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吐納
就在許澤神情激動的時候。
系統也是第一時間彈出了面板,將這本功法的詳細信息展示了出來:
【玄靈鍛脈訣】
【級別:二品】
【狀態:完整無缺】
【描述:上古流傳的鍊氣法門,中正平和,尤重根基,修煉至大成可拓寬經脈,夯實道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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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真夠大方!
給他的居然是完完整整的一部功法!
而且,位列二品是什麼概念?
尋常鍊氣期修士修煉的功法,不過是八九品的貨色。練成後,能有個三四成築基概率就算不錯了。
而這本功法上清清楚楚寫了,只要大成,必然築基!
甚至有概率能夠築成完美道基!
這要是流傳出去,足夠讓無數個修仙世家打破頭爭搶!
「就用了凡間的一萬兩銀子,居然換到了一部這麼頂級的功法?」
許澤看向櫃檯的方向,目光有些複雜。
就這女人剛才展現出來的實力和手段,想要多少銀子弄不到?
總不可能是憑空送自己一場大機緣之類的橋段吧?
按照在這個遊戲裡一直以來的經歷,被坑才是常態,突然得到這麼大的好處,許澤還真有點不習慣。
「這功法從面板上來看是沒問題的,不過以防萬一,現實中還是不要輕易嘗試……」
他迅速冷靜下來。
儘管覺得丁婉沒有害自己的動機,但謹慎永遠是第一位的。
不把這門功法里里外外研究透徹,排除所有潛在風險,他絕不在現實中進行任何嘗試。
想罷,許澤壓下思緒,轉身上樓,隨意挑了間乾淨的屋子。
剛一坐到床上,他便迫不及待得將意識沉入腦海,翻開鍛脈訣的第一篇——
一朝鍊氣,再非凡人!
「吐納之前,先斂氣凝神,排除雜念,尋得『入定』之感……」
許澤按照根據文字描述,盤坐下來,再用腳後跟抵住自己的會陰穴,雙手自然垂放膝上,嘗試進入狀態。
打坐這種事情,現實中他也嘗試過。
可往往就算坐定一兩個小時,頂多也就覺得心神寧靜了些,絕無現在這般奇妙的體驗。
此刻的他只覺得小腹溫熱,一股暖流憑空而生,丹田中似有一股火焰燃燒,隨著他的呼吸節奏愈發旺盛。
「堅持住。」
許澤擦了擦額頭的汗,縱然燥熱難耐,但一想到修仙后便能脫胎換骨的身體,又咬牙撐了下去。
年少不知精貴,活該如今受罪!
一開始的時候,他只覺得連呼吸都十分不順暢,心跳砰砰砰的不斷加劇,震得發慌。
可就在許澤碰巧掌握到一次訣竅過後,他才明白吐納和單純的吸氣呼氣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天地之間的靈氣在被吸收進身體之後,煉化為自身的『真氣』,通過吐納法的控制從身上遊走一圈,被稱為一個『小周天』。
凡人一吸一呼,不過轉瞬之間,也就是一兩秒的功夫。
而修仙者身體竟然要進行如此精妙的控制,這需要何等強大的導引能力?
明悟此節,許澤心神更為凝聚,雜念如潮水般退去。
漸漸地,他不再依靠「碰巧」才能完成一次有效吐納,而是將其化入了打坐的本能之中。
隨著真氣不斷流轉,許澤只覺得八脈炙熱滾燙,原本俊逸的面龐也變得通紅,像一隻煮熟的大蝦。
而就在他感覺到這股真氣的溫度已經到達頂峰,即將轉變成真正的火焰之時——
「停下!」
又是那隻白皙的手指,正點在許澤的額頭上。
丁婉皺著眉,用清脆的喝聲打斷了他。
「你幹嘛?道爺我就要成了!」許澤有些著急。
此刻,他額頭上那隻手指正不斷地滲出寒意,原本滾燙的血脈此刻仿佛就要凍結。
「成你個大頭鬼,再晚上片刻,你便要走火入魔了!」丁婉狠狠瞪了他一眼。
許澤頓時表情一滯。
這一天天的,受到的打擊也太多了吧?
「純陽之體哪有這麼練功的?你家族的長輩里沒人教過你嗎?」
看到這少年臉上茫然無措的表情,完全不像演的,丁婉強壓下火氣。
許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澀:「老師,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更沒有什麼家族。」
「你是散修血脈?」丁婉略顯驚訝。
「……吃散裝大米長大的,算散修嗎?」
空氣沉默了一會兒。
丁婉並指如劍,一縷神識順著指尖探入許澤體內,仔細探查一番後,原本詫異的臉龐又恢復了清冷。
她本以為,這傢伙是從哪個修仙世家偷跑出來的。
竟然還真是個毫無跟腳的凡人。
那他之前居然敢這麼和自己說話?
哼,真是不知死活的小子。
「你靈脈駁雜不堪,縱使靠著千萬分之一的概率異變出體質,想靠這正統吐納法修煉,也是徒勞無功。」
「不能吧?我剛才明明感受到真氣了呀。」
聽到丁婉的話,許澤急忙辯解,描述起方才的玄妙感受。
「那也只能說明你悟性還算尚可,」丁婉纖長的睫毛微顫,話鋒卻依舊冰冷,「但就你這吐納效率,少說十年才能鍊氣,百歲也休想築得道基。」
她目光落在許澤不甘的臉上,語氣微轉:
「除非……」
「除非什麼?」
許澤就知道還有下文,他迫不及待表明決心:「我什麼苦都能吃,您直接說吧!」
豈不聞,天無絕人之路?
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腳下!
然而,丁婉只是神色平靜的看著他,朱唇輕啟:
「除非你在陰陽調和之時,再運轉緞脈決修煉,非但不會走火入魔,反而能事半功倍。」
「如此一來,就算是一朝鍊氣,也亦非虛妄。」
聽罷,許澤神色愈發激動起來,「老師!那請您快教我……」
話音未落。
霎時間,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將他籠罩,如墜冰窟!
許澤打了個冷顫,立馬咽了下口水,剛想認慫說自己不學了。
可下一秒,丁婉仿佛想到了什麼,周身戾氣瞬間消散,轉而展顏一笑,那笑容帶著幾分戲謔:
「小子,難道你……不知道自己有心無力嗎?」
房間內再度安靜。
許澤在細細品味『陰陽調和』這四個字之後,再結合丁婉的話,終於明白了過來,神色逐漸黯淡。
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湧上心頭。
可惡啊!
老子不就是為了治好這一點才來修仙的嗎?
要治好,得修仙。
要修仙,得治好?
這特麼和要求應屆畢業又要工作經驗的招聘有什麼區別?!
「好了,我還是那句話,你只有一個月時間。」
「如果不能練氣,咱們兩清。」
丁婉整理了一下衣裙,心情似乎頗為愉悅的走向門口,那幾次三番快要忍不住笑出來的模樣,被許澤盡收眼底。
「還有,剛才已經破例救了你一次,如果有下次的話……」
她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回眸眨了眨眼:
「得加錢。」
砰。
門被關上。
獨留少年一人無助的坐在床上。
許澤第一次真正感覺到,小說中那些男主角被人羞辱過後,是多麼的悲憤交加。
此仇……逼報!
「等等!」
突然,他想到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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