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慈心武館，獲新技藝

  王蕭和江何沒有過多停留，只是感嘆幾聲便悻悻離去。

  王蕭三步一回頭，心裡犯著嘀咕，「這世道，還真是命如草芥…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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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兩人來到一家石牆砌起的武館，只見牌匾上四個大字。

  清節尚武。

  兩人走入其中，紅木椅上倚著個微胖男人，江何趕忙上前詢問。

  「在下江何，敢問貴館收徒的條件是怎樣？」

  微胖男人微眯著眼，淡淡開口，「不論根骨，七兩銀子，後續每月都要交五兩銀子。」

  聽到這價錢，兩人面面相覷。

  江何皺起眉頭，接著問道，「之前不是只需三兩銀子麼？怎的漲了如此之多？」

  「哼，這你可得去問問慈心武館那位爺了，近幾個月收徒竟連銀子都不要，只看根骨，把許多人才都給挖走了！

  我們這些武館不要面子麼？真是…他們那虎鶴拳哪能比得上我們這曹家拳……」

  在男人的嘮叨聲中，兩人走出此武館，又尋了另一家。

  「不論根骨，七兩銀子。」

  又是同樣的話術。

  高昂的價錢讓兩人望而卻步，走在街上，江何滿臉鬱悶。

  鎮中共有三個武館，除了那慈心武館，已沒有別的。

  王蕭問道，「江哥兒，那慈心武館什麼來頭，連銀子都不要就收徒？」

  江何搖搖頭，「那館子的館主，據說是縣城裡那四大幫派之一的寒鋒門的人，五年前來開了武館。

  其實也引起過其他武館和那三位爺的不滿，但踢館沒一個成功的，一年前還是先看根骨後收銀子的。

  怎的現在連銀子也不要了…

  那館主脾氣很怪，嗜酒成性，而且對根骨要求極高，留下的條件也很苛刻，蕭子你身子…」

  江何說到此處，戛然而止，轉而拍了拍王蕭的肩頭。

  「走，咱去看看，萬一呢。」

  ………

  白石鎮不比鄉下和尋常鎮子，範圍還是比較廣大的。

  兩人走了許久才看到一條排的長長的隊伍，竟是有數十米。

  只見一個白石砌成的門面就在不遠處，一個紫木牌匾高高掛起，寫的正是「慈心武館」四個大字。

  兩人也規規矩矩排起了隊。

  王蕭忽的一瞟，卻見那門面之下站著一個年輕白俊，一身青衣的男子，正在一個少年身上摸著根骨。

  王蕭嘀咕著，「那不是宋老爺家的少爺宋浩麼？」

  宋老爺乃是這鎮子中最大的財主，各地城鎮與白石鎮的貿易都要經過他手，可以說是威名在外，哪怕是斷山幫那三位爺都要禮讓三分。

  他早早便讓自家少爺拜入這慈心武館，後來又與斷山幫三位爺結交。

  王蕭注意到，這裡對根骨的要求似乎比他想像中還高，縱是看上去骨骼驚奇，膀大腰圓的人，也是要搖頭離去。

  他遠遠觀著這摸骨的細節，可奇怪的是，時間久了，雙眼不僅沒酸，還愈發清明起來。

  這時，破極玉簡忽然出現，顯示出一些字樣。

  【鷹眼(凡技)：5/100(未入門)】

  王蕭有些懵。

  「這也行？這算什麼技藝？」

  他眨眨眼，四下環顧，發現自己的視力竟真的變好許多。

  「鷹眼…不知臻至圓滿會有什麼妙用。」

  經過半個時辰的等待，終於輪到了王蕭。

  宋浩喝道，「下一個！」

  王蕭上前一步，宋浩倒不廢話，直接伸手摸了起來，頭到肩，肩到肋，肋到腰，腰到胯。

  很快，他搖了搖頭。

  「年紀大，根骨也一般，下一個！」

  聞聽此言，王蕭臉上閃過一絲失落，隨後問道，「公子，可否還有其他方式能留在這裡？」

