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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縈芯問范生是否能接受新股東,其實范生根本做不了主,他得問背後的兩個大腿。

  所以他說:「小娘子既然有此問,那容某回去考慮考慮,再做答覆。」

  明白范生的難處,縈芯點點頭。

  范生道:「某與小娘子也是合作多年,如今小娘子要遠嫁廣固,想必小娘子以後在廣固會有許多新置的產業。

  

  二郎自小跟著某做事,如今有妻有子,也該讓他另立生計了。范家一直只在費縣裡打轉,不知能否讓他跟著小娘子到外面見識見識。」

  他沒帶總跟著來的長子,而是特意帶了次子來,縈芯就有所察覺。

  她難掩高興的道:「哪裡是范伯要讓我帶范二郎去廣固,分明是范伯借我一大助力!」

  本來縈芯還發愁自己沒有對外的人手,不想范生竟然有提前給次子立家業的魄力!

  有時,商人的目光要比常人長遠許多。現在基本都是長子繼承九成家業,剩下的看長子人品給弟弟們分。與其過身後讓其他的兒子受苦,不如趁著范生還能把控范家的時候,協助次子創建自己的飯轍!

  他這也算給范家在廣固留了一條後路——太肥的商人安全感其實是很低的。

  只是不知范生如何為三兒子謀劃,縈芯得隴望蜀的想。

  兩人一拍即合,熟練的開始互相吹捧,范二郎頗得乃父真傳,偶爾插嘴給兩人拍馬屁,惹得范生哈哈大笑。

  說過來此的主要目的,縈芯又開始當著范生的面兒跟華靜做了一些交接。

  華靜不是很適應。

  雖然知道夫君家有如今多靠范家相助,可是自小受到的教育和本性,無法讓她順利接受這項要常常與商人交往的工作。

  范生餘光看到,臉上笑意不減,心裡卻嘆息:李家以後要少來了,他得恪守「本分」。

  其實,除了每月一號收錢、簽字,也沒什麼特別需要華靜做的。

  只要大面兒上她能跟范生保持好關係就行。

  范生自始至終的合伙人也只是李小娘子一人,這也是他必須要送個親生兒子跟緊小財神的原因!

  只要范二郎能在李小娘子嫁妝和婚後的產業里摻一腳,范家在廣固就能立住!

  可惜他三兒子痴迷廚藝,沒有這根兒筋。

  也罷,以後就把食肆傳給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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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生的心思轉過一圈兒,縈芯也跟嫂嫂交代完了,轉頭跟他說:「范伯,慢則年後我就要去廣固了,之前范伯說要考慮的事情,還請早回。」

  哪怕李小娘子已經十七八,這婚事也不用這麼急吧?范生心裡的疑問沒法問,只得點頭應下,帶著兒子告辭了。

  出得李府,范生趕緊在街上買了四樣禮,直接去拜訪他大伯。

  孫三郎一聽范生帶的話,就道:「我考慮考慮,你回吧。」

  他也做不了主,得跟他的南亭侯弟弟商量呢。

  當晚,孫三郎去了南亭侯府上,兄弟倆也是多日未見,便在一起吃晚飯。

  最後一道沉著幾片「肉錢」的湯上來,孫三郎嫌棄太燥,一口也不碰。

  南亭侯卻端起碗湯,架在支著的右腿膝蓋上,一邊喝一邊說,「我聽說,顧老侯爺快不行了,他兩家走禮走的這麼急,就是想搶在守制之前完婚。」

  這事兒孫三郎是頭次聽說,驚訝一息才喃喃道:「那軍權……」

  南亭侯把嚼的嘎吱響的湯料咽下,「三年後的事兒,誰說得准。」

  按制,南亭侯下一代爵位都降到鄉公了,軍政之事當然跟他倆沒一錢的干係。

  他們言下之意是覺得李家這樣鑽營,也只是把女兒嫁了個都鄉侯世子,以後顧家還不一定啥樣呢。

  當然嫁都鄉侯世子也是比嫁給南亭侯本侯強多了。

  「那就難怪她想這麼遠了。屆時,就是沒人找她,她還得上趕著找得用的世家入股,幫襯夫家呢。」孫三郎點點頭道。

  南亭侯一邊吃肉喝湯,一邊思索。

  在廣固找助力入股,對李家顧家肯定是有好處的,但是對他南亭侯家可不一定了。

  畢竟涉及到三十萬兵士的軍權交替。

  他個遠房宗室在費縣都得避諱交際大族,在陛下眼皮子底下討生活的宗室們,就是饞工坊收益饞到兩眼淌血,恐怕也不敢跟一軍之將有這麼近的接觸。

  同理,李小娘子找助力也不會傻到碰陛下的紅線。

  可是,如果南亭侯想給長子平襲侯爵位,恐怕還真得需要李小娘子在廣固給他牽牽線!

