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152.夫人的抉擇（4000+！！！）

  152.夫人的抉擇（4000+！！！）

  在瓊斯與埃利亞斯離開後不久，兇殺現場被簡單處理過後，追查的衛兵就搜到了這裡。

  但只找到了疑似英國秘密人員的幾具屍體，並沒有找到英國大使威廉。

  之後的時間裡，也並沒有找到威廉的蹤跡。

  儘管瑞典一再重申，不會包庇英國大使，可人是從瑞典境內不見的，無可爭議，所以奧地利懷疑瑞典是把人藏起或者偷偷送回英國了。

  

  這使得奧地利與瑞典的外交，陷入了危機。

  國王阿道夫，為了這件事忙得焦頭爛額。

  某座沿街的屋子。

  穿著布衣的梅麗婭，坐在桌子前，看著吃著飯的女兒，面龐上帶著笑容。

  生活條件的轉變，讓她也不再塗抹胭脂，可那張臉頰的美艷，依舊是如出水芙蓉一般令人賞心悅目。

  尤其是這樣的樸素婦人裝扮，更是我見猶憐。

  「慢點吃，慢點吃。」梅麗婭輕聲道。

  「母親，你也吃。」

  「母親吃飽了，麗雅吃。」

  因為食物和錢財很充足，梅麗婭並沒有餓肚子，只是吃得少，她今天或者說從謝爾蓋那裡回來後的這幾天，都沒有胃口。

  謝爾蓋讓她等消息，可直到今天，也沒等到消息。

  在她看來，謝爾蓋已經是一個虛偽的人了！

  對方說不定就等著她再次上門了！

  「麗雅，等會吃完飯，你就睡午覺，母親要出去一趟。」梅麗婭叮囑道。

  麗雅乖巧點頭。

  她知道自己只有聽母親的話，才不會給母親添麻煩。

  梅麗婭決定了，等麗雅吃完她就再去找一趟謝爾蓋。

  她相信這一次謝爾蓋一定不會再掩飾自己那醜陋的面容。

  只要自己躺下。

  對方就會像一頭野獸撲向她。

  她不會反抗。

  會任他索取。

  就在這時，敲門聲傳來，梅麗婭認得對方，是謝爾蓋的管家羅曼。

  「大人安排好了，夫人準備一下，下午和女兒去監獄探望。」

  說完，羅曼就轉身走了，留下怔在原地的梅麗婭。

  走了？

  就這麼走了？

  她沒有去花園公館。

  沒有犧牲身體。

  對方就同意了？

  對方真的安排了她和女兒去探望自己的丈夫。

  梅麗婭不敢置信。

  雖然她已經不是議員夫人，可也知道最近宮廷發生了不少事情，而且聯想到謝爾蓋說過，安排她和女兒探監會招來麻煩。

  梅麗婭原本的那些痛恨和扭曲，在知道是誤解後，全部變成了羞愧與歉意。

  監獄。

  梅麗婭和女兒跟著羅曼來到馬蒂亞斯的牢房，謝爾蓋自從第一次帶她們母女來過後，就再沒有來過。

  「只有半個鐘頭的時間。」

  羅曼告訴她們。

  馬蒂亞斯看到妻女，激動地上前，但奈何他們之間隔著冰涼刺骨的鐵欄。

  「大人，能打開嗎？我們能進去嗎？」梅麗婭急忙看向羅曼。

  「你要明白，他的終身監禁才剛剛開始，現在是最嚴厲的時候，你們母女能進來已經是極為不容易了。」羅曼提醒道。

  梅麗婭這次意識到謝爾蓋為她們這次探監，冒了多大的風險。

  其實真實情況是也沒有多少風險。

  因為即便是羅曼，也不知道謝爾蓋現在在瑞典的地位是多麼根深蒂固—一王后路易莎的支持、

  便帽派的支持，甚至還有禮帽派的暗中支持。

  但聰明的管家或者手下，都會讓受到主子恩惠的人對主子欠下更重的人情。

  羅曼轉身離開。

  馬蒂亞斯緊緊握住妻子和女兒的手，他看著明顯憔悴的妻子，還有懂事的女兒，淚流滿面。

  麗雅看著父親這個樣子，哭得更傷心了。

  「你跟我說，是誰害的你？是不是他？」梅麗婭追問丈夫。

  馬蒂亞斯一直沒有告訴她，是誰把他害成這個樣子，而她這段時間，也猜到了一些，但女兒在這裡，她才沒有明說。

  馬蒂亞斯知道妻子說的是誰。

  他堅定地搖頭：「是誰已經不重要了，牆倒眾人推，我走到這一步，都是我自找的，是我連累了你和麗雅，好在沒有危及你們的性命。」

  梅麗婭沉默。

  的確，她沒有能力為丈夫報仇，能做的只有把女兒撫養長大。

  所以，問出仇人來，沒有任何用。

  可她總覺得丈夫今天怪怪的，那種感覺她說不明白，但丈夫隨即的話，讓梅麗婭知道了，馬蒂亞斯在跟她們母女告別。

