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皇子的母后
第146章 皇子的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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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嫣心領神會的微微一笑,風情萬種。
記憶中,他總是有著一些與眾不同的想法。
尤其是對這些不起眼的小人物,每個都非常的友好,不經意間會去改變他們的人生。
用許澤的話來說,好像叫什麼NPC來著?
「老人家,我送你們回去吧。」
許澤並沒有回答問題,只是對著眼前的一老一少開口道:「免得那些人再來找麻煩。」
老者連連點頭,又是一番千恩萬謝。
鎮東頭邊,山腳下。
一間老舊的木屋,孤零零地立在那裡,屋前有一小塊菜地,種著些青菜蘿蔔。
屋後是茂密的山林,時不時傳來幾聲鳥鳴。
「恩公,快請進。」
老者推開柴門,將許澤迎進屋。
屋裡雖然簡陋,但也溫馨,一張木桌,幾條凳子,牆角堆著一些乾柴、野菜。
少女怯生生地端來一碗水,雙手捧到許澤面前。
許澤接過,喝了一口。
水很清,帶著一絲甘甜。
「老人家,你女兒叫什麼名字?」他隨口問道。
老者有問必答:「回恩公的話,她叫小娥,她娘走得早,就剩下我們爺倆相依為命。」
說著說著,他又話鋒一轉。
「若是恩公您不嫌棄,就讓她給您做個丫鬟罷————」
小娥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說話。
「不不不,您誤會了。」
許澤連忙放下婉,連連擺手。
「我完全就是舉手之勞,絕對沒有讓你們報恩的意思。」
在這個修仙世界裡,哪有那麼多好人好事。
老者還以為,許澤也是看上了自己的女兒,所以才出手相助的。
讓自己的女兒跟著這樣一個各方麵條件都不錯的少俠,總好過比被那些毫無人道的火雲谷弟子糟蹋了。
可父女倆哪裡知道,許澤是真的啥也不圖,單純玩遊戲的習慣罷了。
「你們————就住在這裡?」慕嫣的聲音忽然響起。
她剛才一直隱身旁觀,此刻顯出身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話題聊到了讓她在乎的事情。
看著突然出現的美麗少女,老者嚇了一跳,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
「這、這位是————」
「我朋友。」許澤道,「她剛才一直————在門外。」
他隨便編了個理由。
不然要怎麼說,這是個能隱身的人?
天書世界的人,並不知道自己在天書世界裡,只是一道投影罷了,他們都以為自己真真切切的活著。
許澤想著,萬一鬼腦的遊戲副本,甚至是現實世界也是這個原理————
一旁。
老者不疑有他,連忙又搬來凳子:「姑娘快請坐,快請坐。」
慕嫣坐下,打量著這間木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執掌中洲三百年,見慣了繁華富貴,何曾見過這般貧困的景象?
「老人家,你們平日裡以什麼為生?」
慕嫣還真的不知道,普通凡人們是怎麼過活的。
她生來便高貴。
聞言,老者苦笑道:「老漢我平日裡上山采些草藥,拿到鎮上換點米糧。」
「小娥幫人縫補衣服,日子雖然苦,倒也過得下去。」
他頓了頓,眼中又泛起淚光:「誰知道那些仙師————」
他說不下去了。
小娥走過來,輕輕握住父親的手,小聲道:「爹,沒事了,沒事了————」
許澤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老人家,你可願意換個地方住?」
老者一愣:「換、換地方?」
「你剛才也說了,這鎮子畢竟是火雲谷的地盤。」
許澤道,「今日雖然趕走了那些人,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等我們走了,他們還會來找麻煩。」
老者臉色一白。
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可他一個窮老漢,帶著一個女兒,能往哪裡去?
「我————」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只見許澤從懷中取出一個布袋,放在桌上。
那布袋不大,卻沉甸甸的。
打開袋口,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塊靈石。
不是下品,也不是中品。
而是貨真價實的上品靈石!
