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林宇導演過分較真了!(第2更)
第142章 林宇導演過分較真了!(第2更)
王靳松這個時候偷偷觀察著趙然的表情變化,心裡有些緊張。
他知道這劇本的分量,但也知道這題材有多敏感。
林宇倒是很平靜,端起茶杯慢慢喝著。
趙然的表情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畢竟這個劇本和其他關於那段歷史的可是完全不一樣,特別是和他那個陸穿學長。
二十分鐘後,趙然看完了最後一頁。
他合上劇本,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林導這個劇本過審了嗎?」他重新戴上眼鏡,看著林宇,眼神複雜。
這個劇本太他麼真實了。
真實到他都不敢相信這樣的劇本能夠過審。
這和他接觸過的其他相同題材的電影,太不一樣了。
這個林宇還是真初生牛犢不怕虎,真是敢寫啊。
「過了。中影投資的,拍攝許可證都下來了。」林宇直接對著趙然說道。
他也是看出了趙然眼神裡面的震驚。
趙然明顯鬆了口氣,但表情依然沉重。
「這劇本太真實了。我是金陵人,我爺爺經歷過那段日子。他以前常說,有些事不能忘,但也不好總提。」他似乎在回憶著什麼事情一般。
他拿起劇本,翻到其中一頁。
「可你這劇本,就是把那些不好總提的事,全都擺出來了。沒有美化,沒有迴避,就是普通人在那種極端環境下的選擇和掙扎。」
「趙處長覺得這樣不好?」林宇突然反問道。
「不,恰恰相反。我覺得這樣才對。歷史就是歷史,該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有些電影把那段歷史拍得太藝術了,反而失了真。」趙然搖了搖頭急忙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把劇本輕輕放在桌上,語氣鄭重。
「看過這個劇本之後,我個人完全支持這個項目。但現在的問題是你說要在石湫影視基地搭建一條街,有具體的方案嗎?比如設計圖?」趙然也是有些好奇的問道。
他需要一個大概的方案,這樣才能有談的可能性。
「有。」林宇說著,打開了那個大背包。
趙然和王靳松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了。
只見林宇先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抽出兩張大幅的街區整體規劃圖,鋪在趙然的辦公桌上。
「這是整條街的布局圖。全長大約200米,兩邊各有十五棟建築。以吉祥照相館為中心,對面是雜貨鋪,旁邊是茶館、藥鋪、裁縫店————」林宇一邊攤開圖紙一邊對著趙然解釋道。
趙然俯身細看。
圖紙畫得非常專業,比例準確,標註清晰。
每條街道的寬度,每棟建築的尺寸,甚至路燈、電線桿的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
「這些圖紙都是您畫的?」趙然抬起頭,目光落在林宇那個鼓鼓囊囊的背包上。
他有些震驚了。
這個年輕的導演是真幹事情啊。
「對。劇本是我寫的,那些場景只有在我腦子裡最清晰。讓別人畫,我怕傳達不到位林宇點了點頭直接回答道。
說著,他又從背包里又拿出幾捲圖紙,一一展開。
吉祥照相館的正立面、側立面、剖面圖。
雜貨鋪的設計圖。
茶館的三層結構圖。
一張又一張,鋪滿了整張辦公桌。
趙然看著滿桌子的圖紙,目瞪口呆。
好傢夥這要不是他知道林宇是個導演,還以為他是個設計師呢。
「這些都是?」他指著地上那些還沒展開的圖紙卷。
「嗯,一共一百多張。主要建築都有完整的三視圖,重要的室內場景還有布局圖。」
林宇對著趙然淡定的說道。
趙然隨手拿起一捲圖紙展開。
是街角那家小藥鋪的招牌細節圖。
連木紋的走向、油漆剝落的痕跡都畫出來了。
他又拿起一卷。
是茶館二樓陽台的欄杆雕花紋樣。
再一卷。
是青石板路面的鋪設示意圖,每一塊石頭的形狀和排列都有標註。
趙然站起身,看著林宇,眼神徹底變了。
他來宣傳部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導演、製片人來說項目。
大部分人都是空口白牙,拿著個概念就來要支持。
好一點的帶幾張效果圖,但像林宇這樣帶著一百多張手繪設計圖,每一張都精細到這種程度的————
絕無僅有。
「林導。您為了這部電影,準備了多久?」趙然深吸了一口氣。
「劇本其實一年之前就在想了,可是動手寫劇本也就最近兩個月。這些圖紙大概畫了兩個星期這樣。」林宇直接說道。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要和陸穿搞對台戲才寫這個劇本的吧。
那還真是有些意氣用事了。
兩個星期竟然畫出了這麼多的效果圖。
趙然突然明白了張輝軍為什麼那麼推崇這個年輕人。
這不是來要資源的,是來真刀真槍幹事的。
「王老師,您看看。」趙然把幾張圖紙遞給一直沒說話的王靳松。
王靳松接過圖紙,一張張翻看。
他的表情從好奇到驚訝,再到震撼。
作為演員,他見過太多拍攝現場。
大部分時候,場景都是臨時搭建,粗糙得很,全靠後期和演員表演彌補。
但林宇這些圖紙,完全是用建真實建築的標準來畫的。
如果真按這個建出來那根本不是臨時布景,那就是一條真正的民國老街。
「林導!這些都是您這兩個星期畫的?」王靳松抬起頭,聲音有些乾澀。
他是真沒有想到林宇帶著的竟然全部是他畫的這些手稿。
