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地下停車場的圍獵

  「叮。」

  電梯門在B3層緩緩打開。

  沒有預想中的安靜,只有刺眼的遠光燈。

  十幾輛黑色的轎車呈扇形排開,大燈全開,將電梯口照得如同白晝,刺得人睜不開眼。

  在那強光背後,佇立著三十多名手持甩棍和棒球棒的黑衣打手,像一群等待撕碎獵物的鬣狗。

  「顧先生。」

  為首的一個刀疤臉保鏢往前走了一步,手中的甩棍在掌心敲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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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少說了。盒子留下,手留下。人,可以滾。」

  顧清河站在最前面,手裡緊緊攥著那個金絲楠木盒。

  他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強光,左手向後打了個手勢。

  「小姜,去開車。小鹿,躲我身後。」

  顧清河的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定的力量。

  「師父,這麼多人……咱們打得過嗎?」姜子豪看著那陣仗,腿肚子轉筋。

  「打不過也得打。」

  顧清河右手探入懷中。

  「唰——」

  指縫間,四根暗金色的長針已然在握。

  「上!」

  刀疤臉一揮手。

  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湧來。

  「跑!!」

  顧清河大喝一聲,不僅沒退,反而迎著人群沖了上去。

  沖在最前面的打手舉起甩棍,狠狠砸向顧清河的頭。

  顧清河身形一矮,側身避過。

  同時,他右手中指彎曲,指尖的金針如閃電般刺出。

  噗。

  極輕微的一聲。

  金針精準地刺入了打手腋下的「極泉穴」。

  「啊!」

  打手只覺得整條胳膊瞬間像觸電一樣麻痹,甩棍脫手飛出。

  顧清河沒有停留,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他不需要蠻力。

  曲池穴,麻。

  環跳穴,癱。

  人迎穴,暈。

  顧清河的動作優雅而高效,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隨著一個人的倒下。

  金針刺穴,截斷神經傳導。


  短短半分鐘,地上已經躺了五六個人,個個捂著胳膊或者大腿哀嚎,卻怎麼也站不起來。

  「點子扎手!一起上!」刀疤臉急了。

  就在這時,後方支援到了。

  「看招!聖光審判!!」

  夜鴉不知從哪掏出了他那個專業的單眼相機,調到了最高頻閃模式,對著人群就是一頓狂拍。

  「咔嚓咔嚓咔嚓!」

  強烈的閃光在黑暗的停車場裡簡直就是閃光彈,晃得那群打手眼前一片白茫茫,眼淚直流。

  「還有這個!毒霧攻擊!」

  齊薇薇從車裡拖出了一個紅色的乾粉滅火器,拔掉插銷,對著人群就是一陣狂噴。

  「噗——!!!」

  白色的粉塵瞬間瀰漫,嗆得那群人劇烈咳嗽,視線徹底被遮蔽。

  「師父!上車!快上車!」

  姜子豪趁亂衝進了那輛路虎衛士,發動了引擎。

  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顧清河一腳踹開擋路的一個打手,拉著林小鹿,護著夜鴉和齊薇薇,迅速鑽進了車裡。

  「坐穩了!」

  姜子豪大吼一聲,富二代的飆車血統覺醒了。

  他掛擋、給油,路虎車像一頭憤怒的公牛,直接撞開了擋在前面的兩輛轎車。

  「砰!哐當!」

  火花四濺,保險槓橫飛。

  路虎車衝出包圍圈,朝著出口的欄杆撞去。

  「攔住他!快關閘!」後面傳來氣急敗壞的吼聲。

  厚重的金屬捲簾門正在緩緩落下。

  「衝過去!別減速!」顧清河在副駕駛冷靜指揮。

  姜子豪咬緊牙關,油門踩到底。

  「轟——!」

  路虎車的車頂擦著捲簾門的底邊,帶著一串火星,驚險地衝出了地下停車場。

  ……

  半小時後。

  路虎車在京城的環路上疾馳,確定沒有尾巴後,終於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路,回到了槐樹胡同。

