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痛苦的十三妹

  第115章 痛苦的十三妹

  周遭的人見狀都嚇了一跳,七嘴八舌地勸阻:「鄧哥!您沒事吧?彆氣壞了身子!」

  「鄧哥有三高,會不會是暴血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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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快扶著鄧哥歇歇,打999電話!」

  聽到叔父們的關切,鄧伯深呼吸壓下心中的怒火。

  「我沒事!」

  他咬著後槽牙,牙齒磨出細微的咯吱聲。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怨毒與惱怒,死死盯著林升。

  可他卻偏偏奈何不了這個眼前這個陽光帥氣的死靚仔。

  「哼!」

  鄧伯重重一哼,滿是不甘與憤懣,猛地甩袖轉身,粗重的腳步蹬蹬蹬地朝著車子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發泄心頭的火氣。

  黑色大奔剛駛入旺角,還沒完全停穩,林升便透過車窗,瞥見一道利落的身影快步迎了上來。

  「嘖嘖,沒想到傲嬌的十三妹竟然也會屈尊給我開車men!」

  林升看到這人是洪興缽蘭街的話事人十三妹,嘴角一揚,冷笑連聲。

  車門剛開,林升抬眼掃了十三妹一眼,故意裝出滿臉驚訝的神情:「呦,這不是十三妹嗎?我當是誰這麼殷勤,還以為是和聯勝新來的徒孫呢,沒想到是你啊。」

  這話像根細針狠狠扎在十三妹心上,剛握著車門把手的手指微微抽動兩下,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慍怒,卻又瞬間被強行壓下,臉上滿是笑容道:「升哥說笑了,我也是剛到沒多久,正好碰到您,順手而為。」

  十三妹這般低眉順眼的模樣,與上次說翻臉就翻臉、寸步不讓的強硬姿態,簡直判若兩人。

  林升將她的隱忍盡收眼底,心中更添幾分戲謔,輕笑兩聲,沒再多說。

  下車徑直朝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夜總會走去,背影挺拔而散漫,卻自帶一股恐怖的壓迫感。

  十三妹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連忙收斂心神,快步跟上。

  可剛往前邁了兩步,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橫在了她面前,正是寸步不離林升的高晉。

  高晉面色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雙臂抱在胸前,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硬生生將她攔在了原地,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

  被人當眾攔下,十三妹的臉色瞬間沉了幾分,可想到蔣天生的命令,又只能強行按捺住火氣,朝著林升的背影急聲喊道:「升哥,您等等我,我有話想跟您說!」


  林升腳步未停,只是緩緩回過頭,目光落在高晉身上,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帶著幾分戲謔道:「阿晉,我讓你攔人,是讓你擋住那些煩人的蒼蠅,不是讓你攔著一隻溫順的小奶貓。」

  高晉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睜大了眼睛上下審視了十三妹一番—眼前的女人短髮利落,眼神里藏著未散的戾氣,渾身透著江湖兒女的硬朗,怎麼看都和小奶貓沾不上邊。

  他強憋著笑意,對著林升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對不起,升哥,是我看錯了。」

  夜總會門口幾個和聯勝泊車馬仔,港島聽到了這番對話,都忍不住瞥了十三妹幾眼,低頭偷偷憋著笑。

  小奶貓這三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十三妹強大的自尊心上。

  自從她老豆被鹹濕朱害死後,她就已經蛻變成為冷血的餓狼了。

  現在卻被林升取笑是小奶貓,真是叔叔能忍,嬸嬸不能人忍了。

  十三妹站在原地,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腦門上涌,氣得渾身微微發抖,不得當場發作。

  她是誰?

  堂堂洪興缽蘭街的話事人,是憑著自己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地位,手下小弟無數,在港島江湖上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何時受過這樣的羞辱?

  林升那句小奶貓,不是誇讚,是赤裸裸的嘲諷,是故意拿捏她的身段,肆無忌憚踐踏她的自尊。

  「呼!」

  可即便怒火中燒,她也只能硬生生忍下來,連忙深呼吸壓下心中的怒火沒有說出一句反駁的話。

  在幾分鐘前,十三妹在夜總會包廂里等到林升時,接到了洪興龍頭蔣天生的電話。

  電話里,蔣天生的語氣嚴肅而急促,帶著不容違抗的命令:「十三妹,靚升已經和和聯勝的叔父們達成協議了,這次深水埗的事全靠他,你無論如何都要穩住他,絕不能讓他反悔,哪怕受點委屈也無所謂!」

