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七……七百年後?!
第81章 七……七百年後?!
這一連串的天降餡餅,砸得姜忘腦子嗡嗡作響,幾乎以為自己還在幻境之中。
赤晴仙劍、《太乙金華宗旨》、《聚形散氣》神通、《地煞七十二變》神通—」
任何一樣,都足以讓其他修士搶破頭!
果然是知名神仙,出手就是不一樣!
「既是記名,為師也不便將你時時帶在身邊教導。」
呂洞賓說著,從袖中取出一件疊放整齊的衣物。
那是一件最樸素的青色道袍,布料看著平平無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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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指如劍,在那道袍上凌空書畫,一道道金色的符文沒入其中。
「你且穿上。」
姜忘將赤晴仙劍小心地放在一旁,穿上了那件道袍。
道袍上身,竟是異常的合體舒適。
「善。」
呂洞賓看著穿上道袍的姜忘,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入我法脈,便是道門弟子。日後當謹記身份,多行善功,早日位列仙班。」
「另外,這件法衣,也算是我給你的最後一件贈禮。」
他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此衣有三樁好處一一其一,在你練成神通之前,不得脫下!其二,它可隨心變化,但只能變作各式道袍,或是光著身子的模樣。其三,手若去撕,它便化作仙氣,手一放開,又會恢復原狀,既不能避水火,也不能擋刀槍。」
姜忘聽得一愣一愣的,這聽著怎麼像是懲罰?不會是呂洞賓在拿他撒氣吧?
呂洞賓卻沒說,這法衣真正的作用,是輔助他修行,並在最關鍵的時刻,裡面存有他的神通法力能救他一命。
「多謝師—」
姜忘剛要開口道謝,一股熟悉的的力量,再次將他包裹!
【仙緣已畢,回歸原有時空。】
「矣?!」
他甚至來不及拿起那柄赤晴仙劍,整個人便在呂洞賓震驚的目光中,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廬山之巔,只剩下呂洞賓一人,和他那柄被遺忘的仙劍,在風中凌亂。
他看著姜忘消失的地方,瞳孔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驚駭的神情。
「毫無徵兆,憑空消失—這是何等的大神通?!」
呂洞賓看著姜忘消失的地方,足足愣了半響,才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灌了一大口酒。
「好小子跑得倒快。」
他正準備收拾殘局,卻聽得身旁傳來一陣急促清越的劍鳴。
「嗡嗡一」
那柄被遺落在石台上的赤晴仙劍,此刻正瘋狂地震顫著,劍身赤紋流轉不定,仿佛在焦急地呼喚著剛剛離去的主人。
呂洞賓伸手將仙劍取過,「莫急,莫急。
他安撫地用指節輕敲劍身。
「既認了他為主,便是你的造化。且讓本仙為你算上一算,看你何日能再歸他手。」
他收起平日裡的不羈,神色變得肅穆,右手掐動法訣,雙目微閉,元神瞬間與天機相連。
片刻後,他猛然睜開雙眼,那雙醉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七———七百年後?!」」
他推算出的天機顯示,姜忘的命數,竟在七百餘年之後!
這怎麼可能?!
呂洞賓眉頭緊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方世界的天地靈氣已日益稀薄,最多不過百年,便會迎來一場波及三界、名為「絕地天通」的大變局。
屆時,天人永隔,仙凡殊途。
所有滯留人間的神仙都將被迫飛升避免天人五衰,而留在凡間的法寶,也會化為一堆凡鐵。
別說七百年,就是一百年後,這柄赤晴仙劍,怕是也與燒火棍無異了!
「看來你與那小子緣分已盡。不如隨我返回仙界,日後我再為你尋一位良主,如何?」
「錚一一!」
話音未落,赤晴仙劍發出一聲高亢的悲鳴,劍身赤芒大盛,竟試圖掙脫呂洞賓的掌控,自行離去!
「嘿!你這小傢伙,脾氣倒還挺倔。」
呂洞賓哭笑不得,五指稍一用力,便將仙劍牢牢禁銅在掌中。
看著赤晴那不屈的劍鳴,他最終還是心軟了。
「也罷,也罷。本仙今日便成全你這段主僕之情。」
他沉吟片刻,道:
「我可將你留在此界,在你劍身中,留下一道言。我已算出你與他重逢的大致年份,待時機一到,你可將此箴言示於他人,作為指引。」
「另外,我再留你一絲純陽法力。只是——你要想清楚。」
呂洞賓的語氣變得凝重:
「絕地天通之後,天地間再無靈氣。我這點法力,屆時怕是只夠你偶爾抖抖身體,再無今日萬一之威能了。」
赤晴仙劍的喻鳴聲漸漸平息,轉為一聲低沉而堅定的輕吟,仿佛在說「我願意」。
「好。」
呂洞賓不再多言,他並指如劍,在赤晴劍身上緩緩划過,將一道蘊含著天機與法力的金色符文,深深地烙印在了劍靈之中。
做完這一切,看著它漸漸隱去光華,變得古樸無光。
「此番下界,本為收徒,卻惹來這般因果。」
呂洞賓搖了搖頭,又灌了一大口酒:
「也罷,離那絕地天通還有百年光景,索性便在這人間,再逍遙一陣,看看這大宋的山河風光,也算不虛此行。」
說罷,他帶上赤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
.現代,清晨,武當山。
古老的宮觀殿宇錯落於山巔,飛檐翹角隱現在蒼翠的松柏之間,不時有身著道袍的道人,沿著石階拾級而上,開始一天的早課。
純陽殿內,香菸裊裊。
純陽祖師一一呂洞賓的鎏金銅像。
而在神像的一側,一個恆溫恆濕的特製玻璃展櫃內,靜靜地陳列著一柄古樸的長劍。
此劍,便是武當山的文物,傳說中呂祖得道前所佩之劍,武當上下,皆尊稱其為「呂祖法劍」。
傳說,呂祖功德圓滿,白日飛升,唯留此劍於人間。
當然,這只是傳說。
對於大多數遊客,乃至一部分年輕的道士而言,這柄劍更多的是一種文化符號。
他們相信,這或許只是後人為了紀念呂祖而鑄造的仿品。
清風道長已經快五十歲了,他打理純陽殿的日常事務,也有近二十個年頭。
今天一早,他像往常一樣,先是給殿內的長明燈添上燈油,又仔細地擦拭了供桌上的香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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