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煉虛

  第148章 煉虛

  九尾妖狐,本就自帶天生的至陰體質」,一旦抓住了最適合本源的修煉方法,修為自然是日進千里。

  更別說白語汐在閉關之前,可是和許澤日復一日的進行雙排————

  所以,她這一突破,至陽之體和狐族秘法的作用就顯現出來了。

  

  此刻,她已然跨入化神期!

  「這樣一來,我至少追上了那個老女人,以後她也別想靠修為高來壓制我了————」

  就在白語汐為自己先來一步而洋洋得意的時候。

  似有若無的一道目光,帶來一道凝實的劍意,直接斬在了不遠處的擂台之上!

  看到那銀白色的飛劍,還有這熟悉的劍意。

  小狐狸的嘴角微微抽搐。

  「靠。」

  原來丁婉早就到了。

  她並沒有和散修一起進人流之中,而是獨自一人坐在席位上,不和任何人為伍,如同一朵出淤泥不染的青蓮。

  但鶴立雞群,自然是免不了受到騷擾的。

  這不,一位不長眼的門閥弟子,在得到了明確的拒絕過後,竟然還想要伸手去觸碰丁婉。

  恐怖的劍意瞬間爆發,讓在場所有的修士都感到後背一寒。

  「劍意、是劍意啊!!」

  「她年齡絕不過百歲吧?這麼年輕的煉虛?!」

  「不得了,不得了————」

  紈絝弟子被嚇得屁滾尿流,再也沒有人敢靠近丁婉一步。

  所有人都帶著敬畏的目光,看著這位清冷的女子。

  這其中,自然還有北俱蘆洲的修士。

  他們都知道青雲峰主」的名號,不由得昂首挺胸了幾分。

  「這位女劍仙的天賦,放在中土仙洲也算是翹楚啊。」

  「不知她是誰家的客卿?此家至少也能鎖定一位前三的席位了。」

  世家貴族的高層中,已經有不少人開始打探起丁婉的底細了。

  「不知道,只聽說是從北俱蘆洲來的。」

  「怪不得!天元大陸上,就數北洲的實力和咱們最接近。」

  「這次盛會的第一名,可以進入皇室藏經閣三層,前十名都能得到四皇子殿下親自接見!」

  「四皇子殿下,那可是中洲第一天驕啊,不到百歲的煉虛期修士!」


  「可惜殿下前些日子突破時受了傷,不然說不定能親自登台————」

  議論聲此起彼伏,在人群中流傳。

  而此刻,皇都最高的建築。

  摘星樓上。

  一道身影正憑欄而立,俯瞰著腳下這座沸騰的巨城。

  四皇子幕鈞,坐在輪椅上,面色蒼白,雙腿蓋著薄毯。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殿下,一切都按計劃進行。」身後,一個身穿黑衣的瘦削男子低聲道。

  幕鈞微微點頭。

  「聽雨樓那邊準備好了嗎?」

  「樓主親自帶隊,所有精銳盡出。」黑衣男子答道,「只等殿下信號。」

  「火雲谷呢?」

  「炎烈子前輩已經聯絡了當年的舊部,北境諸侯皆已響應。」

  幕鈞沉默片刻。

  「母后那邊,還是沒有消息嗎?」

  黑衣男子搖頭,低聲道:「鳳儀殿空無一人,只有那劍奴守在外面,殿下,這是千載難逢的機幕鈞沒有接話。

  他望著下方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望著那些來自各洲的修士,嘴角緩緩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是啊,千載難逢。」

  他輕輕拍了拍輪椅的扶手,強忍住了站起來的衝動。

  沉默良久,慕鈞滿臉肅然,喃喃道:「父皇,我終於看到了————希望。」

  與此同時。

  皇都西城,一座不起眼的茶樓中。

  茶樓的二層雅間,門窗緊閉,陣法籠罩。

  屋內坐著五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美婦,身穿紫色羅裙,眉眼嫵媚,唇角始終噙著一絲笑意。

  她正是聽雨樓樓主,紫羅剎。

  她的左右,各坐著兩位老者。

  一邊是來自北境諸侯的密使,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身上還散發著些許妖氣。

  還有一個,是火雲谷前任谷主。

  炎烈子。

  「各位,」紫羅剎開口,聲音嬌媚動聽,「時候差不多了。」

  「太后失蹤的消息,確認無誤?」中年男子聲音低沉。

  「確認無誤。」紫羅剎點頭,「那女人已經多日未曾露面,鳳儀殿連燈都沒點。」

  男子點了點頭,可仍舊微微皺眉:「會不會有詐?」

  紫羅剎笑了。

  「有詐又如何?」她慢悠悠道,「就算太后現在回來,也來不及了。」

  「各路人馬已經就位,只等東宮信號一發,皇都便是我們的天下。」

  一旁的中年男人沉默,眼中似乎有精光閃爍。

  「按照四殿下的說法,她體內的修為被一件法寶壓制,已經是十不存一,只要我們聯合所有的修士————此戰必勝。」

  在座的幾位,最少也是合體期修為,聽雨樓主甚至已經半步渡劫。

  總不可能被一個虛弱的太后全部鎮壓吧?