  蔣天生的死命令,像一座大山壓在十三妹心頭,讓她又驚又懼。

  她比誰都清楚林升的性子,此人野心極大,手段狠戾,想要的東西從來不會輕易放手。

  上次兩人鬧翻臉,便是因為林升凱覦她的兩個閨蜜,美潤跟刀疤琪,想把她們納入麾下,甚至出言不遜。

  美潤和刀疤琪是十三妹在江湖上為數不多的真心相待之人,是她的逆鱗,是她拼盡全力也要守護的人。

  上次干三妹寧願跟林升撕破臉,也要拒絕他的無理要求。

  可如今,蔣天生的命令擺在面前,根本沒有違抗的餘地。

  洪興如今在昨晚已經折損了不少人了,今晚唯有依附林升,才能有一線生機。


  她只能暫且放下自尊,放下過往的恩怨,刻意討好林升,先摸清他的心思,看他這次到底想要什麼,再想辦法周旋。

  雖然不能違背蔣天生的命令,但也不能出賣美潤跟刀疤琪。

  十三妹內心的掙扎與怒火交織在一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格外難看。

  直到林升的身影徹底走進夜總會,高晉才緩緩側身,收起了冷峻的神色,瞥了一眼強壓著怒火的十三妹,語氣冷淡:「小奶貓,你進去吧。」

  「你...」十三妹狠狠瞪了高晉一眼。

  林升取笑她就算了,沒想到一條狗也敢取笑她。

  剛壓下去的怒火瞬間上頭了,正想要發作時。

  耳邊傳來了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十三妹,大橘局為重!」

  轉頭看去,原來是陳耀!

  十三妹沒想到蔣天生還派出陳耀盯著自己,心中的火氣更甚了。

  但為洪興大局,還是強行扔下來。

  高晉冷眼看向路邊的陳耀,聲音低沉道:「你要不要進去?」

  陳耀立刻上車走人,留下一個決然的背影給十三妹。

  「呼!」

  十三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擺,壓下所有的不甘與怒火,抬步朝著夜總會內走去。

  豪華包廂房門剛打開,一股美女香水味,香檳酒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十三妹抬眼看去,裡面裝修儉樸,看不到奢華的痕跡。

  而林升慵懶地斜倚在真皮沙發正中央,姿態散漫卻透著絕對的掌控力。

  他身後站著波波與秋媞兩位美人,眉眼溫順,全程靜默待命。

  這一幕讓十三妹腳步微頓,眼底飛快掠過複雜的情緒。

  她見到大美女波波微微俯身,從領口深深的溝壑中取出一根包裝精緻的古巴雪茄,恭恭敬敬遞到林升兩指之間,動作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而在一旁的秋媞則緩緩跪坐在林升面前,身姿低伏,小心翼翼地拿著打火機,先輕輕烘烤雪茄菸身,再精準點燃,全程眼神專注,不敢有半分怠慢。

  當將雪茄送到林升嘴裡里,秋媞臉上浮起愉悅的笑容,好像抽雪茄的不是林升,而是她!

  這般左擁右抱、眾人伺候的奢靡光景,讓十三妹心頭又是一堵,又是很是羨慕。

  惱怒的是林升這般張揚炫耀,全然沒把她放在眼裡。

  可艷羨之情也難以壓制。

  左有佳人侍立,右有美人為伴,舉手投足間皆是被人簇擁的尊崇,這般日子,哪個男人不心嚮往之?


  即便她是在江湖上拼殺慣了的女人,見了這般極致的縱容與奢靡,也忍不住生出幾分隱秘的嚮往。

  想要將江湖的血腥刀光全都拋,完成沉溺於這溫柔鄉中。

  看十三妹不情不願坐下,林升緩緩抬眼,深吸一口雪茄,醇厚的煙霧在肺腑間流轉,接著慢悠悠朝著她的臉噴吐而去。

  濃密的煙霧瞬間裹住十三妹,嗆得她眉頭緊蹙,連連咳嗽,下意識抬手揮散煙霧,臉色一陣泛紅,窘迫又難堪。

  煙霧纏繞間,十三妹喉間的灼痛感愈發強烈,眼眶被嗆得泛紅,卻依舊端坐原位,脊背挺得筆直,沒有半分起身避讓的意思。

  她咬著後槽牙,將那份難堪與怒火死死壓在心底。

  腦海中思考著蔣天生的命令、美潤和刀疤琪的安危,想到這裡,不得強行忍耐這份羞辱。

  波波見狀,愈發黏膩地趴在林升肩頭,指尖輕輕勾著他的衣領,眼底戲謔藏不住,軟著聲音挑撥:「升哥,你看她憋得臉都紅了,明明難受得緊,怎麼偏不肯起身離開呢?」

  秋媞也湊上前,眼神掃過十三妹泛紅的眼眶,語氣里滿是輕蔑的附和:「是啊,升哥,我看她眼眶紅紅的,該不會是偷偷哭了吧?這人是不是腦子不清醒,明知受氣還賴在這兒不走。」