每一塊都晶瑩剔透,內蘊靈液,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老者和小娥都看呆了。
他們這輩子見過最大的錢,不過是幾塊渾濁的下品靈石,那已經是仙師用的了。
上品靈石這種東西,只在說書先生的故事裡聽過。
「恩公,這是————」
老者舌頭都打結了。
「靈石。」許澤將布袋推到他面前,「上品靈石,一塊就夠你們父女倆一輩子衣食無憂,這裡有三十塊。」
三十塊上品靈石。
相當於三百萬下品靈石。
別說一輩子,十輩子都花不完。
老者「撲通」一聲跪下了:「恩公,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老漢我什麼都沒做,怎麼能收您這麼貴重的東西————」
許澤將他扶起來。
「老人家,你聽我說。」他的語氣認真起來,「雖然我趕走了那些人,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最多一兩日,火雲谷就會派更多人過來,到時候,你和小娥都會有危險。」
老者臉色一白。
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那些仙師的做派,他活了大半輩子,見得太多了。
「所以,你們得走。」
許澤道,「拿著這些靈石,走得遠遠的。」
「可是恩公您————」
「我留下。」許澤打斷他,「他們要找的是我,我走了,他們反而會追,我留在這裡,等他們來。」
老者急道:「那怎麼行!那些人那麼凶,您一個人————」
許澤笑了。
那笑容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們凶?
你這老頭真沒見過什麼叫「黑澀會」啊。
問問那些火雲谷的弟子,敢不敢跟自己比劃比劃,裝逼讓他們全都飛起來。
不過許澤卻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只是開口問道:「您覺得,我為什麼能趕走他們?」
老者愣住了。
他這才想起,眼前這個青年,也不是普通人。
那些仙師那麼厲害,在他面前卻像紙糊的一樣。
「那————您也是仙師?」
「算是吧。」許澤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放心走,這些人,我應付得了。」
老者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他轉頭看向小娥。
小娥站在那裡,眼眶已經紅了。
她忽然跑到許澤面前,「撲通」一聲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
「恩公,小娥一輩子都會記得您的恩情!」
許澤連忙將她扶起來,揉了揉她的頭。
「好好活著吧,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
小娥用力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慕嫣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
她注意到許澤揉小娥頭的動作,和之前揉慕清和時一模一樣。
溫柔,又帶著一絲心疼。
她忽然有些羨慕那個小丫頭。
一個時辰後,老者和小娥背背起了行囊。
他們帶的東西不多,除了幾件換洗衣裳,就是那個裝滿靈石的布袋。
小娥把那布袋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恩公,您保重。」老者站在門口,深深鞠了一躬。
「保重。」許澤點頭。
小娥也鞠了一躬,紅著眼眶跟著父親走了。
走出十幾步,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許澤站在院子裡,朝她揮了揮手。
小娥咬咬牙,轉身,大步離去。
直到那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許澤才收回目光。
「你倒是大方。」慕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澤回頭,看到她正倚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三十塊上品靈石,說給就給了。」
「我靈石多。」許澤淡淡道。
慕嫣挑眉:「多到可以隨便送人?」
「多到可以隨便送人。」
許澤完全沒吹牛。
大半個北俱蘆洲的靈石,都在自己這裡。
買個宅子都花了兩萬,三十塊算什麼?打水漂都無所謂。
搞不好,眼前這個太后都未必有自己有錢。
「噗。」
慕嫣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想不到嘛,你這一世才花了這麼點時間,陣法已經精通到這種程度了。」
「看出來了?」許澤轉頭。
慕嫣雙手抱胸,用有些傲嬌的口吻說道:「那當然,我可是大乘期。」
許澤在那個靈石袋子上布下的五品法陣,雖然不是多麼深奧的陣法,但是足以應對一些元嬰期之流的宗門弟子了。
這也是為什麼,他不擔心會有人出手搶劫父女倆,放心的把靈石交給對方了。
「好了,接下來我們就在這裡住下,然後安安心心的等那些仙師」,上門給咱們送溫暖吧。」
等到一老一少走遠,許澤收回了目光。
他坐回到了木屋裡,又給自己倒了一碗茶。
原本在小鎮裡,許澤就想到了這個法子。
既然自己在天書世界裡,無需承擔任何因果。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干一番最大的動靜出來吧。
慕嫣看著眼前自信的青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你這樣子,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誰?」許澤喝茶。
「一萬年後的我。」她走過來,在他身邊站定,「也是這麼————說一不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許澤看著她。
晨光灑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那雙眼睛,此刻沒有平日的清冷,反而帶著一絲溫柔。
「那你喜歡一萬年後的自己嗎?」他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眼前的少女,絕對不是那種活了很多年的老怪物。
也就是幾百年的光陰,就修煉成了中土仙洲頂尖的存在,大乘期。
關於慕嫣的身世,還有太后的秘密,許澤打算慢慢探究。
「應該是喜歡的吧。」她點了點頭,「雖然有時候很累,每天都有數不完的煩心事————但我喜歡。」
「為什麼?」
「因為那是我。」她說,語氣平靜卻堅定,「是我自己選的路,是我自己要做的事。
無論好壞,都是我。」
許澤沉默片刻。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走吧。」慕嫣轉身往屋裡走,「既然要等人上門,總得把屋子收拾收拾。」
「收拾?」
「對啊。」她回頭,眨了眨眼,「總不能讓人看到我們住的地方亂糟糟的吧?那多沒面子。」
許澤:「————」
太后娘娘的勝負欲,真是無處不在。
天書外。
火雲谷,大殿。
燭火搖曳,將殿內兩個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四皇子幕鈞並沒有坐在輪椅上,而是雙手背在身後。
他身上氣息也很凝實,那可是實打實的煉虛期!
