯多蒂爾的妹妹安娜,骨架子沒有她姐姐大,她是梨型身材。
大屁股,大粗腿,大熊,但小腿很細,臉蛋很小,皮膚白皙,一頭金髮。
安娜說:「趙,把西古爾德交給我吧,你都很久沒睡覺了。」
「無妨,你倆休息。起初幾天很難熬,過了這幾天就好了。」
老趙育兒經熟稔。
安娜無奈。
她來這裡跟著姐姐吃香喝辣,姐姐生產後,她姐夫還不用她照顧孩子,讓她覺得受之有愧。
聖誕節前天,家中張燈結彩,趙傳薪砍了聖誕樹,給姐妹倆準備了首飾作為禮物。
聖誕節當天,趙傳薪又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喝著冰島高度啤酒,將姐妹倆喝的暈暈乎乎。
小姨子像麵條一樣軟,趙傳薪給她送回房間,和莎拉·威爾斯多蒂爾泡室內溫泉,結果小姨子光溜溜下來也鑽進池子裡……
人生無常,小姨子姐夫嘗。
但淺嘗輒止。
趙山河差不多滿月,趙傳薪回國過年。
今年過年,趙傳薪正八經祭祖。
看著供桌上的白菜、炸粉絲、燉豬肉、肉丸子、豆腐泡,火燭香爐等。
趙傳薪很少有的哽住了喉嚨。
他按照記憶中家人的樣子,將他們都畫下來,塞進了供桌的抽屜里。
那小小的匣子裡,承載他一半的回憶。
另一半,此時就在他身邊茁壯成長。
他將趙靈均叫過來:「以後我不在的話,每年祭祖的任務就交給你和趙正則了。等你們都有了孩子,就傳承下去。」
趙靈均不懂箇中滋味,拍著胸脯興奮道:「爹,瞧好吧,交給我就成。」
她也喜歡那種氛圍感。
大年初二,走家竄戶拜年,姚佳和張壽增來到趙傳薪府上。
姚佳急赤白臉道:「大人,咋不去歐洲了?」
這幾個月,趙傳薪治下各處產業賺翻了。
之前打日本的虧空已經補回來。
沒什麼比漁利戰場更賺。
趙傳薪的臉在煙霧裡閃爍:「你見過創業初期老闆親身上陣,你見過事業有成老闆還要打工嗎?」
「……」
希望販子的名號已經打出去,剩下由港島和澳島的船運公司完成,除非是緊急訂單,否則趙傳薪已經不出手了。
等到了戰爭後期,錢都燒的差不多了,那時候或許他們就要用債券和物資來抵押,那時候其實更賺,不過賺的比較隱晦。
但德國馬克已經有要崩潰的跡象。
他們自己玩脫了。
大過年的,袁慰亭卻心事重重。
日本駐華使館總領事日置益,威脅袁慰亭要大舉進攻。
原因是趙傳薪不但在關外擠占他們生存空間,甚至插足棒子地界,將半島北邊削掉了頭皮,如今讓背水軍牢牢占據。
後面又將日本唾手可得的青-島租界,從德國手中奪走。
他們收到李光宗處置德國留下的現成建築、工廠、船廠和電廠等設施的消息,更是上火上的滿嘴起泡。
現在還有兩萬多日兵俘虜,押在青-島做苦力。
日置益威脅袁慰亭,要求趙傳薪放人。
袁慰亭心中有數,他和趙傳薪勢成水火,命令出不了山海關。
他夾在中間受氣,憋屈至極。
日置益就膠東、朝-鮮和旅-順大-連提出了二十一條要求。
首先,旅-順和大-連租期延續九十九年為期。
其次,要趙傳薪歸還膠-東和占據的半島北邊土地。
洋洋灑灑,共二十一條。
日置益在年後數次照會外交部,層層進逼。
很快,有關二十一條的消息傳出。
國人被日本人醜惡的嘴臉給噁心到了,聞之無不譁然。
留日學生抗議日本提出的二十一條。
記者聞風而動,北上關外,在正月十四於鹿崗鎮採訪趙傳薪。
「趙先生,日方提出二十一條,你以為如何?」
