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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興武鄉……竟是……零

  第231章 興武鄉……竟是……零

  兩人隨著人流,很快便來到了那座古樸的道觀前。

  觀里香火鼎盛,人頭攢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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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門前,早已排起了一條長長的隊伍。

  周曉曉有些意外,她看著那僅有兩進院落的小小道觀,低聲對姚瑤說道:「這觀————

  比我想像的要小好多啊。」

  「我還以為,說靈驗的地方,至少也得是那種殿宇連綿的大廟呢。」

  兩人走到隊伍的末尾,有些驚訝地發現,觀里竟免費為所有香客提供三炷清香,分文不取。

  「————這道觀,倒是不像那些鑽錢眼裡的景區。」周曉曉心中那份本就存著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兩人隨著人流,緩緩向前。

  周曉曉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這座道觀的布局,卻發現這裡比她想像的要小得多,也簡陋得多。

  除了那座供奉著三官大帝的正殿,便再無其他可供參觀的殿宇。

  就在她有些失望之際,身旁一間掛著「靜室」牌匾的房間,門「吱呀」一聲,從內打開。

  一個身著藏藍色對襟道袍的年輕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身形挺拔,氣質沉靜,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的眉心處,那道如同硃砂痣般的淡紅色豎痕,為他那張清秀的面龐,平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

  「觀主!」

  「觀主您出來啦!」

  排在隊伍前方的幾位鄉鄰看到他,立刻熱情地打著招呼。

  周曉曉和姚瑤聞言,都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那年輕人手中,正拎著一串用紅繩穿著,好像是剛剛雕刻好的桃木符。

  細看上去木質細膩,符文古樸,顯然是出自大師親手。

  他對著眾人笑了笑,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不過他路過姚瑤旁邊的時候多看了兩眼。

  但是看的目光不在姚瑤的身上,而是姚瑤的旁邊。

  不過沒有停留很久,然後對著大家禮貌的回應。

  隨即,便拎著那串桃符,徑直穿過人群,向著山下的方向走去,似乎是有什麼要事。

  「————可惜了。」

  周曉曉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有些遺憾地對身旁的姚瑤說道,「剛才就該上去打個招呼的,看著還挺帥的。」


  姚瑤卻是在想,剛剛對方在看什麼?

  兩人隨著人流,緩緩走進那座香菸裊裊的正殿。

  姚瑤將三炷清香,學著身旁人的樣子,將其點燃。

  她走到殿前的蒲團旁,沒有立刻跪下,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三尊在香菸中顯得有些模糊的神像,許久,沒有動。

  周曉曉知道,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媽媽。

  她沒有上前打擾,只是安靜地退到一旁,將這片空間,留給了她一個人。

  姚瑤緩緩地,跪了下去。

  她閉上眼,將那三炷清香舉過頭頂,心中默念著那句早已在心裡重複了千百遍的祈願。

  媽媽。

  你在那邊,過得好嗎?

  不要擔心我,我會乖乖的,好好吃飯,好好生活。

  下輩子————

  下輩子,你一定要投個好胎,嫁個好人家,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不要再————

  不要再為我操心了。

  一滴滾燙的淚水,從她緊閉的眼角,無聲地滑落。

  安山縣,普濟寺。

  這座始建於前朝的古剎,相傳,大明中期,曾有一位不願受宮廷束縛的王爺在此削髮為僧,法號「濟世」。

  其後半生,他散盡家財,修橋鋪路,開倉放糧,深受百姓愛戴。

  圓寂後,更是肉身不腐,被信眾尊為「濟世菩薩」,常年供奉於大雄寶殿之內。

  不過後來普濟寺發過大火,在大順時期,這具金身就已經消失了。

  因這份皇室淵源,普濟寺歷朝歷代都香火鼎盛,屢經修繕擴建,如今已是殿宇連綿,僧侶數百,占地極廣,放眼整個F省,都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大叢林。

  此刻,寺內一間清淨的知客僧寮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一位身著灰色僧袍的中年僧人,正戴著一副眼鏡,一絲不苟地核對著面前一本厚厚的名錄。

  他便是普濟寺的知客,覺明法師。

  再過兩日,便是中元佳節,也是佛門中最為隆重的孟蘭盆法會。

  每年這個時候,寺里都會為那些發心供養的信眾,設立往生蓮位。

  信眾們為已故的親人、祖先乃至冤親債主供上一份功德款,寺里便會將亡者的名諱工整地書寫在牌位上,供奉於壇場之內。

  法會期間,由得道高僧領著全寺僧眾,日夜誦經,將功德回向給名單上的每一個亡魂,助其早日脫離苦海,往生淨土。


  這既是慈悲,也是普濟寺每年最大的一筆香火來源。

  然而,今日,當覺明法師將今年的名錄與往年的舊檔放在一起對比時,他卻猛地「咯噔」了一下。

  不對勁。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再次將今年的名錄,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又清點了一遍。

  沒錯。

  無論是設立牌位的總數,還是供養功德款的總額,相較於去年,都下降了近三成!

  普濟寺在安山縣的地位穩如泰山,孟蘭盆法會的信眾數量,十年來都只增不減,何曾出現過如此斷崖式的下跌?

  覺明法師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再次拿起那份嶄新的名錄,這一次,他看得更仔細,將每一位信眾的籍貫都納入了考量的範圍。

  一頁,兩頁,三頁————

  隨著書頁的翻動,他臉上的那份凝重,漸漸被一種難以置信的錯愕所取代。

  他發現了往年那些早已熟悉的名字,那些每年都會雷打不動地為自家祖先供上三五個牌位的老信眾,今年,竟一個都沒有出現!

  他心中一驚,連忙將名錄翻到最後,仔仔細細地又核對了一遍。

  結果,讓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興武鄉。

  往年至少能占據名錄兩成以上,今年,竟是————

  零!

  一個都沒有!

  覺明法師呆呆地坐在那裡,只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拿起那份薄了兩成的名錄,也顧不上外面剛剛下起的淅淅瀝瀝的細雨,起身,快步向著後院監院的禪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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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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