  兩大美女一唱一和,話語裡的嘲諷像針一樣扎在十三妹心上。

  林升指尖夾著雪茄,緩緩吐出一口煙圈,冷笑兩聲,目光玩味地鎖在十三妹身上,故意抬高聲音,戲謔道:「呵呵,你們可看走眼了。這可不是什麼柔弱小哥哥,而是洪興十二堂口話事人,缽蘭街大名鼎鼎的十三妹。」

  「哇,原來她就是十三妹啊!」

  秋媞和波波異口同聲驚呼,眼神里摻著誇張的詫異。

  當然還有那份藏在眼底的輕視,她們很早就聽說過十三妹的名頭了,只是沒有機會見面而已。

  曾經聽說十三妹是女人的榜樣,有她在一天,就不會讓臭男人欺負女人。

  可誰想到十三年竟然在自己男人面如此卑躬屈膝,瞬間打破心裡對她的佩服。

  兩個大美女的驚呼聲,如同最後一根稻草那樣,瞬間壓垮十三妹的最後忍耐。

  當初她在缽蘭街一刀一槍拼來的威名,如今卻被人這般戲耍嘲弄,所有的隱忍退讓都成了自我作踐。

  這一刻,十三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茶几站起身,動作利落又狠戾,徑直一腳踩在冰涼的桌面邊緣,居高臨下地瞪著林升,指著他的鼻子,怒罵道:「靚升,只要你別打美潤和刀疤琪的主意,今天你要什麼我都應你!別忘了今天跟蔣生敲定的事!」


  積壓已久的怒火徹底爆發,十三妹再也不願受這份鳥氣,索性將所有條件擺上檯面。

  哪怕要付出代價,也要守住自己的逆鱗。

  面對十三妹的怒火中燒,林升臉上依舊沒半分波瀾,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雪茄,嘴角反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先把這瓶酒喝了吧。」

  話音剛落,波波便起身拿起林升面前那瓶度數高達58°的白蘭地,快步走到十三妹面前遞了過去。

  她看著十三妹緊繃的側臉,眼底掠過一絲不忍,壓低聲音提醒:「妹姐,這酒性子極烈,你別賭氣喝。」

  可她這份好心,落在正被怒火與屈辱裹挾的十三妹耳中,卻成了紅裸裸的嘲諷。

  十三妹已經處於暴怒邊緣,二話不說,一把奪過白蘭地酒瓶,手腕猛地將蓋子擰開。

  濃烈刺鼻的酒氣瞬間撲面而來,十三妹抬眼冷冷掃了林升一眼,那眼神里滿是不服輸的倔強與憤懣。

  在林升眼前,十三年仰頭猛灌,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瘋狂湧入腹中,灼燒感瞬間席捲全身。

  每往下咽一口,十三妹感覺食道跟胃裡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扎刺。

  哪怕是這樣,她還是硬著頭皮喝下去。

  喝到一半時,十三妹臉色已慘白如紙,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胃裡已經承受不住了,猛地翻湧。

  可她依舊沒有放棄,還將湧上喉嚨的酒咽下去,繼續喝。

  當她喝完最後一口便猛地攥著酒瓶跟蹌了一下,若非踩著桌面穩住身形,險些栽倒。

  胃裡像是被一團烈火反覆灼燒、翻滾,絞痛感陣陣襲來,逼得她眉頭擰成一團,滿臉痛苦地彎下腰,喉嚨里發出痛苦悶聲。

  林升將她這副固執硬扛的模樣盡收眼底,眼底的玩味漸漸褪去,多了幾分真切的讚賞。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雪茄,嘴角勾起一抹認可的笑:「呵呵,不愧是十三妹,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這份性子,夠烈,我喜歡。」

  十三妹緩了好一陣,才勉強直起身,聲音因烈酒灼燒和強忍疼痛而變得沙啞乾澀,目光堅定地看向林升:「靚升,酒我已經喝了。你想要什麼條件,儘管開口,我都接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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