  連手底下的刀」都不聽她的了。

  不過是強弩之末。

  一旁,炎烈子沉聲道:「老夫只想重建山門,恢復昔日榮光,除此之外,別無所求。」

  紫羅剎看著他,笑了。

  「炎谷主放心,殿下說了,火雲谷的仇,一定會報,當年屠殺你們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炎烈子眼中閃過仇恨的光芒,重重點頭。

  紫羅剎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隙,望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整個中土仙洲,已經籠罩在她的陰影里太久了。」

  「我們必須推翻她,建立新的秩序。」

  一番慷慨激昂的動員之後。

  「那就這麼說定了。」

  那位中年男子低聲道,「盛會結束之日,便是我們動手之時。」

  屋內五人,相視而笑。

  那笑容————各有深意。

  這場戲,誰才是真正的棋手?

  還尚不可知。

  盛會的主會場,設在皇都中央的演武場。

  這是一座巨大的圓形建築,可容納數十萬人。

  中央是一座百丈方圓的擂台,擂台四周布置著層層陣法,防止戰鬥餘波傷及觀眾。

  今日是盛會的第一天,也是各洲修士初賽的日子。

  擂台上,兩道身影正在激戰。

  一位是來自東洲的刀客,刀法凌厲,大開大合。

  另一方是來自南疆的武修,拳腳剛猛,硬橋硬馬。

  兩人都是元嬰巔峰,打得難解難分,引來陣陣喝彩。

  看台上,各世家門閥的代表們端坐於貴賓席,品著靈茶,點評著台上之人的表現。


  秦府的席位上,秦漪端坐於前排,面色清冷。

  她的身後,坐著劉叔和幾位秦府門客。

  胡府的席位上,胡芷蘭穿著一身桃紅羅裙,珠翠滿頭,正和身邊幾個閨中密友說說笑笑。

  「看那個東洲刀客,好帥呀!」

  「還是南疆那個更厲害,你看他的肌肉————」

  胡芷蘭撇撇嘴,不屑道:「有什麼了不起的,我胡家的客卿,隨便一個都比他們強。」

  她的目光掃過秦府席位,忽然問道:「咦,那個土包子呢?」

  聞言,身邊的丫鬢小聲說道:「小姐,那個許公子好像一直沒出現————」

  對此,胡芷蘭哼了一聲:「哼,怕是不敢來吧?也是,就他那偽化神的修為,上台也是丟人。

  9

  她依舊認為,許澤的化神修為和當年那個完毅一樣,都是靠外力堆上去的。

  除了有點錢,能算個暴發戶以外,許澤還有什麼出彩的地方?

  怎麼和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四皇子殿下比?

  比不了一點。

  胡芷蘭可能做夢也不會想到。

  就在今天,她的人生觀念,連帶著對四皇子殿下的一切美好幻想————都即將被震的粉碎。

  四大家族中,崔府的席位上。

  崔凜正襟危坐,目光時不時掃過秦府那邊。

  他同樣在找一個人。

  可他找遍了整個演武場,也沒看到那人的身影。

  「奇怪————」他喃喃道,「他怎麼會不來?」

  就在這時,擂台上傳來一陣驚呼。

  東洲刀客一刀斬出,將南疆武修逼下擂台,贏得了勝利。

  主持人的聲音響徹全場:「東勝神洲,青衣刀客勝!」

  「下一場,北俱蘆洲宋尋真,對陣,西洲金剛寺慧能禪師!」

  看台上,宋尋真臉色一白。

  西賀牛州金剛寺,以肉身強度和佛門神通著稱。

  那慧能禪師,據說已經將金剛不壞神功練至大成,實打實的元嬰巔峰。

  而他宋尋真,不過是個元嬰中期————

  「宋公子,該你了。」一旁的秦府管事催促道。

  宋尋真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上擂台。

  對面,一個身披袈裟的胖大和尚已經站在那裡。


  那和尚身高丈二,膀大腰圓,渾身的肌肉泛著淡淡的金光,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

  「阿彌陀佛。」慧能禪師雙手合十,「施主請。」

  宋尋真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禪師請。」

  話音剛落,慧能禪師一掌拍出。

  那一掌樸實無華,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掌。

  可宋尋真卻覺得,仿佛有一座山朝自己壓來。

  他拼盡全力抵擋,祭出所有法寶,施展出畢生所學。

  「砰!」

  一招。

  僅僅一招!

