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成親,習針
第200章 成親,習針
隔日。
神陽宗張燈結彩。
從山門到主峰,一路紅綢鋪地,燈籠高懸。
宗門弟子們身著新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臉上都帶著喜氣。
「聽說了嗎?今日是三長老的大婚!」
「三長老?成親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你懂什麼,人家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見過那姑娘,生得可好看了。」
「真的假的?比咱們宗的女弟子還好看?」
「那能比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卻都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這喜慶的氛圍。
主峰大殿前,已搭起一座高台。
台上紅燭高燒,喜字貼滿四周,台下數十桌酒席依次排開,杯盤碗盞整整齊齊。
封正卿親自指揮著弟子們擺放桌椅,臉上滿是笑意。
「那邊,再往那邊挪一點!對,就這樣!」
呂崇光站在一旁,捻須而笑。
「大長老,您這忙前忙後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您要嫁閨女呢。」
封正卿瞪了他一眼。
「王蕭是我神陽宗的長老,他的婚事,我不操心誰操心?」
頓了頓,他又笑了。
「再說了,那丫頭我也見過,是個好姑娘,配咱們王蕭,正好。」
呂崇光點點頭,目光落在那高台上。
「心王那邊,來人了嗎?」
「來了,黃天暮親自帶隊,帶著一隊親衛,說是要護送新娘子過來,」封正卿壓低聲音,「聽說心王本想親自來的,但鎮祁關那邊走不開,便讓黃天暮全權代理。」
「那也夠給面子了。」呂崇光道。
封正卿點點頭,忽然看向遠處。
「來了來了!」
山道上,一隊人馬浩浩蕩蕩行來。
最前方是十二名騎著高頭大馬的鐵山軍親衛,個個身披甲冑,腰懸長刀,威風凜凜。
親衛之後,是一頂八抬大轎。
轎身朱紅,鑲金嵌玉,四角垂著大紅流蘇。
轎簾緊閉,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轎旁,黃天暮騎著戰馬,一身戎裝,神情肅穆。
神陽宗弟子們看得眼睛都直了。
封正卿快步迎上,抱拳行禮。
「黃將軍,辛苦了!」
黃天暮翻身下馬,抱拳回禮。
「大長老客氣,王爺了解姑娘身世後,說姜婆之徒便是我心王府貴人,命黃某務必護送姑娘平安抵達。」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頂花轎。
「姑娘就在轎中,請大長老安排。」
封正卿點點頭,朝花轎走去。
轎簾掀開一角,寧芸端坐其中,一身大紅嫁衣,鳳冠霞帔,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封正卿笑了。
「好孩子,下來吧。」
大殿前。
王蕭一身大紅喜服,站在高台之上。
他身後,是戰槍堂的弟子,以及趙家人和江何他們。
夏侯朔和阿秀,墨無塵站在最前面,今日特意換了一身新衣,笑得合不攏嘴。
「好小子,終於成親了!」
阿秀站在他旁邊,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你小點聲,人家新娘子還沒到呢。」
「到了到了!」有人喊起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王蕭抬頭看去。
花轎停在台下,轎簾掀開。
寧芸扶著喜婆的手,緩緩走下轎來。
大紅嫁衣,金線鳳凰,鳳冠上的珠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她低著頭,一步一步,走上台階。
王蕭看著她一步步走近。
看著她抬起頭。
四目相對。
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封正卿坐在高堂位上,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江萍拉著江母的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一片祥和。
「好!好!好!」
送入洞房。
洞房設在戰槍堂後的一處小院。
院裡張燈結彩,紅燭高燒。
寧芸端坐在床沿,雙手放在膝上,低著頭。
王蕭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寧芸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沒有抬頭。
