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明末:白天死諫,晚上鑒寶> 第194章 陳文遠:銀子還能這麼賺?

第194章 陳文遠:銀子還能這麼賺?

  第194章 陳文遠:銀子還能這麼賺?

  河道衙門後堂,燭火通明。

  陳文遠坐在太師椅中,面前攤著一本嶄新的帳冊,帳冊上密密麻麻記錄著各項開支石料五萬兩、民夫口糧三萬兩、工具器械兩萬兩.

  每一項都寫得清清楚楚,每一筆都蓋著河道衙門的官印。

  可陳文遠看著這本帳冊,臉上卻沒有半點喜色。

  「東翁。」陳思清從門外進來,手裡捧著一疊票據,「晚生剛從李府回來,李繼業說了,只要東翁把第二筆二十萬兩的撥銀公文給他,他立刻就把東翁的那份送來。」

  陳文遠眼睛一亮:「多少?」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陳思清豎起五根手指:「五萬兩。」

  陳文遠騰地站起身,在堂內來回踱步,官袍下擺帶起一陣風,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五萬兩......又是五萬兩...

  ..」他喃喃自語,臉上笑容越來越盛,「加上第一批的五萬兩,這就是十萬兩了!」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陳思清:「思清,你確定?李繼業真這麼說?」

  陳思清微微一笑:「東翁放心,李家家大業大,十萬兩銀子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況且,這銀子又不是白給東翁的一河道工程交給他們做,石料、民夫、口糧,哪一樣不要

  銀子?他們從朝廷撥的四十萬兩里賺一筆,也該給東翁分一份。」

  陳文遠連連點頭:「對對對,大家都有好處,都有好處!」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盞猛灌了一口,只覺得這茶水都比往日甘甜。

  「思清啊,你說本官這步棋走得怎麼樣?」他笑眯眯地看著陳思清,「當初那些士紳給本官出這個主意的時候,本官還猶豫來著。如今看來,還是他們有見識一修河道這事,本就是朝廷出銀子,咱們操辦。銀子花多花少,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陳思清含笑點頭:「東翁英明。」

  陳文遠越想越美,忍不住笑出聲來:「本官在都察院混了十幾年,一年俸祿才幾個錢?如今到河南不過半月,十萬兩就到手了!這巡漕御史,真是個好差事!」

  他忽然想起什麼,看向陳思清:「對了,那第二筆二十萬兩,朝廷可撥下來了?」

  陳思清道:「已經撥了。戶部的公文昨日到的,銀子不日就能運到開封。」

  「好!好啊!」陳文遠一拍大腿,「等銀子到了,立刻交給李繼業。讓他們抓緊修河,早點把工程完工。本官也好早點帶著銀子回京,到那時」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得意:「到那時,本官手裡有十萬兩銀子,又修好了河道,皇上還能不重賞?說不定這侍郎的位置,就輪到本官坐了!」

  陳思清拱手道:「東翁前程似錦,晚生先恭喜東翁了。」

  陳文遠哈哈大笑,端起茶盞:「同喜同喜!」

  開封城,方榮齋。

  三樓雅間裡觥籌交錯,絲竹聲聲。

  陳文遠坐在主位,滿面紅光,左手摟著個唱曲的姑娘,右手端著酒杯,正與李繼業推杯換盞。

  「來來來,李翁,再飲一杯!」陳文遠仰頭將酒灌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本官敬諸位!這河道工程,全仰仗諸位鼎力相助了!」

  李繼業連忙舉杯,滿臉堆笑:「巡漕大人言重了!大人為河南百姓殫精竭慮,我等鄉紳豈能袖手旁觀?這修河的事,大人放心交給我等便是!」

  趙明遠也湊過來,一臉諂媚:「是啊是啊,大人只管在衙門裡歇著,河工的事,我等自會辦得妥妥帖帖。待到秋汛之前,河道必定修好,大人只管回京領賞!」

  周文煥更是直接,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悄悄塞進陳文遠手裡:「大人,這是李家新開的那幾家鋪子的份子,大人有空去坐坐,都記在帳上。」

  陳文遠低頭一看,銀票上赫然寫著「一千兩」三個大字。

  他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不動聲色地將銀票揣進袖中,舉起酒杯:「諸位如此盛情,本官愧不敢當啊!來,再飲一杯!」

