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 140 章
一郎便趁著少君出門才請見,把昨天半夜畢九說的事兒稟報給小娘子。
「啊……」縈芯這才突然想起來,自己把一郎、九郎都帶走了,家裡沒有安排接手這方面事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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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去就讓他們想辦法跟去吧。」縈芯的言下之意就是,他們不能在明面上跟她一起去。
一郎應聲道:「一郎明白了。」
「至於接手你的人,我還真忘了,你有什麼人選麼?」縈芯問道。
「這……」一郎也傻眼了,小娘子自來算無遺策,他還真沒想到她也有失誤。
迅速把包括新兄弟十八郎在內的剩餘十四個兄弟過一遍,一郎道:「六郎也一直在山莊上,之前有幾回用過他,還算機靈,不如讓他來跟一郎學一陣?就是時間太趕了……」
「行吧,不要著急,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咱家也不用再查這麼多人了。」縈芯安撫道,這是她的失誤,她也不至於為這點事兒讓一郎為難。
正好現在有十六個文士需要一郎探查,六郎跟著一郎也能學到許多。
晚飯時,李藿才知道自己媳婦跟隔壁買了三個樂伎,三個舞姬。
他也沒啥過多的想法,只道:「讓她們平時練的時候小點兒聲。」嫌棄她們吵。
華靜聞言,抿嘴一笑,又見小姑子促狹的看自己,不由把兒子扶站起來擋臉。
阿炈也不知道是怎麼個邏輯,「嘿哈」一聲站起來,替他阿娘扯著脖子給隔壁席的李藿臉上「叭叭」香了兩口響的。
逗得縈芯飯碗都扣到自己身上了。
很快就是年底,李藿縣學休年假在家,隔三差五的就被費縣文士請去參宴,縈芯知道,費縣的聲望已經讓他刷滿了,刷滿徐州的也只是時間問題。
華靜也明白,只是很心疼夫君天天醉醺醺的回來。
二十五這天,李家統一回請他們,一群文士在前院兒從中午鬧到半夜。李家新買的六個女伎他們倒是沒有如何褻瀆,倒是從花巷請了十多個花娘陪他們瘋玩兒。
後院兒華靜臉都氣青了。
這方面,縈芯也沒辦法,只得陪著她,跟阿炈一起逗她轉移注意力。
今日華家兄弟二人也在,可他們完全沒有約束妹婿的意思,華岫還給場下的花娘寫了一首短歌。
不過這場放浪形骸的大宴之後,文士便將時間都讓給了世家,世家的小宴最後,是臘月二十九,華府最後一次以縣長之尊宴請闔縣大世家。
這一日的大宴,縈芯被安排到女席第三,與孔氏小宗婦一左一右,緊挨著華夫人。
哪怕出身宗室,血脈最貴的華岫媳婦也只坐在小一輩的首席。
華靜在華孫氏的下首,遙望小姑子,心裡滿是欣慰。
從納徵禮那一天起,姑嫂二人參宴再也聽不到各種綿里藏針的小話。
這就是地位帶來的好處之一。
宴罷,縈芯摻著華夫人在華府內宅的一處小園消食。
「郎君的調令已經下來了,二月之前當與繼任交接,三月我們就要去下邳了。」華夫人隨便尋了廊下一處欄杆坐下。
縈芯站在她身邊,遺憾的道:「如此,我怕是送不了夫人了。我十五之後就要先去廣固看看。」
華夫人不太贊同的道:「派個得力的管事去就好,便是不放心,讓白駒去,女娘家家,何苦受這勞苦。」
縈芯一笑:「阿兄不通庶務,管事又不敢做主,還是我去便宜。」
家族人口少就是有這個難。華夫人嘆道:「得虧你自己立得住。去吧,趁著未嫁,去看看也好。」
她倆閒聊時,華仰也把李藿單獨叫到自己的小書房。
翁婿二人落座後,簡單的聊了幾句,然後華仰也說了大概三月就要離開費縣的事情。
「明年便是雅集,我總想著,你從縣學處得推薦,總比我給你強,便一直壓著也沒給你。」
華仰說完,李藿欠身道:「丈人都是為藿著想。」
李藿如今雖然不是待補,但是他在縣裡的聲望已經足夠高,按照正常流程得到南亭雅集的門票的確要比華仰給他更名正言順。
點點頭,華仰滿意的看著二庶女婿,兩人繼續聊了幾句,話題被帶到了李清身上。
李藿便告知華仰自己阿耶明年三月便要換防去并州了。
這是來參宴之前,小娘交代他跟華仰說的事情。原本他們也不想李清入武職,只是一直沒有可以讓阿耶文職的門路。
如今丈人高升徐州別駕,也許能幫阿耶轉為地方官。
華仰果然明白李藿的深意,沉吟一息後道:「親家在軍中勞苦這麼多年,非一縣之長不能酬。待我去了下邳替他活動一二吧。」
李藿趕緊恭敬行禮:「多謝丈人。」
其實,在費縣十年華仰名聲、政績、家資三項全都豐收,究其根本,全在李家。
雖然李家從不提及,但是華仰心裡都是清楚的。再加上李清、李藿眼看著官途坦蕩,華仰幫李清也是互利互惠。
該談的談完,李藿便奉丈人往賓客聚集的院子去,路上閒聊時,李藿就問:「丈人可知繼任城守是哪家出身?」
華仰搖搖頭,道:「公文還未到,花落誰家還未可知。」
費縣如今只差人口就能做上縣,有眼光的都在爭,眼看華仰都要去下邳了還未定下,可見競爭之激烈。
晚上回家後,李藿將小娘讓他問丈人的兩件事都說了,縈芯沉吟道:「恐怕不等我在廣固,就要有新股東入股了……」
爭費縣縣長之位,除了需要動用家世人脈,肯定還得砸錢。
新任縣長光靠縣裡那些來錢道,恐怕回不了本。
「那要怎麼分呢?」李藿不解的問。
「看新城守的家世吧。如今四個股東,我以後用錢的地方會很多,我這一股是絕不能讓出一分的。范家還要出本錢,自然不能更少。只看他能不能讓南亭侯或者孔家退步了。」縈芯解釋道。
李藿這才瞭然的點點頭。
轉天便是元日。李藿恐怕這是跟小娘一起過的最後一個年,心裡不舍,早上遙祭祖宗的時候,跟祖宗念叨了很久。
阿炈在他身後,學著阿耶給祖宗磕頭,結果跪的太往前,腦袋掉到拜墊外面,重心不穩,往前打了個滾。
李藿立刻忘了給妹子禱祝,膝行著去看兒子,生怕他崴了脖子。結果李藿把阿炈翻過來一看,阿炈樂著呢:「阿耶!還來!」
李家主枝目前就這一個金孫,李藿覺得祖宗不會計較他祭祖時玩鬧,便道:「阿炈乖,先跟阿耶拜祭祖宗。」
阿炈一點頭:「拜!」
李藿在前沒有防備,阿炈已經得了前滾翻精髓,等李藿虔誠的拜完,他已滾到供案下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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