只是輕輕咬著嘴唇。
王蕭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那隻手,很軟,也很涼。
「怕?」
寧芸搖搖頭。
又點點頭。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
「蕭哥。」她輕聲說。
「嗯。」
「我————我是不是在做夢?」
王蕭愣了一下。
他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
「疼嗎?」
寧芸搖搖頭。
「不疼。」
「那就是真的。
「」
寧芸眨了眨眼。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寧芸還在睡。
她蜷縮在王蕭懷裡,像一隻慵懶的小貓,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王蕭只是靜靜看著她,隨即微微一笑。
他輕輕抽出胳膊,起身下床。
走到桌邊,從血戒中取出一個小布包。
布包打開,裡面整整齊齊排列著八十一根金色的細針。
龍骨針。
每一根針,都細如髮絲,通體金黃,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拿起一根,對著光細細端詳。
針身之上,細密的紋路流轉不定。
那是仟景天的武道真意,被強行灌入其中。
這八十一根針,每一根都蘊含著一縷極境大宗師的真意。
王蕭沉思起來。
操縱這八十一根針固然不難,但若是沒有一控針法門,也必然無法發揮其全部威力。
他忽然想起寧芸的針法。
那「十二神橋控針術」,精準迅猛,與他用神魂強行擲出的方式截然不同。
若能習得————
「蕭哥?」
身後傳來慵懶的聲音。
王蕭回頭。
寧芸不知何時醒了,正揉著眼睛看他。
「你在看什麼?」
王蕭將龍骨針遞過去。
寧芸接過,看了看,眼睛一亮。
「好漂亮的針!這是什麼?」
「龍骨針。」王蕭說,「宗主臨終前,用最後的真意淬鍊而成。」
寧芸愣了一下。
她看著那些針,目光變得柔和。
「宗主他————當真是捨身為宗。」
王蕭點點頭。
沉默片刻。
「妮子。」他忽然開口。
「嗯?」
「你那針法————能教我嗎?」
寧芸愣住了。
「姜婆的針法?」
「嗯。」
寧芸想了想,點點頭。
「我們去問問姜婆,她若同意,便能親自教你。
若不同意,我就偷偷教蕭哥。」
姜婆依舊住在心王府後院的那間小廂房裡。
當王蕭和寧芸出現在門口時,她正坐在矮几前喝茶。
看見兩人,她眯起眼笑了。
「喲,新婚燕爾的,不在屋裡待著,跑老婆子這兒來做什麼?」
寧芸臉一紅,嗔道,「婆婆!」
姜婆笑呵呵地擺擺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說吧,什麼事?」
寧芸看了王蕭一眼。
王蕭上前一步,抱拳行禮。
「前輩,晚輩想求教控針之術。」
姜婆的眉毛微微一挑。
「哦?」
她看著王蕭,目光在他身上掃過。
「你學這個做什麼?」
王蕭取出龍骨針,放在矮几上。
姜婆低頭一看,目光微微一凝。
那些金色的細針,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針身之上,細密的紋路流轉不定,隱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姜婆沉默片刻。
「極境大宗師的真意,」她輕聲說,「這針————不凡。」
王蕭點頭。
「晚輩想學控針之術,就是為了能真正駕馭它們。
1
姜婆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你可知道,這十二神橋控針術,不是尋常的武技?」
王蕭搖頭。
「晚輩不知。」
姜婆笑了笑。
「這門針法,講究的是以神御針,以針渡橋」,十二座神橋,對應人體十二正經,每一橋,都是一層境界,練到深處,針可如臂使指。」
她頓了頓。
「老婆子教妮子,是因為她心性純良,不易走偏,但你...
她看著王蕭。
「你殺伐太重,身上戾氣不小,學這門針法,未必是福。」
王蕭沉默。
寧芸急了。
「婆婆,蕭哥他不是惡人。」
姜婆擺擺手,打斷她。
「老婆子沒說他是壞人。」
她看著王蕭。
「只是提醒你,莫要殺伐過重,否則定會劍走偏鋒。」
王蕭抱拳。
「晚輩明白。」
姜婆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嘆了口氣。
「罷了,你是芸兒的夫君,老婆子也沒什麼好藏的。」
她站起身,從牆上取下那幅泛黃的經絡圖,鋪在矮几上。
「過來坐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