  宋尋真便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擂台邊緣。

  全場一片譁然。

  「不是吧?北俱蘆洲的修士,就這麼點本事?」

  「一招就被打趴下了,也太弱了!」

  「秦府這次看來拿不到什麼太好的名次了,這傢伙聽說還是整個家族一塊搬來我們中洲的,結果繼承人就這麼點實力————」

  議論聲此起彼伏,傳入宋尋真耳中,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

  慧能禪師走上前,雙手合十:「施主,承讓了。」

  宋尋真苦笑著閉上眼睛。

  他知道,宋家的臉,被他丟盡了。

  原本還想藉此機會,打出一點名頭來的,也好日後為宋家立足。

  這下全都化為了泡影。

  就在這時。

  一陣劍鳴聲,忽然響徹全場。

  那劍鳴聲清脆悠遠,仿佛從九天之上傳來,又仿佛從每個人的心底響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轉頭望去,演武場的入口處,一道身影正緩緩走來。

  那是一個女子,她穿著一襲素白長裙,外罩淡青色的紗衣,三千青絲只用一根玉簪綰著。

  素麵朝天,不施粉黛。

  可就是這樣一張素淨的臉,卻讓所有人移不開目光。

  不是因為美,雖然她確實美得驚人。

  而是因為她身上的氣息。

  那是一種凌厲到極致的劍意,隱而不發,卻讓每一個修士都感到心悸。

  仿佛她本身就是一柄劍。


  一柄出鞘的劍。

  她一步一步走來,腳步不疾不徐。

  「是今天早上在天橋上那位女劍仙!」

  「天吶,煉虛期的劍修,那得是什麼樣的戰力啊————」

  丁婉所過之處,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通道。

  沒有人敢擋在她面前。

  大家都驚訝的張大嘴巴,議論紛紛,好奇這位仙子到底代表了哪個家族。

  宋尋真更是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道身影。

  「丁家的女劍仙?!」

  她怎麼會在這裡?

  不對,既然許澤來了中洲,她身為許澤的道侶,那麼來也是正常的。

  這麼說來,難道丁婉是秦家的客卿?!

  「見過丁仙子。」宋尋真艱難的行禮。

  「不必多禮。」

  丁婉沒有看他,目光掃過擂台,掃過那些目瞪口呆的觀眾,最後落在貴賓席上。

  那裡,秦漪正凝視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四目相對。

  丁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然後,她收回目光,緩步走上擂台。

  「由我,來代替秦家的一位客卿出戰。」

  「更換名單嗎?要換哪一位————」一旁,負責登記的執事楞了一下,開始在丞相府的名單里飛快的翻找。

  「許澤。」

  丁婉輕聲吐出兩個名字。

  全場陷入短暫的安靜,大家都默默的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立馬有人反應了過來:「不就是前幾天買下王府的那一位嗎?」

  「相爺這是結交了一位什麼樣的修士啊?」

  「不知道,只聽說他和相府的大小姐關係匪淺————」

  觀眾席上。

  秦漪的目光閃爍,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了。

  前輩!

  您自己沒空來,居然還要用這種方式來遵守我們的約定嗎?

  你這傢伙!

  「不愧是您,就算是您的故交,也有劍意和此等修為————」

  不知道為什麼。

  秦漪看著遠處氣場全開的丁婉,心中還有一種異樣的情緒。

  就在丁婉登場,讓秦府的所有客卿還有下人都為之一振的時候。


  沒過多久,演武場外。

  白語汐姍姍來遲。

  「老女人,你什麼時候煉虛期了?!」

  小狐狸氣喘吁吁,緊緊咬著嘴唇。

  逼都讓你給裝完了!

  那我幹什麼?

  白語汐更加沒想到的是。

  不僅是自己的死對頭,丁婉突破了煉虛期。

  許澤,也已經來到了煉神還虛前的最後一戰。

  天書世界。

  火雲谷上空,陰雲密布。

  無數化神期長老與弟子列陣於山門之前,各色法寶靈光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空映得五彩斑斕。

  這是火雲谷立派萬年來,從未有過的陣仗。

  只為了對付一個人。

  那似乎只是一個化神巔峰的青年。

  炎天烈立於山門最高處,周身火焰法則翻湧如海,渡劫初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小子。」

  他的聲音如雷霆滾滾,傳遍方圓千里。

  「你殺我孫兒,屠我門人,今日,本座要你血債血償!」

  山門前。

  許澤一襲青衫,負手而立。

  「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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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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