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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李守錡:我沒刺殺你啊!

  崇禎到底是不願意跟勛貴集團徹底翻臉,他要拿錢鐸的人頭來安撫勛貴們。

  「來人,將錢鐸拿下,關入詔獄,候斬!」

  「皇上,不可!」李邦華想要勸阻崇禎,可崇禎根本不理會他。

  錢鐸則是滿臉的笑意,「李本兵不必為我開脫,我今日報了必死之心而來,早就看開了。」

  不等錦衣衛將他架住,他便邁步朝著殿外走去。

  王瀏看著錢鐸那背影愣愣出神,恍惚間只覺那背影格外高大,看得他熱血沸騰。

  吾輩楷模!

  就連崇禎看著那遠去的背影都有些失神。

  朕這麼做對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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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極殿外,幾個錦衣衛給錢鐸戴上了枷。

  「錢御史,多有得罪。」

  一個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朝錢鐸拱了拱手。

  錢鐸眉頭一挑,「看著有些面生,你是誰?在錦衣衛中是什麼職位?」

  「在下錦衣衛南鎮撫司鎮撫使,駱養性。」駱養性十分客氣,押著錢鐸朝宮外走去。

  說是押著,其實也只給錢鐸戴了個枷罷了。

  駱養性對於京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也有些了解。

  錢鐸已經是詔獄的老人了,三度進入詔獄,對詔獄的了解恐怕不比他們錦衣衛差了。

  再說,皇帝雖然怒氣沖沖,說的好像要殺了錢鐸一樣,可每次錢鐸都安然無恙的出了錦衣衛。

  駱養性自然也不會將錢鐸當做普通的犯人看待。

  這位可是敢當著群臣的面斥罵皇帝的主,他們錦衣衛也惹不起。

  「駱養性?好名字!」

  錢鐸對於這個名字不算陌生。

  駱養性出自一個錦衣衛世家,父親曾在萬曆朝的時候擔任錦衣衛指揮使。

  按照原本的軌跡,駱養性在未來也會成為錦衣衛指揮使。

  只不過駱養性後來在李自成攻破京城之後便投靠了李自成,而後在韃子入京之後又投靠了韃子。

  算下來也是經歷了三朝的老臣,是名副其實的『三姓家奴』。

  從駱養性的經歷也可以看出來他有多麼的圓滑。

  錢鐸倒是不在意駱養性是不是三姓家奴。

  那是崇禎應該考慮的事情。


  剛到北鎮撫司,一個錦衣衛便迎了上來。

  錢鐸神色一凝,「葛真,燕北怎麼樣了?」

  來人是燕北手下的一個錦衣衛,先前去神機營的時候錢鐸便見過。

  「錢御史,你這是?」

  葛真看著錢鐸這副犯人打扮,神色微變。

  「沒什麼大事。」錢鐸也沒有解釋,「燕北醒了嗎?」

  葛真點了點頭,「錢御史,你放心,我們小旗已經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錢鐸鬆了一口氣。

  真要是因為他牽連到燕北,讓燕北意外死了,他心底肯定難以接受。

  現在燕北總算是醒了,他也就放鬆下來了。

  輕車熟路的進了詔獄,他回到了原來的那間牢房。

  一切都是熟悉的味道。

  「還是這裡好,比建極殿可要清淨多了。」

  牢房外的駱養性聽到這話,也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那建極殿可不是說誰都能進的,京城這麼多官員,能夠進建極殿的也是少數。

  哪怕他因父輩功績而進入錦衣衛中擔任要職,也只是在建極殿外值守罷了。

  他尚且沒有進殿議事的資格。

  駱養性並沒有待多久,他急著回宮復命。

  而錢鐸一個人待在詔獄中也十分的自在,詔獄中的獄卒都清楚這就是位爺,自然好生伺候著。

  錢鐸在詔獄待了小半天,耳中忽然捕捉到甬道盡頭細微的對話:

  「……襄城伯府抄出多少?」

  「光赤金就有三萬兩!庫房裡綢緞堆得比人高,成箱的南海珠子……王公公親自帶人清點,聖上在乾清宮來回踱了兩個時辰!」

  「那……襄城伯?」

  「拿了!聽說皇上暴怒,直接革了襄城伯的職,又削了襄城伯的世襲罔替的爵位,襄城伯跪在丹陛下磕頭,額角都磕穿了,血糊了半張臉,聖上眼皮都沒抬……」

  錢鐸唇角勾起。

  崇禎終究還是動了刀。

  甬道中,鐵鏈拖地的刺耳聲由遠及近,夾雜著歇斯底里的嘶吼:「我要見皇上!我是成祖爺親封的功臣之後!爾等狗彘不如的賤奴,也敢鎖我?!」

  鐵柵「哐當」洞開,李守錡被狠狠摜進錢鐸隔壁的囚室。

  昔日總督京營的襄城伯,此刻蟒袍撕裂,玉帶歪斜,額上血痂混著泥污,狼狽如喪家之犬。


  他掙扎著爬起,一眼瞥見角落盤坐的錢鐸,眼中凶光暴漲:「錢鐸!你這閹黨餘孽!你害我!」

  錢鐸饒有興致的看著李守錡,笑道:「你還是省點力氣吧,好好享受剩下來的日子。」

  「錢鐸,你不得好死!」李守錡撲到柵欄邊,手指幾乎戳到錢鐸鼻尖,「你以為將我弄進來你就能活?天真!皇上今日放你進來,就是為了給勛臣一個交代!成國公在殿上親口說的——『若不除你,勛貴寒心』!你聽見沒有?寒心!你我今日同囚,明日同死!」

  他喘著粗氣,官帽歪斜,露出鬢角刺眼的白髮:「你當本伯為何敢在殿上認罪?本伯早看透了!皇上要銀子,本伯給!要臉面,本伯跪!可你呢?當著滿朝文武指著皇帝罵,你當自己是魏徵轉世?皇帝能容你三回,第四回定要你人頭落地!」

  錢鐸咧著嘴,笑道:「崇禎容不下我才好,這是好事,我早想死了。」

  李守錡神色一滯,看著不像說假話的錢鐸,臉上露出一抹驚懼之色,「瘋子!你就是一個瘋子!」

  在李守錡眼中,錢鐸這般捨命也要弄死自己的人,無疑是一個瘋子。

  李守錡癱倒在地上,好似氣力一下被抽空了。

  片刻之後,他才抬頭看著錢鐸,十分不甘的問道:「錢鐸,你為何要一心置我於死地?我何曾得罪過你?」

  他實在想不明白,明明是錢鐸先對他發難的,他也不曾得罪過錢鐸,錢鐸為何要緊盯著他不放?

  「為何?」錢鐸臉上露出一抹冷色,「昨日你派人刺殺我,若不是錦衣衛為我擋刀,我指不定就死了!!」

  李守錡神色猛地一變,瞪大眼睛看著錢鐸,「刺殺?我沒有派人刺殺你啊!」

  雖說錢鐸抓了冷康和梁川的時候,他也想過除掉錢鐸,可錢鐸畢竟是御史,在這個緊要關頭殺了錢鐸,可能引起極大的轟動,因此他並沒有下決心殺了錢鐸。

  為了阻止錢鐸查案,他最終決定買通錦衣衛的人,先除掉冷康和梁川,只是還不等他的人行動,今早就出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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