「我以為他媽拉個幣。」趙傳薪坐在高腳凳上,拿著麥克風說:「我沒有二十一條那麼繁瑣,我現在只有兩條。第一條,我宣布即日起,封鎖渤海,不允許日本炮艦出入,只允許商船往來。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派輕型巡洋艦在此巡邏,一旦發現日本戰艦,趙某立沉之!」
記者各個瞪大眼睛,奮筆疾書記錄。
趙傳薪繼續道:「第二條,我宣布裁決團將驅逐漢口日僑回國,收回租界,限期半個月,否則別怪我將大開殺戒。」
全場人無論記者與否,各個呼吸粗重鼻翼翕張。
以前趙傳薪很克制,這會兒卻好像真動了火氣。
消息傳出,日置益大怒,氣勢洶洶來到外交部照會外交總長陸征祥:「請給我一個解釋!」
陸征祥曾形容自己是一隻小老鼠,一輩子謹小慎微,在首領辦公室和列強之間周旋。
有人罵他,有人肯定他。
陸征祥倒也不是個惡人,他就像一塊骨頭,浸泡在充滿鈣質的液體中,他骨頭就硬;浸泡在充滿碳酸的液體中,他就骨質疏鬆。
陸征祥嘆口氣,語重心長道:「閣下有所不知,別看趙傳薪從不跟隨孫、黃等人,動輒宣布獨立。但此人向來游離於權力之外,沒人能調遣的動他。閣下其實清楚這點,為難我是沒用的。」
日置益不管那許多,撂下一句:「好,既如此,那休怪我們不義。」
陸征祥非常拘謹的笑了笑。
你們不義?你們義過麼?
正月十五晚上,趙傳薪帶趙靈均和趙念真在門外送燈。
他拎著膠皮桶,桶裡面裝著用柴油拌的爐渣灰和鍋底灰。
趙念真和趙靈均一左一右,拿著小木勺挖了柴油灰放在路的兩旁。
然後舉著火把,將柴油灰點燃,玩的不亦樂乎。
其實也可以用蠟燭,可一旦擺放蠟燭,趙傳薪敢保證用不多久蠟燭就會被路過鼻涕娃偷走。
趙傳薪拿出懷表看了看:「快些快些,我還要去帶趙正則和趙頌真他們送燈。」
趙靈均一聽:「爹,我也去。」
趙念真:「爹,我也去。」
「好,同去同去。」
果然,有鼻涕娃鬼鬼祟祟路過,見他們用的爐灰大失所望。
他們朝趙靈均扮鬼臉:「趙靈均,小孩子玩火尿炕。」
趙靈均揚起拳頭:「滾犢砸,削你!」
趙傳薪並不禁止孩子出口成髒。
強者不需要用這些規矩套牢別人來達到維穩目的。
素質、禮貌、道德不過是強者給弱者下的套罷了。
正月十六,日本偵察機出現在渤海上空,似乎在偵查巡洋艦。
目前,膠東半島一分為二,北邊孫彥光代表臚濱府帶兵駐紮,南邊王隆代表鹿崗鎮帶兵駐紮。
孫彥光率先知道此事,當即通知戰鬥機升空,直奔日本偵察機而去。
雙方在膠東道50公里外的海面遭遇。
飛行員是鹿崗鎮的,暫時借調,因為臚濱府飛行員還沒出徒。
很多很多年前,鹿崗鎮還沒開始造飛機的時候,趙傳薪便派學生去美國、法國學習飛行技巧。
鹿崗鎮比全世界任何國家軍隊,都更早重視飛機。
這個飛行員叫劉文登,鹿崗鎮有很多飛行員,他是其中佼佼者。
劉文登謹守鹿崗鎮飛行戰術守則,大概有八條:獲得高度優勢,增加攻擊勢能和視野。保持太陽在背後,避免刺眼,得以清晰觀察敵機。攻擊前先觀察目標及周邊空域,確保敵機沒有護航,避免陷入陷阱。儘量從後方攻擊。充分了解並利用飛機性能。團隊協作。保持警惕,反應迅速。了解敵機性能。
雙方遭遇,劉文登好像慫了一樣先拉升再調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