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有沒有毒,我一嘗

  第253章 有沒有毒,我一嘗

  +5%...+5%...+5%...

  當馬傑克用美獵瞄準這隻偷餐賊,自標頭頂上便不斷彈出數據提示。

  【專注(被動)】:使用弓弩類武器進行射擊時,每持續瞄準一秒鐘,命中率增加5%,上限50%。

  

  他的姿勢看起來極為標準,身體繃直的同時,使用三根手指勾住弓弦,箭尾位於中指和無名指之間。

  獵弓角度則微微向下,自標點直指狐狸頭部,而不是心肺等區域。

  因為狐狸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是它那張皮,地球越往北越冷,越冷品質就越好,一張經過鞣製的北極狐狐皮,在北極圈小鎮的商店裡,可以賣到三四百美金。

  要是能得到一張完整無破損的狐狸皮,做個圍脖和皮帽子之類的保暖裝備,那可比節目組提供的基礎裝備強多了,絕對是史詩級加強。

  可正當被動層數快要疊滿時,從身後突然刮來一陣強風。

  要知道狐狸的嗅覺雖然不如狗靈敏,可人家把技能全點在了捕獵上,隔著土壤能聞到小型嚙齒類動物。

  馬傑克身上的氣息,很快隨著風傳遞到它鼻子裡,後者果斷收回咬向小松鼠的利齒,將身一扭便往遠處逃去。

  好傢夥的,真狡猾啊,這麼點破綻都能被你察覺到。

  咻!電光火石間,馬傑克略微偏轉弓身,鬆開箭尾的一剎,碳箭化作一道黑色閃電,飛向已經被驚動的獵物。

  這時如果把鏡頭放慢100倍,就會發現箭矢最終的落點,並不是狐狸本身,而是領先它半個身位的空白區域。

  這傢伙在逃竄的同時,也看到了潛伏在遠處的人影,正是昨天被它嚇退的兩腳獸。

  它嚇得汗毛炸立,但一切都為時已晚,琥珀色的瞳孔中,獵箭頭被不斷放大,直到避無可避。

  噗!伴隨著一聲輕響,鋒利的三棱箭頭從耳朵刺入,毫無阻礙地穿透肌肉組織和頭蓋骨。

  準確來說,獵物是自己撞上來的,原理類似LOL和刀塔里的封走位,也只有疊滿了【專注】的被動層數,馬傑克才敢玩這種預判射法。

  60磅拉力釋放出來的強大動能,可不是開玩笑的,理論上只要角度合適,再搭配上特種獵箭頭,熊瞎子來了都得被打掉半管血。

  所以命中狐狸頭部後,箭杆又從另一側穿過,帶出一蓬細小的血霧和灰白色粘稠物。

  與此同時,整個頭顱被這股強勁的勢能帶著猛地一甩,纖巧的身體也跟著飛了出去。

  咚!箭頭余勢未消,帶著它嵌入一棵樹幹,將其牢牢釘死在上邊,箭杆尾部的箭羽劇烈顫抖不止。

  親眼目睹如此出神入化的箭法,屏幕前的觀眾們徹底傻眼,人均愣了幾秒鐘,才開始瘋狂扣彈幕。

  」oh! oh! oh! oh! oh! oh!」

  「這也能中?我的天哪,如果阿爾忒彌斯看到這一幕,搞不好會跟你私定終身。」

  「絕了主播,太絕了,我收回之前對你的偏見,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唯一真神!」

  馬傑克可沒時間跟彈幕互動,快速走過去檢查獵物狀態。

  這是一隻很常見的成年赤狐,毛髮為紅褐色,遍布加拿大所有省份,常見於森林、草原、苔原等自然環境,甚至可以在城市近郊生活。

  這一箭直接造成了爆頭擊殺,以至於這傢伙幾乎沒怎麼掙扎,便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徵0

  馬傑克用力把箭拔出來,拿樹葉擦乾淨上邊的血跡和不明液體,重新放回箭壺裡,攏共就干支羽箭,現在不珍惜,將來等著後悔吧。

  拎起狐狸尾巴掂了掂分量,發現也沒多重,頂多6.5公斤到7公斤左右。

  「家人們,這是我用弓箭打到的第一隻獵物。」他得意地在鏡頭前展示著:「雖然狐狸肉比較腥臊,處理起來很麻煩,但狐狸皮可是好東西,要是能多打到幾隻,等到冬天我就有皮大衣穿了。」

