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們成親吧
第197章 我們成親吧
後花園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見王蕭不說話,寧芸再次開口。
「蕭哥,你怎麼又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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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蕭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是真心的。
「你也是。」
王蕭看著她。
那張認真的臉,亮晶晶的杏眼,微微嘟起的嘴。
他忽然覺得,這些年所有的奔波、所有的廝殺、所有的疲憊。
都值了。
「妮子。」他輕聲說。
「嗯?
「」
「這些日子,可曾覺得累?」
寧芸愣住了。
然後,她的臉紅了。
她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蕭哥不在,確實有些累,但只要看到蕭哥,這點累,不算什麼。」
王蕭忽然伸手,輕輕把她拉進懷裡。
寧芸愣住了。
她整個人僵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但只是一瞬。
她放鬆下來,把臉埋在他胸口,輕輕蹭了蹭。
夕陽西下,暮色四合。
後花園裡,兩個人相擁而立。
良久。
王蕭輕輕開口。
「妮子。」
「嗯。」
「我們成親吧。
「」
懷裡的人忽然僵住了。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滿是驚訝,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什麼?」
王蕭看著她。
「我們成親吧。
寧芸眼眶瞬間變紅了。
她看著王蕭那雙認真的眼睛。
然後,她笑了。
「好!」
兩人就這麼站著,誰也沒有說話。
王蕭的手輕輕搭在寧芸肩上,能感覺到她溫熱的體溫,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皂角香。
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鬆弛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
「芸兒!」
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寧芸嚇了一跳,連忙回頭看去。
只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婆婆正站在迴廊盡頭,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那目光,帶著幾分促狹。
寧芸的臉騰地紅了。
「婆婆!您怎麼來了————」
姜婆慢悠悠地走過來,看看寧芸,又看看王蕭,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老身來看看,是誰把我們家芸兒的魂都勾走了。」
寧芸的臉更紅了,跺了跺腳。
「婆婆!」
姜婆笑呵呵地擺擺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時辰到了,該學針了。」
寧芸這才想起,每日傍晚,正是跟姜婆學習針法的時候。
這些日子習慣了,竟忘了時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王蕭。
王蕭點點頭。
「去吧。」
寧芸猶豫了一下,忽然拉起他的手。
「蕭哥也來看看吧。」
王蕭本想拒絕,但看著她那雙期待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好。」
後院有一間小小的廂房,是姜婆的住處。
廂房不大,陳設簡單。
一張木床,一張矮几,幾個蒲團。
牆上掛著一幅泛黃的經絡圖,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穴位。
寧芸熟練地在矮几前跪坐下來,從一旁的木盒裡取出一個布包。
布包打開,裡面整整齊齊排列著數十根銀針。
那些針細如髮絲,在燈火下泛著幽幽的寒光。
姜婆在寧芸對面坐下,看了王蕭一眼。
「你也坐吧。」
王蕭點點頭,在角落的蒲團上坐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
姜婆拿起一根銀針,對著燈火看了看,然後遞給寧芸。
「昨日教的「遊絲渡穴」,可還記得?」
寧芸點點頭,接過銀針。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王蕭的目光,驟然凝住。
那根細如髮絲的銀針,在寧芸指間輕輕一轉,便「游」入面前一塊特製的木人上。
那針仿佛有了生命,在木人的經絡紋路中蜿蜒前行,時快時慢,時深時淺。
王蕭的瞳孔微微收縮。
寧芸繼續施針。
她的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但手依舊穩如磐石。
當第十二針落下時,那木人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王蕭眼尖,看見木人表面隱隱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暈,一閃即逝。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不是尋常的醫術。
尋常醫術,絕不可能讓死物產生這種反應。
寧芸收針,長出一口氣,睜開眼睛。
「婆婆,我做得對嗎?」
姜婆點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不錯。」
寧芸笑起來,轉頭看向王蕭。
「蕭哥,怎麼樣?」
王蕭沉默了一下。
「這針法————叫什麼?」
姜婆看了他一眼,緩緩道。
「十二神橋游針術。」
王蕭心中一動。
「十二神橋?」
「嗯。」姜婆拿起一根銀針,對著燈火輕輕轉動,「人體有十二正經,如十二座橋樑,貫通天地。
這針法便是以針為橋,引氣渡穴,一橋一層,十二橋盡過,方可登堂入室。」
王蕭沒有說話。
他想起自己那八十一根龍骨針。
這些日子,他一直琢磨如何將那些針用於實戰。
以神魂控物,他已能做到同時操控二十七針針,但終究還是班門弄斧。
真正的控針,應當是像寧芸這樣,讓針活起來。
「妮子。」他忽然開口。
寧芸看向他。
「能不能,對我施一針?」
寧芸愣住了。
姜婆也微微挑眉。
「對你?」寧芸有些猶豫,「可是————」
王蕭說道,「我想看看,這針法真正的妙處。」
寧芸看向姜婆。
姜婆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既然他想看,就讓他看看。」
寧芸深吸一口氣,取出一根銀針。
她走到王蕭面前,蹲下。
「蕭哥,可能會有點疼。」
王蕭點點頭。
寧芸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找准一處穴位。
然後,針落。
王蕭的眉頭,微微一跳。
那針入體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極細極柔的力量順著針尖滲入經絡。
那力量輕如煙,又韌如絲。
它在經絡中遊走,所過之處,隱隱有一股溫熱的暖意。
然後,那股力量忽然一轉,刺向某處隱穴。
王蕭渾身一震。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體內某個平日裡從未注意過的角落,被輕輕觸碰了一下。
有一種通透感。
就好像一扇塵封已久的窗戶,被人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寧芸收針,看著他。
「蕭哥,感覺怎麼樣?」
王蕭沉默良久。
然後,他看向姜婆。
「前輩,這針法————絕非凡俗。」
姜婆笑了笑,沒有接話。
只是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老身不過是個老婆子,會些粗淺的醫術罷了,什麼凡俗非凡俗的,聽不懂。」
王蕭看著她。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藏著太多他看不透的東西。
但他沒有追問。
他只是站起身,對著姜婆鄭重抱拳。
「多謝前輩。」
姜婆擺擺手。
「謝什麼,你是芸兒的心上人,這點小事,也是應該的。」
她頓了頓,看了寧芸一眼。
「行了,今日就到這裡吧。」
寧芸點點頭,拉著王蕭的手,出了廂房。
夜色已深。
兩人並肩走在迴廊上,月光將影子拉得很長。
寧芸忽然開口。
「蕭哥,婆婆的針法,是不是很厲害?」
王蕭點點頭。
「是很厲害。」
寧芸笑起來。
「我聽婆婆說,此醫術神妙無比,若能學成,即便筋脈全斷,也有方法恢復。
我想,若是我能將婆婆的本事學來,沒準就能幫蕭哥打理後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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