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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病訊布播,靜姝意動

  來不及休息,就緊忙再次去神堂給祖先敬香。

  「不肖子孫鍾神秀為奸人施邪法毒害,迫於無奈,只得出手自保。

  祖先在上有靈,萬請庇護子孫平安度過此劫……」

  等待著線香安靜燃燒小半,他方自回到房間重新將火神旗、真君神像擺好。

  同樣敬上支香,然後摸出銅鏡觀照起來。

  隨著自己將賈雄及其夥計連續斬殺,那些殘留的灰黑災氣也再次消散,無有半點兒剩餘。

  縱然火神令旗帶來的那份氣數有所消減。

  但是經此一事後,好似有重關節隔閡被打通,與自身氣運融合趨勢加快,整體上越發凝聚。

  雖是赤白二色夾雜,然而絲毫不顯混亂。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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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神秀能夠感知得到,在冥冥虛空當中,還有著新的災氣正自醞釀積蓄,隨時可能爆發。

  無須猜測,他便知道定是代表著李遷這個幕後黑手。

  自己固然將現場清理打掃,屍體也自處理妥當,布置好疑局,把嫌疑引到夥計身上。

  但能夠拖上多久,卻是不好說。

  看起來,還要再多做些什麼。

  又自琢磨沉思了一刻多鐘,將計劃繼續完善下。

  鍾神秀這才輕呼口氣,端坐在靠椅上,閉上眼睛,嘗試著回憶起那篇《玲瓏寶塔觀想法》來。

  他也要試試看這修行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很快,鍾神秀就失望地睜開眼。

  看起來自己不是那種所謂的天縱奇才。

  這門觀想法的首要便是需得靜神凝氣,收攝心念。

  然而自己今天晚上連殺兩人,正是心潮起伏,念頭紛呈之時,實在很難真正靜得下心。

  何況那些字句容易記下,但是那座寶塔圖卻是無法復現其神韻,故而難以在腦海中觀想出來。

  既是如此,那就不要再強求了。

  反正等事情結束,從安慶離開後有著無限的時間慢慢琢磨。

  鍾神秀從椅子上起來,在屋內立定。

  拉開架勢,緩緩走樁打拳。

  等到將岳式連拳及六合拳皆自打完一遍,熱水也已燒開。

  簡單擦洗過後,他沒有再做其它事,而是逕自上床睡覺休養。

  沒有想像中那樣翻來覆去睡不著,或者做噩夢之類的。


  腦袋一沾枕頭,沒過多久就自沉沉睡去。

  一夜黑甜,安穩無夢。

  第二日,天色未亮鐘神秀便即醒來。

  頭一件事,就是習慣成自然地抓起銅鏡觀察氣運。

  還好,李遷應該尚未發現風水鋪那邊出事,未有明顯變化。

  「福伯、立哥,待會兒你們兩個出去。

  記得在這些地方,多待一會兒,不要急著離開,儘量多和人說話。

  千萬不要讓人瞧見高興……」

  給母親問過安,不待吃飯,鍾神秀便自將福伯、陳立叫過來,指點安排這兩天的事。

  最後那句,主要是提醒分到金銀的陳立。

  醫館、白事鋪子……

  福伯撓撓頭,不太明白自家少爺為何讓他們去這幾處地方。

  而且還刻意宣傳自己再次犯病,性命垂危。

  已經接近藥石難治,需要考慮提前置辦壽材、香燭紙錢這些東西的地步。

  反而缺少閱歷的陳立,因為昨天一直跟著的緣故,大概理解是為了什麼。

  他扯扯自家老爹的衣角,雙手抱拳,沉聲應下。

  「咦?!」

  鍾神秀略感意外,抬頭向其看去。

  經過昨晚的事情後,對方似乎也忽然不太一樣,成熟了許多,不再是先前那個心思單純的青年。

  果然,人都是會成長的,不僅自己如此。

  他氣運上沒有什麼變化,依舊三兩氣的樣子,只略微凝實些。

  但鍾神秀卻自覺得,隱隱然還是有所不同。

  只是過於不明顯,或者自家眼力未到,故而看不出來而已。

  再好好培養下,說不定將來陳立真能成為得力助手……

  目送著兩人離開,鍾神秀心中默默想著。

  不過那也是以後的事了,故而他很快就又收回思緒,回到現實。

  自己偽裝成重病垂危,被李遷知道後,大概率會以為賈峰的邪法已然再次奏效。

  如此一來,即便他發現風水鋪那邊出了事,也不會第一時間就想到是自己動的手。

  只是,這樣的話,對於自己想要脫手生意轉讓店鋪不太有利。

  不好再光明正大地現身,親自去和那些潛在買家見面商談,只好再耽擱一兩天了。

  他如是想著時,大南門臨江街巷內一處富麗堂皇的宅邸里,程靜姝邊小口啜飲碗桂花蓮子羹,邊聽著丫鬟錦書捧著張紙,給自己念誦上面文字。


  「雲錦莊不想做了,想要轉讓出去?!」

  聽到感興趣的東西,程靜姝忽然提聲發問。

  原本的蓮子羹也不喝了,急急從錦書手中搶過紙,自己親自看將起來。

  看著其表情,從小伺候著長大的錦書立刻便自猜到自家小姐在想些什麼,不由開口提醒下。

  「小姐,前兩個月,您才剛盤下和安堂。

  如果現在還要拿下這家布莊,銀錢上怕是有些吃緊罷……」

  「大不了從攢的私房錢里抽調筆,不夠的再去求求娘親就是了。

  這家布莊你家小姐我早就知道,雲錦雲錦,單這名字就值好些銀子了。

  而且規模不算太大,盤下來的壓力不會太大……」

  口中說著,程靜姝仍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手中紙張,其它幾條消息再難引起其興趣。

  程家主業便是米糧、綢布這兩個行當。

  耳濡目染,她對此中經營也最為了解熟稔。

  只是她名下那幾間鋪面,是程家為其將來出閣準備的嫁妝,自是不會分出這方面生意給她,而是些與之無關的邊角零碎。

  若是能夠將雲錦行收入囊中,有程家這方面的經驗人脈靠山,前途自是要比其它生意光明許多。

  不過……

  當看到主人要求繼續保留部分股份時,程靜姝就不由皺起眉來。

  她對這家店很看好,又不是焦林那樣湊不夠錢的,自然是想要整體吃下,而不是分出一部分。

  而且,自己作為女人,與男子合夥經營,傳出去總是不大好聽。

  「還是起上一課罷。」

  取過銅錢,她心中默念此事,卜問前程。

  六枚銅錢落地,看著結果,程靜姝心中微微一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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