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極限施壓·致命反擊
極限施壓·致命反擊
3月20日,AM 10:33,香港警務處總部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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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律師推開0記(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詢問室的門時,一股冷氣迎面而來。
房間不大,一張鋼製桌,三把椅子;對面坐著兩名便衣,年長的那個翻開筆記本,年輕的負責錄音。
年長的警官開口:「「鄺律師,請坐;今天是非正式約談,主要是了解一些情況。」」
鄺律師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坐下時調整了一下西裝下擺:「「我當事人任素婉女士因健康原因無法到場,由我全權代表。」」
「「當然。」」警官點頭,「「我們接到幾份匿名舉報,內容涉及「默潮資本」在近期原油期貨交易中可能存在「市場操縱」行為,以及與某些境外勢力的異常資金往來。」」
他推過來幾張列印紙,第一張是WTI油價走勢圖,標出默潮建倉期間幾個關鍵時間點o
第二張是模糊的銀行轉帳記錄截圖,顯示一筆五十萬美元從開曼群島某帳戶轉入默潮的離岸實體。
第三張————是任素婉坐在輪椅上的偷拍照,背景是半島酒店大堂。
鄺律師拿起第三張照片,看了幾秒,抬頭:「「偷拍私人照片,這是侵犯隱私;我需要知道舉報來源。」」
「「匿名舉報,我們無法透露。」」年輕警官插話。
「「那這筆五十萬美元。」」鄺律師指向第二張紙,「「轉帳日期是2月28日,收款方是我們用於支付國際法律顧問費的專用帳戶;我可以提供完整的服務合同和發票——如果貴方需要,現在就可以聯繫人把資料送過來。」
他頓了頓:「「至於市場操縱指控————金管局三天前剛完成全面核查,結論是交易合規;0記現在重啟調查,是基於新證據,還是————」」
他沒有說完,年長的警官合上筆記本:「「鄺律師,香港是法治社會。我們只按證據辦事。今天只是初步了解,後續可能還需要任女士本人配合。」
「「可以,但需要在我的陪同下。」」鄺律師站起身,「「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我還有另一個預約。」」
走出警務處大樓時,鄺律師看了一眼手錶—談話持續了四十七分鐘。
他坐進車裡,第一時間撥通加密電話:「「0記這邊暫時頂住了,但他們手裡有任總的偷拍照,拍攝角度————像是從酒店內部拍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知道了。」」
同日,PM 2:18,九龍臨時安全屋。
這是一處藏在老舊唐樓里的安全點,窗戶貼滿防爆膜,空調全天候運行。
王強坐在監控屏幕前,額頭上貼著退熱貼,體溫計顯示:38.7℃!
他盯著六塊分屏半島酒店前後門、地下車庫入口、頂層套房走廊、以及兩條備用撤離路線。
他已經連續值守七十二小時,三天前隧道事件後,安保等級提到最高,所有人輪班倒,但核心位置必須由老隊員盯。
「「強哥,換班了。」」年輕的隊員走過來。
王強搖頭,聲音沙啞:「「再盯一輪。星海那邊今天有異動,李振他們去摸情況了,這邊不能松。」」
「「你這樣扛不住。」年輕隊員憂心道。
「「「扛不住也得扛」。」」王強抓起桌上的能量飲料灌了一口,「「上次在山頂道————是我判斷失誤。這次不能再出錯。」」
他說完這句話,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監控屏幕角落裡,其中一塊分屏閃過一個模糊的人影在半島酒店後巷,一個穿著快遞員制服的男人,在同一個位置徘徊了超過十分鐘。
王強眯起眼睛,放大畫面。
同日,PM4:47,中環交易室。
羅鎮東面前的屏幕上,WTI油價數字再次跳動:11.48美元/桶;比建倉成本低了0.34
美元。
按七萬六千手計算,浮動虧損已經超過兩千五百萬美元;更重要的是,價格正在逼近部分子帳戶的補倉線。
「「保證金占用率91.3%。」」白鴿有些焦慮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如果跌破11.40,C—3帳戶會觸發預警。」」
灰雀補充:「「星海今天在11.50位置掛了三千手賣單,壓得很死。」」
羅鎮東沒回話,他調出資金監控面板默潮可動用的現金儲備,三天前還有一千萬美元,現在只剩下三百二十萬。
一份詳細的消耗明細自動彈出:「安保升級(含臨時安全屋、設備、人員津貼):$1,850,000;
法律及公關費用(含國際律師、媒體監控):$920,000;
技術防線加固(含硬體、軟體、外部顧問):$1,230,000;
團隊激勵及風險準備金:$680,000;
總計消耗:$6,980,000。」
近七百萬美元,像水一樣流出去,只換來三個月的安全窗口。
而這窗口,正在快速關閉!
