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多說無益
多說無益
「莫要自責，小友，你並沒有做錯什麼，一切只不過是因為我更加卑鄙罷了。」
「我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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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做得到的話，我潘南君這顆人頭等你來拿。」
多說，無益。
哪怕早就已經看過這一切，哪怕已經親身經歷過一次這樣的事情，但心中的憤怒還是讓祁紀感到心跳加速。
此時此刻他只有一件想做的事情，那就是殺了潘南君，縱然這只是一個小小法相。
這個未來，無比清晰。
哪怕連趙宋是潘南君所奪舍的忘川門人這件事，祁紀都無比清楚。
因為對他來說，這段往事是過去。
悲傷與痛苦，都曾經經歷過一次。
潘南君這個法相的消亡，是命中注定之事！
所以，殺了他，是因果律確定的事。
出手不但不會受到阻礙，甚至如果有人妄圖改變這裡的情況，也會受到因果律之罰。
氣氛變得無比肅殺。
祁紀一劍下滑，將除了三真門主之外的所有法屍盡數斬殺。
但三真門主卻憑藉著中神通頂尖的反應力躲過了這一劍。
甚至，還順勢沖天而起，在尚未恢復理性的情況下，靠著本能殺向祁紀。
「鐺~」
萬法劍被一爪撞得向內凹陷了一大塊。
緊接著，便被三真門主在變成法屍之後異化出的天賦神通所影響，不由自主地開始裂解。
「師父，你的神通還是如此難纏。」
未來的祁紀苦笑一聲，身體向左橫飛數丈，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身後趙宋的襲擊。
隨即便被巨大的血身正面擊中，重重砸在湖中，濺起百米高的浪花。
見此，趙宋沒有絲毫得意，反倒是無比認真地伸手擋在身前。
下一刻，他的手臂出現大片裂紋，胸口深深凹陷下去，大口咳出鮮血，宛如剛才受到
重擊的並非是祁紀，而是他一般。
「咚！」
趙宋瞪大雙眼。
他的元神察覺到了從湖底衝出來的祁紀，意識到他手中那柄因果之劍的威脅。
但身體卻完全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靠近。
「斬！」
「回天血身！」
在身體被斬斷後，一道血影出現在趙宋原先的位置上，代替了這一擊。
「咔吧！」
祁紀單手按住血影的腦袋，法力涌動間將其冰封起來，宛如鏡面，五指併攏捏碎成了粉末。
他平靜地轉頭，望著不遠處站在空中、把腦袋放回脖子上的趙宋。
因為，方才那一擊攜帶著大量的因果，核心的同刻跟命根本完完全全鎖定了敵人。
哪怕是換身，也不過堪堪躲過必死的宿命，但依舊會受到難以想像的重創。
只是，對於萬業首席和其分身來說，死亡並不能削弱他的實力。
因為就算死亡，他們也能以法屍身份復活，並且是更加強大、更加忠誠的姿態。
「嗬~夠快，夠狠，但是還不夠。」
咔吧一聲，趙宋將腦袋和脊椎連在一起。
隨著身後十幾個血影脖頸處浮現出貫穿的裂縫。
這因果一劍的傷勢，趙宋勉強轉移給了血影，靠它們承擔大半。
自己身上，只留下皮外傷。
「嗡~」
祁紀握緊萬法劍，鎖定趙宋頭顱的一劍斬了過去。
但就在即將命中的前一刻，劍氣好似被某種不存在的東西牽引，向另一個方向偏了過去。
是三真門主出手了。
剛剛化為法屍之身的求法者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和意識，只會被本能牽引著行動o
作為萬業首席的潘南君恰好勉強能夠對其施加一些影響。
這個影響不多，也不夠強硬，但在這樣的戰鬥中只需要一點小小的影響就能改變局勢。
「如何？你師父的天賦神通可還好受？」
「多嘴。」
祁紀突兀出現在趙宋身後，遞出萬法劍，隨後再一次被三真門主的神通牽引著改變了方向。
只不過，這一次祁紀相當順從地隨著力道改變了自己的手法。
他帶著不忍的目光，一腳猛踹，讓趙宋好不容易才粘合起來的腦袋飛出去數百米。
隨即瞬息向萬法劍內灌輸了大量法力，讓其達到了中神通的頂點，超越部分大神通法寶的程度。
而那裹滿因果律的劍尖，正正好好沒入三真門主胸膛，一個呼吸的功夫便毀掉了這具法身。
「唔~」
生命的最後關頭，他回復了部分神智。
死亡之前的記憶和這段時間的經歷聚在一起，湊齊了完整的死亡過程。
「師父，不孝徒————」
「祁紀？做得好————」
三真門主溫和地看著面前的身影，身軀消散到只剩下最後一些。
他伸出一隻手，艱難地搭在祁紀臉上，嘴唇翕動著給出了遺言。
「罪孽不滅，道心恆在，我三真法門，就交給你了。」
「咳咳，不愧是因果律求法者，一對二竟然還有閒心逸致聽遺言。
而且，這幅姿態並非是空有皮毛，而是真正具有接近大神通的位格。
若是在下有幸奪舍你，必然會好好使用這在神通史上獨一份的強大神通。」
「做夢。」
「未必，在下會死纏爛打，就算這具分身消亡，也會繼續復活，再來嘗試奪走這一切。」
「你不會有機會了。」
眼前，因果律絲線浮現。
祁紀單手前指，嘴唇開合。
「六世五生之一，潘南君。」
「當世最強的法屍，也是毫無爭議的最強存在。」
「被你奪舍之人，作為忘川千年前重傷的祖師，本身修為也在此世難尋對手。」
「頂級大神通的位格，再加上中神通程度無比強勢的回天血身，這樣的組合無比難纏。」
「但是，在咱們上次相遇時，我已經施展神通，在趙宋身上留下手段。」
「你會死亡，你會消散。」
「但這一次，明明是萬業首席的分身，明明被萬業真血選中。」
「但就在即將變成法屍之前，因果律察覺到了某些異常。」
「它以因果律之罰，讓那一滴真血消散，讓趙宋和潘南君的這個法相徹底死亡，再沒有復活的可能。」
一句話說完，祁紀的法力驟然消耗大半，所說之話也成為了必然會發生的真實。
因為，先果後因已然定下了果。
而後有古人恰好補上了因。
在只有自己知曉的過去，他實實在在做過了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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