「嗯,熬了幾個夜,也是為了電影能夠早日拍攝,不過值得。」林宇真心的說道。
王靳松放下圖紙,看著林宇年輕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原本答應接這部戲,一是因為題材,二是因為林宇的名氣。
但對林宇的能力,其實心裡是存疑的。
畢竟太年輕了。
可現在,看著這一百多張圖紙,那點疑慮煙消雲散。
能下這種功夫的人,不可能拍不好電影。
「趙處長。」王靳松轉向趙然,語氣認真。
「我覺得這個項目,金陵應該支持。不是因為我參演,而是因為這種認真的態度,值得支持。」
趙然點點頭,重新坐回辦公椅。
他看了看桌上的劇本,又看了看滿地的圖紙,思考了幾分鐘。
「林導,這兩張街區規劃圖和劇本,能暫時借我嗎?我需要開個會,跟相關部門討論這個項目。」趙然沉思片刻也是對著林宇直接問道。
「當然可以。」林宇直接說道。
「不過你放心,不會太久。就一天。明天這個時候,我一定給您答覆。」趙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對著林宇直接說道。
「那就麻煩趙處長了。」
從宣傳部出來,王靳松還處于震撼中。
「林導,您這準備得太充分了。」他感嘆道。
「我合作過那麼多導演,沒見過像您這麼較真的。」
「電影是細節的藝術。場景假了,演員演得再真,觀眾也入不了戲。」林宇直接說道。
主要他可是不想觀眾看了他的電影之後,直呼這是五毛道具。
那種廉價的布景和道具對於一部電影的傷害可就太大了。
「那倒是。不過您這也太細節了————連磚縫裡的青苔都畫出來了。」王靳鬆開玩笑的說道。
「王老師觀察得真仔細。」林宇笑了笑說道。
兩人回到酒店。
王靳松因為家就在金陵,所以沒住酒店,跟林宇道別後就回家了。
臨走前,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
「林導,明天等消息,您緊張嗎?」
「不緊張。我盡力了。成不成,看天意。」林宇坦然的說道,不過他的心裡還是有底的這個事情八成能成。
就算是成不了那只能是再找小富婆和韓三品爆點金幣了。
王靳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王靳松提前來到酒店。
他本以為會看到一個坐立不安的年輕人,結果林宇正悠閒地在餐廳吃早飯。
「王老師早,吃了嗎?」林宇招呼他。
「吃了。」王靳松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慢條斯理地喝粥,忍不住問。
「你就不擔心?」
「擔心有用嗎?不如吃飽了,無論結果如何,都有力氣應對。」林宇笑著說道。
王靳松啞然。
這心態,真不像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對了正好上午也是沒事情,不去王靳松老師陪我一起在金陵逛一逛,看一看金陵標誌性的地點。特別是那段歷史的紀念館,我也去找一找拍攝的靈感。」林宇這個時候對著王靳松直接說道。
「您倒沉得住氣。成,想看看什麼樣的金陵?」王靳松一愣,隨即笑著說道「真實的金陵。特別是和那段歷史有關的地方。」林宇直接說道。
「那得去紀念館。不過您確定現在去?還要等消息呢。」兩人上了車,王靳松邊發動邊想。
「正因為在等消息,才更該去。讓心裡那點浮躁,沉澱沉澱。」林宇看向車窗外直接說道。
車子駛向江東門。
一路上王靳松介紹著路過的街景,但越靠近目的地,他的話越少。
紀念館的灰色建築出現在視野里時,林宇深吸了一口氣。
不是周末,參觀的人不多。
入口處那尊母親抱著死去孩子的雕塑,讓林宇的腳步頓了頓。
王靳松拍拍他的肩,兩人沉默地走進去。
館內很安靜。
林宇走得很慢,看得仔細。
破碎的城牆磚,生鏽的刺刀,褪色的難民證————
在玻璃展櫃前,他停留得尤其久。
一張拍攝於1937年10月的夫妻合影引起他的注意。
照片裡的年輕人對著鏡頭微笑,全然不知即將到來的命運。
照片說明只有簡單一行字。
「拍攝者及被拍攝者姓名均不詳。」
「王老師,您說,如果有個照相館老闆,在那些日子裡堅持營業,他拍下的照片最後會去哪兒?」林宇此刻輕聲的問道。
「可能被毀了,可能被帶走了,也可能————還藏在某個牆縫裡,等著被人發現。」王靳松沉默片刻直接說道。
林宇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在遇難者名單牆前,他站了很久。
手指輕輕拂過那些刻在石頭上的名字,冰涼的石面下,仿佛能感受到生命的溫度。
「這些只是能找到名字的。」王靳松低聲說。
「所以更要記住。」林宇說。
從紀念館出來時,夕陽已經臨近中午。
兩人在門口的台階上坐了一會兒,誰都沒說話。
「還想去哪兒?」王靳松終於開口。
「去能看到現在金陵的地方。看看這座城市活著的模樣。」林宇直接對著王靳松說道。
王靳松帶他去了紫金山天文台。
站在觀景台上,整個金陵城在陽光下中鋪展開來,秦淮河如一條光帶蜿蜒穿過城市。
「王老師,您說咱們的電影能讓大家記住嗎?」這一刻的林宇突然也是有些恍惚了。
「您畫那一百多張圖紙的時候,不就已經有答案了嗎?」王靳松反問。
林宇笑了。
是啊,當他熬夜畫那些圖紙時,當他為一塊磚的紋路反覆修改時,答案就已經在了。
而此刻,在金陵宣傳部的會議室里,一場重要的會議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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