同日,PM8:15,技術監控中心。
阿聰的鍵盤在冒煙,不是比喻連續高強度運行四十八小時後,機械鍵盤的電路板真的散發出了一股焦糊味。
但他沒時間換,因為屏幕上正涌動著紅色的警報洪流;他對著耳麥吼:「「星海在發動零日攻擊!」」
同時,手指在三個鍵盤間瘋狂切換:「「他們在嘗試穿透我們的交易伺服器防火牆————不,是多重攻擊!還有數據層的SQL注入,和針對阿聰個人工作站的定向滲透!」」
屏幕一角跳出攻擊路徑圖一至少六條攻擊線同時推進,每條都指向核心系統。
「能頂住嗎?」陳景明的聲音從耳麥傳來。
「「我————」」阿聰咬牙,眼前突然閃過一張照片;那是他女兒,今年四歲,上個月剛拍的照片。
他答應過她,這個周末帶她去海洋公園看海豚,但照片只在他腦子裡停留了不到0.3
秒;就狠狠地用手指敲下最後一段防禦代碼:「「能!」」
陳景明聽到了他聲音里,有一種瀕臨極限的嘶啞;他立刻下達命令:「「阿聰,啟動「毒餌協議」。」」
阿聰愣了愣:「毒餌協議那是他們三個月前設計的最終防線:主動暴露一個虛假的核心伺服器IP,並在上面部
署高度仿真的交易數據和日誌。
一旦被入侵,該伺服器會自動向入侵者反向植入追蹤程序,並觸發數據自毀。」
但代價是,一旦啟動,他們必須立刻放棄當前所有技術架構,在二十四小時內重建整個系統。
他立刻說道:「「陳總,現在啟動的話,我們未來三天都無法進行任何交易操作,連監控都會中斷————」
「「啟動。」陳景明的聲音沒有波瀾,「「系統可以重建,人不能倒。」
阿聰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按下那個藏在作業系統最深層的快捷鍵。
屏幕瞬間變黑,三秒後,重新亮起時,所有界面都變成了預設的「緊急狀態」暗紅色o
倒計時開始:「23:59:59————」
同日,PM11:20,半島酒店總統套房。
陳景明剛結束一場持續兩小時的加密視頻會議,對方是德國博思艾倫諮詢公司的資深顧問,專精於地緣政治風險與大宗商品關聯分析;會議全程使用漢語——這是他的要求,為了「確保溝通的精確性」。
但真正開會時,那位頭髮花白的德國顧問明顯驚訝了。
會議最後,這位顧問問:「陳先生,我必須說,您的信息源質量————遠超我的預期;按照您提供的邏輯推演,空襲發生的概率確實在上升;但市場何時反應,依然是個時間遊戲。」」
「「時間我們還有多少?」」陳景明問。
「「七天!最多十天!」」顧問調出一份內部報告截圖,「「這是我們剛拿到的北約軍事委員會會議紀要摘要討論焦點已經從是否干預」轉向何時干預」。但政治決策————永遠比軍事準備慢。」
掛斷視頻,陳景明走到套房客廳。
任素婉還沒睡,她坐在輪椅上,面前攤著一本帳本—手寫的,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筆開支。
「「媽,怎麼還沒休息?」陳景明走過去。
任素婉合上帳本,抬頭看他:「「算帳!七百萬美金,買三個月安全!值嗎?」
陳景明在她旁邊坐下,拿起帳本翻看;每一筆都記得很細:「安保隊員的餐費補貼、臨時安全屋的租金、甚至給阿聰女兒買的生日禮物—300
港幣,備註寫的是「團隊士氣」。」
他看著那些數字,思索了下,輕聲說:「「我不知道值不值!我只知道,如果我們現在倒了,這些錢就白花了。」」
任素婉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恩恩,確實只要人在就好!錢能再賺!」」
陳景明鼻子一酸,低下頭,不讓媽媽看到他的表情。
3月21日,AM 1:47,技術監控中心。
毒餌協議啟動後第九小時,阿聰已經三十個小時沒合眼,但他不敢睡因為系統正在自動執行數據遷移和架構重建,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可能留下永久漏洞。
突然,主監控屏跳出一個刺眼的紅色彈窗:「「毒餌伺服器被入侵!追蹤程序已激活!」」
阿聰猛地坐直,調出反向追蹤界面,屏幕上,一條綠色的信號線正從他們設置的虛假伺服器IP出發,穿過層層跳板,逆向追蹤入侵者的真實位置。
信號穿過東京、馬尼拉、雅加達————最終,停在了新加坡。
地圖放大,坐標定位:「新加坡萊佛士坊,某棟五星級寫字樓。」
阿聰快速調取該樓宇的租戶名單沒有星海資本。
但當他將地圖再放大,把搜索範圍擴展到周邊三條街時————星海資本新加坡分公司的logo,出現在隔壁建築的二十三層。
他激動一把抓起加密電話,電話接通;阿聰的聲音在顫抖:「陳總,毒餌被激活了!有人反向追蹤我們但信號源不在星海總部,而在新加坡,與星海新加坡分公司相隔————三條街。」
電話那頭,陳景明沉默了很久,他才開口:「獵手終於按捺不住,要親自下場了。」」
說完,看向窗外,香港的夜色正濃。
而四千公里外的新加坡,某個沒有亮燈的房間裡,一塊屏幕上正閃爍著剛剛捕獲的」
默潮核心交易數據」。
數據是假的!
但追蹤,是真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