  「只看大郎吧。」南亭侯將湯一口飲盡,下了定論。

  南亭侯說的大郎是他自己的世子,孫三郎一聽就明白了:南亭侯弟弟為了讓兒子平襲爵位,願意拿工坊的分紅跟李小娘子共享婚後的人脈。

  既然說定,孫三郎就點點頭告辭回家了。他明天還得跟孔氏那邊談談,要是他們也願意讓步的話,自家還能少損失點。


  南亭侯兄弟在商談的時候,李家晚飯也吃完了。

  李藿單獨去找小娘,問道:「婚期在五月,如何年後就要去廣固?」

  「哦,我想提前點去,在廣固給咱家置產。一部分我當嫁妝,一部分給你。」縈芯這才想起還沒跟他提過此事。

  「我不要!」李藿立刻拒絕。

  「那我給阿炈。」實際上都是縈芯的產業,就只是給李藿或者阿炈掛個名而已。

  李藿不說話了,怕最後話題又變成勸小娘自己生孩子失敗。他現在認為小娘就說愛跟人反著來,你越讓她嫁她越不嫁,你不讓她自己就想通了。

  生孩子這事兒也是,反正他勸不動,不如試試不再提,萬一小娘又「想通」了呢。

  縈芯還不知道李藿給她診斷了個「叛逆期」出來,還在解釋:「早點去我也能早點了解了解廣固的情況。我也不是要一直在那呆著,如果婚期定在五月,四月中我就回。」

  雖然五月初還是要被顧家接去廣固,以確保能在正日子讓顧家親迎,但是既然小娘願意折騰,李藿也沒別的辦法。

  「你的陪嫁都選好了麼?」李藿落寞的問。

  「阿糖、阿甜、阿蜜、阿餳、一郎、九郎我帶走,然後再在家裡選十六男十六女帶走。莊子裡我就先帶四郎一個去,廣固周邊據說地不好買,要是買不到就算了。」縈芯掰著手指數道。

  「匠戶呢?」

  「要是實在買不到莊子,就不帶了。要是有莊子,漆匠、瓷匠、篾匠我帶一戶走,剩下的廣固應該好買。」

  「你不帶繡娘走?」

  「去那現買唄。」實際上是,李家繡娘最好的兩個讓縈芯送杏核村去了,剩下的手藝也一般,帶不帶都沒差別。

  李藿不管家,這些就是他能想到的極限,最後他說:「你帶司鹿走吧。」

  「司鹿走了誰管家?」

  「不是還有半年麼,讓他在幾個大管事裡提一個,當初青山不也是這麼走的麼。」

  李藿一提青山,縈芯就道:「行,一會兒我就跟他說一聲。至於那個村子,我沒跟嫂嫂提過,帳本和輿圖上也完全沒有。那裡我都教給青山阿酒他們了,他們知道怎麼把帳做平。」

  死魚眼的瞪著教下人做假帳糊弄主家的小娘,李藿無力的道:「你放心,那裡是你的,我不管。」

  縈芯還要得寸進尺,「你不管可不行,你還得幫我找講師呢。」

  無奈的噴一口氣,李藿道:「你要的那種講師,縣學裡都不襯,我上哪給你找去!」

  縈芯支著下巴笑道:「我們不是缺少人才,是缺少發現人才的眼睛!

  茶館你也多去去,看看那牆上的白紙!匿名寫的都是直抒胸臆,最能體現一個人的思想。你看中哪個跟茶館管事說,他知道怎麼找人。」

  李藿一數,光一個茶館小娘真是利用到了極致!難怪這麼賠錢她還開得勁兒勁兒的!

  「我儘量吧!」該說的都說完,李藿起身要走。

  「大黑和小黑我都留下,小黑在山莊也就罷了,大黑你看著點!別總讓阿炈磋磨它!」

  「知道了!」李藿頭也不回,腹誹道:還說什麼給阿炈置產,我看阿炈在她心裡還不如大黑呢!哼!

  縈芯叫來司鹿,把要帶他走的事兒說了,司鹿歡歡喜喜的應下。

  他的進取心不太多,但也更希望能去都城,這幾日其實都在考量下一任。小娘子一說完,他就說:「二進的司喜應是當用的。」

  司鹿、司喜都是丁葵賣給李家的,只是兩人不是同一次批買進來,倒也說不上司鹿有私心。

  「這個你問問嫂嫂吧,以後都是她掌家。」縈芯能交接的都已經跟華靜說完了,趁著這段時間她在,想看著嫂嫂上手。

  司鹿領命退下了。

  讓阿糖把司鹿填到嫁妝單子上,縈芯便去陪大黑了。

  翌日,孫三郎說得了一本珍本,請孔氏宗子到余甘茶館幫著鑑定鑑定。

  兩人下午曬著初冬的太陽,在茶館賞花廳的隱蔽處聊了一會兒。

  孔氏宗子孔彰又把話帶給了他阿耶。孔小宗長攆著長須思索一會兒,道:「行吧。明天你把你族伯的名帖給她送過去。」

  這幾年,費縣的孔氏分宗給主宗供了不少財物,等李小娘子到了廣固,他們應該也能為此照看她一二。

  有了這個在都城做太常卿的孔氏照應,想來李小娘子也看不上太低的世家入股了。

  若是顧氏軍權能順利接續,孔顧兩家也多了一處不在明面上的聯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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