  「如果我出了意外，不要去追查兇手，我也可以肯定地告訴你，不會與他有關！這一點你一定要記住，因為現在還能保護你們的，只有他了！」

  經歷過威廉那件事後，馬蒂亞斯深知現在的瑞典宮廷，他已經分不清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了。

  反而是謝爾蓋，這個俄國人，遲早要回瑞典的俄國人，可能會看在梅麗婭母女可憐的份上，對她們加以保護。

  「你怎麼了？為什麼說這些話？」

  梅麗婭不解又不安地看著丈夫。

  她感受到馬蒂亞斯已經心有死意，儘管是終身監禁，可丈夫的告別，更像是與她們生死分別，似乎丈夫已經預見了他自己即將死亡一樣。

  「梅麗婭，如果有可能，就再找一個男人吧，這樣才能有人保護你們，你們現在得到的保護終歸是短暫的。」馬蒂亞斯勸說妻子。

  沒有人知道他說這樣的話，是多麼地痛苦。

  可他已經別無選擇。

  「不，我不會的！我們等著你！」梅麗婭痛哭出聲。

  「我出不去了！你們不要等我！我已經是個死人了！今天過後，你們就當我死了！我不會再見你們！我會死！我受不了終身監禁，我也不會屈服於這樣的牢獄之災，我會去死！我拋棄你們了！

  我要去見上帝，去獲得心聲」馬蒂亞斯大聲喊道。

  看著突然大喊大叫好像發瘋一樣的丈夫，梅麗婭害怕極了。

  麗雅更是瑟瑟發抖。

  梅麗婭連忙摟住女兒。

  「你們還在這裡幹什麼！滾！趕緊滾！梅麗婭，你個蠢女人，我是議員，你是議員夫人，你能不能拿出你的魄力，沒有我，你什麼都做不了！哈哈哈！你就是個蠢到要命的女人！我淪落到現在這般田地，都是拜你所賜！滾！」

  馬蒂亞斯像個瘋子一樣。

  梅麗婭與麗雅，無比恐懼地看著馬蒂亞斯，她們已經不敢靠近他。

  羅曼這個時候走了過來：「時間到了。」

  梅麗婭牽著女兒的手，最後梨花帶雨地看著丈夫一眼：「馬蒂亞斯，再見。」

  「滾！給我滾！」

  梅麗婭帶著女兒，跟隨羅曼離開。

  等到妻女離開後，馬蒂亞斯不再大吵大叫，表情頹然地癱坐在地上，他的眼神呆滯，但卻沒有一點瘋傻之樣，顯然剛才的一切都是他裝出來的。

  「梅麗婭，一定要帶著麗雅————好好地活下去。」

  他心如刀絞。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他又如何會在妻女面前如此失態，又如何會與妻女訣別，他只希望妻子讀懂了他的意思，希望從今往後，帶著他們的女兒好好活下去。

  「真是感人肺腑啊。」

  一個揶揄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只見鐵欄外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男人，而對方正看著梅麗婭等人離去的方向，顯然之前發生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裡。

  馬蒂亞斯頹然的表情漸漸變得淡漠且冷靜，他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說的能不能做到？」他冷聲質問。

  「你放心，我不是威廉，我答應你的事，就絕對不會反悔，我們之間合作那麼多次，不但默契，更彼此信任，不是嗎？」

  一臉微笑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埃利亞斯！

  「同流合污，一路貨色。」馬蒂亞斯冷淡道。

  埃利亞斯微微一笑：「你這不相當於把自己也給罵進去了？我們當初可都是在一條船上的，奈何你先跳了船，怎麼能怪我和威廉？」

  馬蒂亞斯沉默不言。

  埃利亞斯也沒有催促，但依舊是緩緩道：「終身監禁，跟死了沒什麼兩樣，反正都是死，你不想死得更有價值一些嗎？你出賣威廉，我能理解，可你也出賣了我，將很多我的秘密告訴了謝爾蓋，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淪落到這般地步。」