  「飲!飲!」

  滿堂舉杯,氣氛熱烈。

  就在這時「砰!」

  雅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陳文遠手中酒杯一晃,酒水潑了一身。

  他猛地轉頭,正要發怒,卻見一群差役如狼似虎地沖了進來,眨眼間便將雅間圍得水泄不通。

  「什麼人!」陳文遠騰地站起身,臉色鐵青,「本官乃巡漕御史!誰給你們的膽子,敢闖本官的宴席?!」

  李繼業等人也慌了神,紛紛起身,有人想去攔,卻被差役一把推開,踉蹌著跌回座位。

  陳文遠指著為首的差役,厲聲喝道:「反了!反了!你們是哪個衙門的?本官定要參你們一個—」

  話沒說完,雅間門口忽然走進一個人。

  那人一身緋紅官袍,胸前補子繡著獬豸,面容清瘦,目光卻冷得像三九天的冰。

  陳文遠看清那張臉,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王......王瀏?!」


  李繼業等人更是臉色慘白,有人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王瀏!

  那個在河南半個月,抄了李家、趙家、周家等七家鄉紳,抓了布政使、按察使、河道總督的王瀏!

  他不是被關進刑部大牢了嗎?!

  陳文遠嘴唇抖了抖,聲音都在發顫:「王......王瀏,你......你不是在刑部大牢里嗎?你怎麼會......」

  王瀏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陳僉憲,別來無恙啊。」

  他大步走進雅間,目光掃過滿桌酒席,掃過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唱曲姑娘,掃過臉色慘

  白的李繼業等人,最後落在陳文遠臉上。

  「好興致啊。」王瀏慢條斯理地開口,「陳僉憲到河南不過半月,倒是把開封城的酒樓逛了個遍。本官聽說,這方榮齋的招牌菜,陳僉憲都嘗遍了?」

  陳文遠喉結滾動,強撐著道:「王瀏!你......你不過是個階下囚!有什麼資格在本官面前放肆!」

  「階下囚?」王瀏笑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黃綾,雙手展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雅間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瀏朗聲宣讀:「著王瀏無罪釋放,官復原職,仍以工部侍郎銜,兼巡漕御史,署理河南河道事務。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雅間內一片死寂。

  陳文遠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捲黃綾,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盡。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你......你怎麼可能..

  」

  王瀏將聖旨收好,慢條斯理地揣回袖中,抬頭看向陳文遠,目光里滿是嘲弄。

  「陳僉憲,不對,現在應該叫你陳文遠了。」他走近一步,「本官奉旨署理河南河道事務,從今日起,這巡漕御史的差事,就不勞陳大人操心了。」

  陳文遠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椅子,險些跌倒。

  「不......不可能!」他猛地抬頭,聲音都變了調,「皇上親自點的本官做巡漕御史!怎麼可能說換就換!你這聖旨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王瀏冷笑一聲:「假的?陳文遠,你是在質疑皇上的聖旨?」

  陳文遠一噎。

  李繼業等人已經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他們可是親眼見過王瀏的手段的!

  當初王瀏在河南的時候,李家、趙家、周家,哪一家不是被他治得服服帖帖?銀子說抄就抄,人說要抓就抓,半點情面都不講!

  如今這個煞星又回來了!

  李繼業顫顫巍巍地爬起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王......王巡漕,您...

  您怎麼回來了?這......這都是誤會,誤會......

  「誤會?」王瀏轉頭看向他,目光如刀,「李翁,本官聽說,你們把本官留下的三十

  萬兩修河銀子,全吞了?」

  李繼業臉色慘白,嘴唇抖了抖,卻說不出話來。

  王瀏又看向趙明遠:「趙翁,本官還聽說,你們跟陳文遠合夥,把朝廷新撥的四十萬兩銀子,又分了?」

  趙明遠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王......王巡漕,不關小人的事啊!都是陳文遠!