  「啾啾...啾啾...」

  正當馬傑克準備返回營地處理這條狐狸時,耳邊卻傳來一陣微小的叫聲,正是先前那隻差點被當成點心吃掉的小松鼠。

  跟狐狸這種野獸相比,它就是個小卡拉米,連骨頭帶肉全加起來,撐死了也就半斤左右,那小眼神可憐巴巴的,顯得既弱小又無助。

  「算了,這次放你一馬吧,要是沒有你當誘餌,我也抓不到這傢伙。」

  馬傑克無奈地笑了笑,輕輕幫它解開鎖套,小松鼠呲溜一下竄出去老遠,鑽進附近的草叢裡。

  主要這東西太瘦,根本殺不出肉來,而且也沒啥吃頭,處理它花費的熱量,要遠高於它能提供的熱量。

  從荒野求生的角度出發,干任何事情都要衡量投入產出比。

  不過他的「聖母」行為,很快引發了一輪爭吵。

  有觀眾認為他心地善良,熱愛小動物,有觀眾則認為他不尊重自然法則,故意賣人設。

  反正不管別人說什麼,馬傑克都不會太在乎,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總歸是沒錯的。

  趁著獵物還沒有涼透,他用傘繩系住狐狸尾巴,將其倒吊在樹枝上,然後手持鋒利的求生刀,快速割斷它的頸部血管。


  無論處理哪種動物,放血永遠要擺在第一步,放得越早越乾淨越好,這可以極大地改善肉質風味和保存時間。

  等血放得差不多了,馬傑克將狐狸取下來,腹部朝上擺在一塊大石頭上。

  從後腳腳踝處下刀,先環切一圈,然後以此為起點,沿著大腿內側切到另一隻腳踝。

  下面的步驟跟給兔子剝皮差不多,像脫襪子一樣,慢慢將皮向頭部方向翻扯。

  如果遇到阻礙,就拿刀小心切斷皮與肉之間的結締組織。

  等剝到腦袋時,難度一下上了個檔次,必須用刀分別割斷耳朵根部、眼臉和嘴唇周圍的連接,最終將整張皮筒取下。

  至此,便得到了一張完整無破損的生皮,但剛剝下的狐狸皮內側附著皮下脂肪,一股腥臊味撲面而來,熏得馬傑克那叫一個酸爽。

  看來騷貨和騷狐狸這種髒話,也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有出處的。

  緊接著,馬傑克把四根樹枝綁在一起,做成一個簡易框架。

  再在狐狸皮的邊緣處用小刀開孔,把傘繩穿進去綁在框架上,使其像鼓面一樣緊繃,然後蹲在小溪邊,使用刀背用力刮擦,去除掉所有的脂肪和肉膜。

  在他事先查閱過的資料里,哪怕殘留一丁點油脂,都會導致整張皮腐爛變質,所以絕對馬虎不得。

  等把狐狸皮涮洗乾淨,浸水軟化後,放在篝火旁烘乾,使皮革上的纖維間隙張開,方便下一步加工。

  接下來把腦漿摳出來捏碎,放在鍋里與熱水融合,調成糊狀物,均勻地塗抹在生皮上,再用雙手反覆搓揉。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也是最原始的製法。

  原理是腦漿中含有豐富的油脂和蛋白質,趁熱時滲透進皮革纖維,通過與皮子裡的膠原蛋白結合,改變其分子排列,降低脆性並增加柔韌性。

  當然,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如果嫌噁心的話,用雞蛋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之後就不用管了,皮革吸滿了製劑,需要先靜置一段時間,等到其自然風乾再說,至少也需要一天時間。

  整個過程雖然繁瑣,但馬傑克認為很值,有了這次制經驗,之後萬一打到大型獵物,可就好辦多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剛剛的操作如同插了翅膀,被觀眾們轉發到各個直播間。

  「不就是一隻狐狸,有什麼好炫耀的,狐狸肉又腥又騷,狗都不吃!」

  冬妮婭氣鼓鼓地看著這些彈幕,又摸了摸乾癟的肚子,嘴裡不爭氣地分泌著口水。

  今天已經是第三個比賽日,可她從落地之後,一直靠漿果和水藻充飢,連一點肉星都沒瞧見。


  而且還因為決策失誤,耗費了大量體力修建庇護所,導致現在房子蓋不動了,也沒力氣去尋覓食物,只能呆在臨時營地里掛機。

  所以對於她來說,別說是狐狸,哪怕抓到一隻林鼠,那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哈哈,毛妹破防,樂死我了。」

  「妹子,實在不行退賽吧,你不適合參加這個節目,你這條件應該去當超模。」

  「傑克的箭法簡直絕了,今天沒看直播的損失一個億!」

  越看越心煩的冬妮婭索性把鏡頭指向別處,暴躁地驅趕著觀眾:「去去去,少在我這裡起鬨,懶得搭理你們!」

  咕嘟...咕嘟...