「殿下,想不到您竟然一直以來都是在裝病————」
面前,谷主炎烈子的聲音沙啞低沉,起初是震驚,可很快也恢復如常。
四殿下的心境,整個中土仙洲的修士都有目共睹。
能有這樣的謀劃,也不算出乎預料了。
想罷,他微微躬身:「那麼七日後的計劃,一定是萬無一失了。」
幕鈞沉默片刻:「一切都等盛會之後。」
他的盟友,可不止這一位。
就連聽雨樓的樓主,甚至是當朝的丞相————
青年輕咳一聲,並沒有繼續說話,而是轉身開始參觀起了火雲谷的大殿炎烈子不敢造次,眼中光芒一閃而逝,卻依舊恭敬。
「一切都按殿下的意思辦。」
就在這時。
幕鈞的目光無意中掃過殿內的一角。
那裡,立著一尊雕像。
雕像約一人高,通體用赤紅色的玉石雕成。
雕的是一個青年,一襲青衫,背負長劍,眉眼平淡,仿佛天塌下來也不會動容。
幕鈞怔住了。
「這是————」他指向雕像,問道。
炎烈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微微一變。
「哦,那是————」他頓了頓,眼中閃過複雜之色,「那是一萬年前的一位大能。」
「一萬年前?」幕鈞皺眉。
「是的。」
炎烈子走到雕像前,仰頭看著那張陌生的臉,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當年,我火雲谷差點因為得罪了他而覆滅。」
「為了警示後人,歷代谷主都會在祖祠中立起他的雕像,讓弟子們永遠記住————有些人是不能招惹的。」
幕鈞看著那雕像,心中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他叫什麼名字?」沉默良久,他緩緩地開口。
炎烈子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不知道,當年的記載,大多已經遺失。」
「只知道他修為不過化神巔峰,卻能以一己之力殺穿整個火雲谷,就連當時的老祖,都在他面前敗退————」
「化神巔峰?!」幕鈞眼中閃過震驚。
化神巔峰,放在一萬年前,還能算是大能?
那個時候可是公認的合體遍地走,煉虛不如狗啊!
至少也得是個渡劫期才能叫巨擘吧?
什麼樣的天驕,能靠化神修為,讓火雲谷忌憚至今————
那得是什麼樣的天驕啊?!
「沒錯。」炎烈子苦笑,「所以老夫才經常說,有些人,是不能用常理揣度的。」
幕鈞沉默良久,又看了那雕像一眼。
那青衫,那長劍,那平淡的眼神。
他猛地想起了,自己妹妹慕清和遊歷北洲之後,回來和自己一直提起的一個人。
「————該不會有這種事情吧?」
幕鈞喃喃道,不由得感到脊背一寒。
炎烈子沒有聽清:「殿下說什麼?」
「沒什麼。」幕鈞回過神,搖了搖頭,「敲定計劃吧,七日後的子時,以皇宮大火為號,各方同時舉事。」
「是!」
炎烈子躬身行禮,轉身離去。
殿內只剩下幕鈞一人。
他依舊看著那尊雕像,眉頭緊鎖。
窗外,月色如水。
或許,四皇子慕鈞做夢也想不到。
此刻,那個讓他心生疑惑的青年,正和他那位消失的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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