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導演圈也該有新人爭取話語權了!(第1更)
導演圈也該有新人爭取話語權了!(第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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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東四環某高級公寓。
夜深了,馮曉鋼沒開大燈,只亮了書桌上一盞檯燈。
昏黃的光暈籠著他,也籠著桌上攤開的幾份報紙。
菸灰缸里已經塞滿了菸蒂,他手指間還夾著半支,煙霧裊裊上升,模糊了他緊鎖的眉頭。
報紙娛樂版的標題,一個比一個刺眼。
「新王登基還是老將衛冕?」
「百花獎見證時代交替?」
「馮曉鋼vs林宇:誰才是觀眾最愛?」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任由辛辣的滋味充斥肺腑。
視線落在其中一張報紙配的照片上。
那是去年《聖殤》首映禮,他作為嘉賓致辭。
林宇站在一旁微微躬身傾聽,臉上是年輕人特有的、混合著緊張與感激的神情。
那時候,他是前輩,是提攜者,是那座需要年輕人仰望的山。
這才過去多久?
一年零幾個月。
那座山,好像突然就變矮了。
那個需要仰望他的年輕人,已經站在了平行的位置。
甚至————在某些人眼裡,已經走到了前面。
4.1億票房,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所有認為青春片不成氣候的人臉上。
也扇在了他剛剛創下2.6億紀錄的《集結號》臉上。
金獅獎,更是懸在頭頂的一道光環,他馮曉鋼拍電影這麼多年,歐洲三大獎的邊兒還沒摸到呢。
「平起平坐————」馮曉鋼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帶著自嘲,也帶著強烈的不甘。
他想起前幾天圈內聚會,幾個老朋友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老馮,這次百花獎可懸了啊,林宇那小子勢頭太猛,年輕人現在都吃他那套。」
當時他哈哈一笑,用慣有的馮氏幽默懟了回去,「懸什麼懸?百花獎是我家後院,我閉著眼睛都能摸到獎盃!」
可笑聲底下,是翻騰的焦慮。
沒人比他更清楚百花獎對他的意義。
不僅僅是榮譽,更是他與觀眾之間最深的情感紐帶,是商業片導演之王稱號的基石。
這個舞台,他輸不起,尤其不能輸給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這次,必須贏。」他掐滅菸頭,眼神在昏暗中顯得異常銳利。
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比林宇強,而是為了證明,他馮曉鋼的時代,還沒有過去。
與此同時,京都北五環,一家後期工作室里,卻是另一番氛圍。
機器嗡嗡作響,屏幕上黑白影像流動。
那是《南京!南京!》的粗剪片段。
陸穿坐在導演椅上,手裡也拿著一張報紙,目光淡淡掃過那些關於林宇和馮曉鋼的喧囂標題。
助理小聲說:「導演,現在媒體都在炒他倆,咱們這片子明年上,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陸穿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熱度被搶了?」
他把報紙隨手扔在一邊,重新看向屏幕。
畫面上是戰火紛飛的金陵城,是他精心構建的、充滿儀式感和歷史沉重感的鏡頭。
「讓他們炒。」陸穿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有點冷。
「炒得越熱越好。商業票房,觀眾獎項,那是他們的遊戲。」
他頓了頓,像是在對助理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我們拍的,是歷史。是真相。是能留下來的東西。」
「等到明年,國慶六十周年。那時候,大家才會明白,什麼才是真正應該關注的電影。」
「現在這點風頭,先讓他們出著吧。」
他眼神里有一種屬於學院派導演的清高,以及一種篤定的自信。
在他看來,林宇和馮曉鋼的競爭,不過是商業賽道的內部遊戲。
而他陸穿,身處另一個維度,瞄準的是更高的歷史站位和藝術評價。
好飯,不怕晚。
中影集團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韓三品沒有開檯燈,而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借著城市的燈火,俯瞰著夜幕下的京都。
他手裡也拿著一份同樣的報紙,不過已經看完了,輕輕放在了寬大的辦公桌上。
他的心情,遠比馮曉鋼複雜,也比陸穿更微妙。
欣慰,感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投資成功的喜悅。
一年前,也是在這間辦公室,那個剛剛捧回金獅獎、還帶著些許學生氣的年輕人。
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有些忐忑但眼神堅定地闡述著《致青春》的想法,需要他幫忙牽線找明星撐場子。
那時候,他覺得這是個有才華、值得扶持的苗子。但也僅此而已。
每年中影看到的有才華的苗子太多了,能真正長成參天大樹的,寥寥無幾。
可林宇這棵樹,長得也太快了!
快得讓他都有些眼花。
從《聖殤》的藝術巔峰。
到《致青春》的商業奇蹟。
再到如今敢於觸碰《南京照相館》這樣的歷史題材————
這個年輕人的每一步,都踩得又准又狠,而且一步比一步跨度大。
現在,媒體已經把他和馮曉鋼放在一起比較了。
這是何等的咖位飛躍?