  是他主動找的我們!他說只要把工程交給我們做,銀子分他一份,他什麼都不管!」

  「你......你胡說什麼!」陳文遠臉色大變,撲上去就要打趙明遠。

  兩個差役一左一右將他架住,動彈不得。

  王瀏走到陳文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陳文遠,你在都察院混了十幾年,靠著彈劾小閣老爬上來,皇上讓你來河南修河,是給你機會。可你呢?」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到河南不過半月,河工停了,銀子花了四十萬兩,河道一寸都沒修起來。你自己倒好,懷裡揣著十萬兩銀子,天天在方榮齋花天酒地!」

  陳文遠臉色慘白,嘴唇劇烈顫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瀏轉身,看向那些癱軟在地的士紳。

  「還有你們。」他冷冷道,「本官走的時候,跟你們說過什麼?讓你們安分守己,本官可以既往不咎。你們倒好,本官前腳剛走,後腳就把銀子全領回去了。領回去也就罷了,還跟陳文遠合夥,把朝廷撥的銀子又分了!」

  李繼業等人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王巡漕饒命!王巡漕饒命!小的們再也不敢了「不敢?」王瀏冷笑一聲,「晚了。」

  他一揮手:「來人!」

  「在!」

  「把這些人都帶回去,一一審問。誰分了銀子,分了多少,怎麼分的,都給本官審清楚!」

  「是!」

  差役們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李繼業、趙明遠、周文煥等人按倒在地,拿繩子捆了個結實。

  李繼業掙扎著喊道:「王巡漕!王巡漕!銀子我們退!我們全退!求您饒了我們這一次!」


  王瀏看都不看他一眼。

  雅間裡一片鬼哭狼嚎。

  陳文遠被兩個差役架著,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天旋地轉。

  王瀏走到他面前,臉上掛著那抹讓陳文遠最恐懼的冷笑。

  「陳文遠,你放心。」他拍了拍陳文遠的肩膀,聲音輕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官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陳文遠一愣,眼中閃過一抹希望。

  王瀏接著道:「小閣老說了,他要親手教你刑具的一百八十種用法。」

  陳文遠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想起那日在刑部大牢里,錢鐸被透骨針扎進指甲縫時面不改色的模樣,想起那句「我會來找你的」時詭異的笑容,想起自己把毒藥灌進錢鐸嘴裡時那張平靜得可怕的臉..

  「不......不要......」陳文遠嘴唇劇烈顫抖,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不要...

  我不要回去..

  」

  王瀏沒有理他,揮了揮手。

  「帶走。」

  差役們架著陳文遠,拖著他往外走。

  陳文遠拼命掙扎,雙腳在地上亂蹬,官靴都蹬掉了一隻,卻掙不開那兩個鐵鉗般的大手。

  「放開我!放開我!本官是皇上親點的巡漕御史!你們不能這樣對本官!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

  聲音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樓梯盡頭。

  王瀏站在雅間裡,看著滿桌狼藉的酒席,看著那幾個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唱曲姑娘,輕輕嘆了口氣。

  「收拾收拾。」他對差役吩咐道,「把這些東西都撤了,這雅間,以後不用留了。」

  「是!」

  王瀏轉身,大步走出方榮齋。

  樓外,午後的陽光正好,照在開封城的青石板路上,明晃晃的刺眼。

  他深吸一口氣,翻身上馬。

  「去河道衙門。」

  河道衙門前,幾個衙役正蹲在牆角曬太陽,有人打盹,有人摳腳,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閒話。

  自打陳文遠接手這攤子事,河道衙門就徹底閒下來了。

  銀子撥下來直接送到李家,工程交給李家張羅,衙門裡的官吏連個屁都聞不著,更別說撈油水了。

  這些人索性破罐子破摔,天天混日子等俸祿。

  「哎,你們說那陳巡漕,天天往方榮齋跑,也不怕把身子骨折騰壞了?」


  一個衙役擠眉弄眼地笑道。

  「折騰壞了怕什麼?人家懷裡揣著銀子,別說折騰壞了,就是折騰沒了,也值當啊!」

  另一個衙役酸溜溜地接話。

  「噓小聲點,人家是巡漕御史,皇上的欽差,你這話傳出去,還想不想活了?」

  「怕什麼?他又聽不見。再說了,就算聽見了,他能把咱們怎麼著?河道衙門都成擺設了,他還管得著咱們?」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忽然從街角傳來。

  「那是......王巡漕!!」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