  四合院裡,燈光亮起。

  四個人癱坐在沙發上,每個人都狼狽不堪。

  姜子豪的手還在抖,夜鴉的相機鏡頭碎了,齊薇薇滿身都是滅火器粉末。

  只有顧清河,除了呼吸稍顯急促,髮型微亂,依然保持著那種冷淡的體面。


  「太……太刺激了……」

  姜子豪灌了一大口水,「這比飆車刺激多了!師父,你剛才那一手……是什麼?」

  「是中醫。」

  顧清河拿出那套金針,用酒精棉球細細擦拭著針尖上的血跡:

  「認穴位是入殮師的基本功。活著的人和死去的人,穴位都在同一個地方。」

  林小鹿心有餘悸地檢查顧清河的手:

  「沒受傷吧?手沒事吧?」

  對她來說,這雙手比什麼寶貝都重要。

  「沒事。」顧清河反握住她的手,安撫地捏了捏。

  他將十根金針和之前的三根放在一起。

  十三根金針,在燈光下排列整齊。

  彼岸花紋連成一片,顯得妖冶而神秘。

  顧清河拿起其中一根針。

  那是剛才在打鬥中,他感覺手感有些「異樣」的一根。

  雖然外表一樣,但這根針的重心,似乎稍微偏了一點點。而且針尾的彼岸花紋路,有一處極其細微的凸起。

  「這根針……是空的。」

  顧清河低聲說道。

  他拿來放大鏡和微型鑷子,按住那個凸起的花紋,輕輕一旋。

  「咔噠。」

  針尾竟然像螺絲一樣被擰開了!

  這根針是中空的結構!

  顧清河屏住呼吸,從針管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卷……極細、極小的微縮膠捲。

  因為年代久遠,膠捲已經有些發黃髮脆。

  「這是什麼?」眾人湊了過來。

  「這就是爺爺拼死也要藏起來的東西。」

  顧清河將膠捲放在燈光下,雖然看不清具體內容,但隱約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案。

  「夜鴉,你有顯微設備嗎?」

  「有!我的微距鏡頭!」夜鴉立刻拿出備用相機。

  經過放大處理,膠捲上的內容投射在了電腦屏幕上。

  那是一份拓片的掃描件。

  還有幾頁手寫的日記。

  日記的落款是:顧修德。

  時間是:1995年。

  內容觸目驚心:

  「葉家欲動『秦嶺天子穴』,逼我顧家以『定魂針』破陣開棺。此乃斷子絕孫之舉,損陰德,亂龍脈。我顧修德絕不助紂為虐……」


  「若我遭不測,此膠捲即為葉家盜掘皇陵、倒賣國寶之鐵證……」

  死寂。

  長時間的死寂。

  原來,這就是真相。

  十九年前,葉家為了盜掘一座傳說中的皇陵,需要顧家的獨門絕技破陣。

  顧修德拒絕了,所以葉家為了滅口,製造了那場大火。

  「盜掘皇陵……」

  姜子豪咽了口唾沫,「這……這是要掉腦袋的大罪啊!」

  「怪不得他們這麼怕這套針流落在外。」

  顧清河看著屏幕上的文字,眼中的殺意不再掩飾。

  他終於摸到了葉家的七寸。

  這不僅僅是私仇。

  這是國法。

  「把這個保存好。」

  顧清河拔出U盤,交給夜鴉:

  「這是我們的武器。但現在還不能用。葉家勢大,若是現在曝光,我們會被滅口得渣都不剩。」

  「我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在萬眾矚目下,讓他們無法翻身的機會。」

  就在這時。

  院子裡的大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眾人一驚。

  難道葉家的人追過來了?

  顧清河示意大家噤聲,拿起一根金針,走到門後。

  透過門縫。

  門外並沒有黑衣殺手。

  只有一個全副武裝、戴著墨鏡口罩、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的女人。

  女人看起來很焦急,一邊敲門一邊壓低聲音喊道:

  「請問……是顧清河先生嗎?」

  「救救我……我的臉……我的臉動不了了……」

  顧清河皺眉。

  不是殺手。

  是……生意?

  他打開門。

  女人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張雖然精緻、但表情極其僵硬、甚至有些詭異的臉。

  她的嘴角在笑,但眼睛卻在哭。

  整張臉像是貼了一張面具。

  「你是……」林小鹿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我是秦曼。」

  女人哭著說道,「那個剛拿了影后的秦曼。」

  眾人一愣。

  剛解決了一個頂流,這又來了一個影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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