  宋浩淡淡開口，「有，不過你可要想好。」

  兩人聞言，頓時喜上眉梢。

  這時，隊伍中似乎有人認出了王蕭，嚷嚷起來。

  「那不是病秧子賭鬼王蕭麼？啥子情況，病秧子也來拜師習武？」

  「誰知道呢…」

  頓時，宋浩的臉色冷了下來。

  「你有病？」

  「公子，我確有肺疾在身，只是這段時間一直有調養，已好了很多，能否告訴我留在這裡的其他方法？」

  王蕭一邊應著，一邊感覺有些不自在。

  這三個字怎麼聽怎麼彆扭。

  宋浩並沒有過多為難，侃侃道，「交二兩銀子，在這裡充個雜役弟子，可觀摩館主每次的大授，但得不到指導和糾正，並且，須在兩月內突破武道之基第一關，淬血境，否則馬上掃地出門。」

  江何聞言有些詫異，「既然已經進了武館，為何不能平等相待，還有，兩月突破武道之基第一關，這怎麼可能…」

  在場人無不嘖嘖稱奇。

  「兩月突破武道之基第一關？嘿，當這習武是兒戲呢？」

  「習武可是慢工，需淬鍊血氣如汞般厚重，且精純透徹方可突破這第一關，兩個月，根本不可能！」

  慈心武館一直以來都有這種方法，只不過極少有人願意花這二兩銀子。

  一來，武學若只觀其形，不得其意，根本難以入門，更遑論兩月踏入武道之境了。

  二來，既已選擇習武，銀錢是絕對省不下的，與其浪費這二兩銀子，不如多花些銀子去得其他武館的真傳。

  宋浩剛剛開口準備解釋，一道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從館內傳來。

  「根骨不行，自然要看悟性。」

  這聲音語氣雖淡，卻如鼓聲般震得人心砰砰直跳。

  王蕭循聲而去，只見一個高大瘦削，一身黑袍，掛著一縷鬍鬚的中年男子緩緩走來。

  劍眉星目，額骨兩側微微突出，雖是精瘦無比，一呼一吸卻散發著驚人的壓迫感。

  「既無根骨，又無悟性，如何能踏入武道一途？」

  看著眼前額頭兩側微微突出的男人，王蕭腦海中出現一個詞。

  頭角崢嶸之輩？

  來人正是館長，名喚趙子云，宋浩趕忙朝著他作揖。

  「師傅。」

  趙子云輕輕點頭，隨即視線停留在王蕭身上。

  「既有肺疾，為何還來學武？」

  王蕭正色道，「正是為了治好肺疾。」

  趙子云嘴角微微一撇，「既如此，我也不必多言，根骨既差，交二兩銀子即可拜入我館。

  但在此之前，你還是展示一下自身長處吧，若是分毫天賦都沒有，還是別浪費銀子了。」

  聽到天賦二字，王蕭瞬間來了主意。

  「不瞞館長，在下確實練有一門調息拳法，正是這位江郎中交予在下的。」

  江何聞言滿臉鬱悶，「蕭子，這養生拳算啥子特長？」

  人群也爆發出一陣大笑。

  「這賭鬼怕不是傻了吧，調息拳我也會，把這養生之技當做特長？」

  「簡直笑煞人！」

  王蕭微微一笑，當場便擺起架勢打起了調息拳，但又同時帶動著一成分筋錯骨手的勁力。

  他不敢過多展露實力，在真正踏入武途之前，盡力藏拙才是上策。

  在玉簡的幫助下，他已徹底將調息拳臻至化境，儘管融合成了分筋錯骨手，但萬變不離其本，調息拳反而有種徹底融入身體的感覺。

  他下盤極穩，輾轉騰挪間絲毫不見抖動，頗有章法，可用穩如泰山來形容。

  砰——

  王蕭只用不到一成力轟出一掌，空氣中便發出一聲輕響。

  便是凡夫俗子也能看出些許門道，人群中的笑聲減弱幾分，但依舊有一些捧腹大笑的。

  此刻，趙子云和宋浩眼中竟是閃過一絲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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