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易子相食
第123章 易子相食
「安排一個魔女嗎？還能是有人希望你成為魔女真神不成？」
魔女祁紀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這還真有可能。
雖然沒有完整的看過宿命之環的內容，但作為網上重度衝浪選手，她對某些設定還是知道的。
其中就包括上帝沒憋好屁，褻瀆石板里記載的魔女成神儀式需要進混沌海。
可混沌海是什麼東西？上帝所代表的源質！
一個連真神都不是的序列一進由舊日支配的源質里，就算不被灌成泡芙，也會受到完全無法剝離的影響。
按照克萊恩已經出現的時間點，魔女途徑如今應該是有真神在的，只不過那是一個瘋婆子。
如果祁紀能以正常精神狀態肘翻，成為新的原初魔女，那麼對於混沌海的持有者來說無疑是有利的。
甚至完全可以說，如果他在布局下成為舊日，那更是會成為一個強大的戰力。
「有可能，但是不大可能。
現在的魔女真神毫無疑問是個顛婆，秒不掉袖搞不好就會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這個局面，就算是觀眾真神也未必敢安排，更別提這個時間點的亞當應該還只是一個天使之王。」
「哎，還是等我再找一些有用信息再繼續下去吧。」
魔女祁紀無奈嘆氣，媚態天成的眼眸望向日月祁紀。
「看看你的。」
「自然。」
嗡~
血色染紅大地，嬰孩餓得哭嚎。
身邊，母親或父親沉默不語，和逃難的災民眼神對視後，猛猛咽口水。
對著自己的孩子，他們下不去嘴。
但是別人的孩子————在自己看不清，聽不到的情況下，是不是能————
難民沉默著，慢慢站了起來。
抱著自己孩子，顫抖著，緩緩地，走向彼此。
像是意識到危險的存在，那些父母手中的嬰孩哭得更加大聲，大人眼眶中不忍的淚水一滴一滴流下。
但是，縱然再心疼，他們依舊沒有停下，而是緩緩地將孩子交遞了出去。
橫豎養不活，不如讓能撐下去的人————苟且偷生。
「住手。」
在難民們不遠處，祁紀緩緩靠近。
身後的馬車上，坐著數十個孩子，從嬰孩到少年不等。
其中一男一女，靈氣十足，和其他孩子的恐懼不同，還在好奇的向外張望。
在看到他後，那些個難民的第一反應就是把孩子抱回懷裡，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住磕頭。
「老爺！軍爺！官爺！我們實在沒什麼東西了！求求您放過我們吧！」
不過剛剛看到，甚至都沒有開口，他們就跪地求饒。
逃難路上這一遭經歷了什麼，可見一斑。
「我不要你們的東西，只是想買這幾個孩子。」
祁紀深深嘆息，目光有些不忍地在難民群里划過。
男人正值壯年，手上、腿上卻都有著深深的坑洞，像是用刀子挖出來了肉，餵給妻兒。
男孩面無人色，肚子脹得老大，不是吃撐了，而是肚子裡都是無法消化的泥巴。
看似不到豆蔻年華的少女，眼睛很大，臉上很髒，手腕被層層包住，表情麻木的抱著一個看起來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孩，衣服上還有猩紅和黃褐色凝結出的結塊。
算上時間計算，這個孩子該是逃難開始才懷上的，父親是誰，是不是還活著，都沒人知道。
這幅場面，祁紀已然看到了許多次。
這一路走來，眼前出現過太多這樣的人。
可作為求法者，明明可以輕而易舉的改變大局，但卻沒有人可以肆無忌憚地出手。
因為，你在東邊施展神通，讓荒草變熟麥，難民得以苟活。
那麼在西邊，就有麥田變草地，斷了另一批人的生路。
若是出手斬殺攔路的災兵，或許另一邊就會突發大水，淹死一批無辜之人。
更有甚者，那些史書留名的關鍵角色，縱然現在只是個什麼用都沒有的小兵，但祁紀連稍微出手干涉他們因果的能力都沒有。
只要造成影響，瞬間就會被因果律之罰餵到死，甚至連造成的影響都會被因果律抹除，白死一遭。
如此，只能儘自己所能，在塵世間行走，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從這些父母手上，買來不該來此人間的孩子，帶回三真養著。
反正，哪怕只是中神通學徒的求法者都能養活成百上千的孩子。
更別提現今的三真有著數位中神通，其中一位是中神通專家，下一步就是叩問大神通之位。
另一位則是對於求法者來說都無比危險，能以中神通之位硬撼大神通的因果律神通。
餵養些孩子，完全沒問題。
這些凡人難民不曉得什麼是求法者，不知道祁紀可不可信。
但是在看到馬車上那些白白胖胖、雖然看起來還有些害怕，但身上衣服都是新的娃娃後，把孩子賣掉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那身上到處都是血坑、被挖掉了許多肉的男人最先反應過來，舉起自己的孩子，用膝蓋在地上蠕動，跪倒在祁紀面前。
「請老爺收下犬子，當牛做馬，為奴為仆。」
話音未落，又是幾個難民跪在地上，舉著孩子蠕動過來。
「請大人收下我兒！」
祁紀沉默著，心中一陣陣絞痛。
他曾經活在一個所有人都能吃飽飯的時代，現在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人易子相食，還無法出手改變世道————
祁紀寧願和法屍血戰，無非就是一個死，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分明擁有力量，但卻會感到如此的無能為力。
他望著那些跪在地上，身軀顫抖的難民，向後方揮了揮手。
「程飛，拿點吃的出來。」
「好的，師兄。」
不多時，一個不過十歲的孩子舉著十幾個壘起來的半人高口袋走出。
「一人一份，人人都有。」
難民渴望、恐懼，希冀的看著程飛，雖然無比渴望食物，但舉著孩子的動作不自覺的高了高，和之前準備易子相食的他們判若兩人。
若是放在如今，放在稍微和平一些的時代，祁紀必然會怒罵他們的兩面三刀，令人作嘔。
但在這個時代——————
不過都是想要活下去的可憐人，他們並不虛偽，只是和自己一樣想要活下去罷了。
孩子，能幫就幫吧。
只要和正常的歷史一樣，救下該救的人，不去多管閒事，也不必擔心因果律之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