  遠在上百公里之外的馬傑克,正蹲守在篝火前,把剛剛洗乾淨的野薺菜和牛肝菌扔進鍋里,跟切成小塊的狐狸肉一塊燉煮。

  加拿大的森林資源還是很豐富的,只要你膽子夠大,野菜、蘑菇、漿果都是唾手可得的好食材。

  可要是沒有滿級鑑定術,識別能力又不強,隨便一株劇毒植物和毒蘑菇,都能讓你看見太奶。

  很多毒蘑菇與可食用蘑菇,甚至只有細微差別,要擺在一起仔細對比,才能瞧出端倪來。

  所以幾乎所有選手,採取的都是默認原則,只要沒見過,那就默認為有毒,打死也不能吃。

  「煮好了家人們,來,粉絲先吃。」

  馬傑克用樹枝做成的筷子夾起一塊肉,先在鏡頭前給了個特寫,然後一口送進嘴裡。

  怎麼說呢,儘管經過長時間燉煮,也放了不少鹽去腥,口感和味道仍然一言難盡,淡淡的腥臊中,夾雜著一股無法形容的野味。

  只能說這玩意兒本來也不是常規食材,也從未登上過人類的餐桌,除了饑荒時期和荒野求生,沒人會對它感興趣。

  不過再怎麼說,好歹也算是吃上肉了,連續吃了幾塊狐狸肉,馬傑克也漸漸適應了這種味道。

  一會兒的功夫,下去大半鍋,好吃難吃放一邊,至少沒虧著肚子。

  剩下小半鍋留著明天當早點,又是完美而充實的一天。

  躺在溫暖的睡袋裡,馬傑克有點失眠,已經整整三天了,沒有見到一個大活人。

  而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至少兩個月,甚至三個月都有可能。

  真不知道這些參賽者都是圖個啥,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跑來這邊當原始人。

  胡思亂想中,馬傑克慢慢進入了夢鄉。

  在夢裡,他夢見自己實現了財富自由,每天開著豪車,駕駛遊艇,乘坐私人飛機,出入各種高消費場所,身邊全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極品妹子。


  「阿嚏!」一聲噴嚏把他拉回到現實,再次睜開眼睛時,明顯感覺到冷了許多。

  掀開防水布的一角,外邊不知何時,竟然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雨點落在湖泊上,濺起一圈圈連成片的漣漪,不遠處的森林裡白霧縈繞,給人的感覺仿佛置身仙境。

  他沒有著急起床,而是緊了緊睡袋封口,腦袋側對著攝影機:「下雨了家人們,這對我來說,實在不是個好消息,還好雨勢並不大,所以我還是決定爬起來,按照原計劃行事,壞天氣會拖慢所有人的進度,如果我在這時候開工,那就意味著我領先了所有人。」

  「請為我的天才邏輯而鼓掌,謝謝大家。」

  嘴上這樣說,馬傑克還是賴了一會兒床,男人嘛,誰還沒有點起床氣。

  他先把外套穿好,又在外邊套了層雨衣雨褲。

  篝火早就被雨澆滅了,只剩下一團黑漆漆的灰燼殘留物。

  不過這可難不倒他,先在附近找到一棵又粗又壯的老樹,確認底部相對乾燥後,用石頭並排鋪成火床。

  這種情況不能直接在地上生火,雨水會從土壤中滲上來,形成大量濕氣。

  至於火絨,大自然早就準備好了,扒開樹下密集的枯葉堆,就能找到乾燥的枯樹葉,實在不行就刮樹皮,樹皮的內部纖維也能充當引火物。

  柴火更好解決,直接把大一點的木材劈開,再用鋸子把外層鋸掉,只保留干松的內芯部分。

  當然,這種辦法只適用於剛剛被淋濕不久的木頭,如果時間長了,水分子會慢慢滲透進去,導致內部也變濕。

  擦!擦!擦!

  鎂棒迸射出來的火花瞬間引燃了枯葉堆,乾柴烈火一碰撞,篝火迅速燃燒起來。

  等火勢趨於穩定,馬傑克把鍋架了上去,這麼冷的天,必須先喝口熱湯暖暖身子。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