韓三品不禁想起自己年輕時在電影圈的打拼。
那真是一步步熬資歷,論資排輩,哪像現在————
他搖搖頭,笑了。
時代真的不同了。
但無論如何,林宇的崛起,對中影來說是絕對的利好。
《致青春》賺得盆滿缽滿,《南京照相館》他同樣看好。
更重要的是,林宇身上那種兼具藝術追求和商業嗅覺的能力,正是當下華國電影最稀缺的。
「後生可畏啊。」韓三品輕輕嘆了口氣,但這口氣里,滿是欣賞。
他走回辦公桌後,拿起內部電話。
「李經理,《南京照相館》的後期支持,再提高一個等級。告訴林宇,中影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時間來到了9月13日。
連市,星海廣場附近。
第29屆大眾電影百花獎頒獎典禮的紅毯,即將在這裡鋪開。
傍晚時分,天色將暗未暗,華燈初上。
紅毯兩側早已被媒體長槍短炮和熱情粉絲圍得水泄不通,喧囂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後台休息區,氣氛同樣熱烈,卻暗流涌動。
各大劇組分區而坐,儼然一個個小型王國。
《集結號》劇組那邊,馮曉鋼被張函予、鄧潮等主演圍著,談笑風生,不時爆發出標誌性的大笑,顯得氣場十足。
仿佛依舊是這個舞台的絕對主人。只是他眼角餘光,總會不經意地掃向另一個方向。
《雲水謠》劇組氛圍則文藝許多,李兵兵和歸亞蕾坐在一起輕聲交流,陳琨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流程單,氣質沉穩。
而此刻,吸引最多隱秘目光的,是《致青春》劇組所在的位置。
或者說,是林宇所在的位置。
他只帶了兩位女演員前來,景恬和劉一菲。
景恬穿了一身改良款的紫色小禮服裙,裙擺略帶蓬鬆,襯得她肌膚勝雪,活潑俏麗中又帶著小女人的嬌美。
她微微挽著林宇的左臂,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和一點點緊張,眼睛亮晶晶地四處打量,像只第一次參加盛會的小雲雀。
劉一菲則選擇了一襲正紅色的一字肩緞面長裙,剪裁極簡大氣,將她的天鵝頸和直角肩完美展現。
妝容精緻,紅唇奪目,往日那種脫俗的仙氣里,多了幾分明艷與氣場。
她站在林宇右側,姿態稍顯鬆弛,但脊背挺直,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紅毯入口,只是微微抿著的唇,泄露了一絲內心的波瀾。
一左一右,一紫一紅,一活潑一沉靜。
而站在中間的林宇,只是一身合體的黑色暗紋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隨意解開了第一顆紐扣。
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平靜得甚至有些過分,與周圍或興奮或緊繃的氛圍格格不入。
只是偶爾側頭和景恬或劉一菲低語兩句時,眼神里才流露出些許溫和。
這個組合,實在太搶眼了。
年輕的天才導演,新晉的票房冠軍,攜著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光芒四射的女主角。
他們甚至不需要多做些什麼。
只是站在那裡,就仿佛自帶聚光燈,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也接收著無數複雜的目光。
欣賞、羨慕、探究、比較,甚至是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不遠處,《瘋狂的石頭》劇組相對低調。
導演寧皓穿著西裝也有些拘謹,徐正和黃博倒是一如既往地能活躍氣氛。
林宇看到他們,主動走過去打招呼。
「寧學長,徐正老師,博哥。」林宇笑著招呼,語氣熟稔。
都是北電出來的,天然有份香火情。
「林導!」寧皓連忙回應,笑容有點複雜。
他的目光快速掠過林宇,掃了一眼他身後不遠處正和劉一菲說悄悄話的景恬,眼神微妙地閃躲了一下,隨即迅速回到林宇臉上。
寒暄了幾句,聊了聊近況,林宇便禮貌地回到自己位置準備。
寧皓看著林宇挺拔年輕的背影,又看看自己身邊雖然歡樂但明顯格局不同的石頭幫,心裡那點複雜的滋味,再次翻湧上來。
曾幾何時,他寧皓也被認為是青年導演中的翹楚。
《瘋狂的石頭》以小博大的奇蹟,讓他風頭無兩。
他一度覺得,中國商業電影的新浪潮,或許將由他來引領。
直到林宇橫空出世。
這個比他年輕好幾歲的學弟。
用一種近乎蠻橫不講理的速度和高度,瞬間就抵達了他可能奮鬥很多年才能摸到、甚至永遠摸不到的位置。
金獅獎,他敢想嗎?
4.1億票房,他敢想嗎?
和馮曉鋼在百花獎上爭最佳導演,他敢想嗎?
夢沒碎,只是突然變得很遙遠。
但奇怪的是,寧皓心裡並沒有多少怨恨或不甘。
或許是因為差距太大,反而生不出嫉妒,只剩下感慨和一絲由衷的欽佩。
電影圈是殘酷的,但也是慕強的。
林宇用實打實的作品,贏得了包括他在內的很多同行的尊重。
他知道,今天他的《瘋狂的石頭》註定是來陪跑的。
能在幾個技術類獎項上有所斬獲就算成功。
而最大的懸念,就在林宇和馮曉鋼之間。
「也好。」寧皓心裡默默想著,收回了目光。
導演這個圈子,論資排輩太久了,沉悶得太久了。
是時候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年輕人,來攪動風雲,來爭取更多的話語權了。
他看著紅毯方向,那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一場關於認可、關於榮譽、關於時代風向的較量,即將在那條短短的紅色通道盡頭,正式上演。
而他,和現場的許多人一樣,都是這場較量的見證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