  馬蒂亞斯依舊沉默不言。

  埃利亞斯目光徹底冷了下來：「你現在只有這一個選擇！如果你不答應，我之後的所有時間，都會絞盡腦汁、處心積慮地對付她們母子，我要讓無數個威廉那樣的男人去嘗嘗梅麗婭的味道，噢對了，我想一些老東西對你女兒那麼大的，也很感興趣。」

  馬蒂亞斯猛然抬頭，雙手憤怒地抓住鐵欄，雙眼通紅，如同一隻野獸一般低聲嘶吼。

  「埃利亞斯！你膽敢這麼做！我一定殺了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埃利亞斯假裝害怕地後退了一步，笑著道：「別激動，我們不是在談合作嗎？還沒有到談崩的

  時候不是嗎？」

  馬蒂亞斯胸腔的怒火無比劇烈。

  沒錯，在梅麗婭和麗雅來之前，埃利亞斯就來了，用妻女的性命威脅他，讓他自殺在這監獄裡，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住秘密。

  所以，他才會與梅麗婭說那些話。

  從最開始的告別與勸解，到最後發瘋似的逼迫，都只為了讓梅麗婭下定決心。

  馬蒂亞斯閉上眼睛，埃利亞斯也不催促，知道對方正在抉擇。

  不多時，馬蒂亞斯再次睜開眼睛，眼神平靜：「我答應你，我會死在監獄裡，如果你違背你的承諾，再打我妻女的主意，迫害她們、利用她們，我會化作惡魔，從地獄爬出來，將你撕碎！」

  埃利亞斯微笑點頭：「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說完，埃利亞斯轉身離去。

  也就在埃利亞斯離開之際，馬蒂亞斯目光透露出不舍與決然，喃喃低語：「梅麗婭、麗雅，我愛你們，希望你們平平安安。」

  說完，他猛然衝出去，砰然一聲，撞在了堅硬的牆壁上。

  「撲屍體倒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埃利亞斯面帶笑意地向外面走去，只是他還是低聲說了一句。

  「蠢貨。」

  另一邊，出了監獄的梅麗婭，安撫好女兒的情緒後，也抹掉自己眼中的淚花。

  她的表情痛楚，但眼中卻是透出冷靜的光芒。

  儘管她不知道丈夫為什麼這樣做，可她確定，這背後一定另有隱情，而她與馬蒂亞斯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自然明白了丈夫傳遞給自己的意思。

  不要再去追查讓他入獄的幕後之手，好好照顧和保護好他們的女兒。

  她的神色漸漸變得平靜，眼神果斷目充滿智慧。

  這一刻的梅麗婭，仿佛又回到了議員夫人的身份，考慮事情不再是從兒女情長出發，而是利益，只有利益交換才能換來最穩定的結果。

  「我想見公爵，麻煩你幫我安排。」她與管家羅曼說道。

  羅曼驚訝於對方的情緒轉變如此之快，卻也沒有多問，點頭答應。

  第二天下午，梅麗婭來到了7號館，在會客室等候，不多時見到了謝爾蓋。

  「公爵，感謝你讓我和女兒見我丈夫最後一面，我為我之前的無禮和誤解感到深深的歉意。」梅麗婭鄭重行了一個躬身禮。

  「夫人不必客氣。」謝爾蓋不清楚對方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按照他的猜測，對方這次見完馬蒂亞斯，短時間不會再找他，所以他認為對方只是過來道個歉

  這麼簡單。

  「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夫人早點回去吧。」

  可就在謝爾蓋要起身的時候，梅麗婭再次攔住了他。

  「公爵。」

  「還有什麼事嗎？」

  梅麗婭從懷裡摸出一塊手帕，打開后里面是幾件昂貴的首飾，有金項鍊、鑽石戒指、鑽石耳環等。

  「這樣的首飾，我還有一些，另外也攢了一些錢財，我希望用這些換取公爵對我們母女的保護。」

  謝爾蓋看著這些首飾，再看看梅麗婭，不禁笑了。

  「我難道沒有保護你們母女嗎？」

  梅麗婭直言道：「我說的是長期的保護。」

  「長期？我是俄國大使，我總有完成外交使命返回俄國的一天，而且那一天不會太久。」

  「那就在大使返回俄國之前，只要待在瑞典一天，就保護我們母女一天。」

  謝爾蓋表情冷淡下來。

  「夫人這話未免有些過分了，我沒那麼多時間，也沒那麼多精力，我要做的事情很多，退一步講，我已經履行了我對馬蒂亞斯的承諾。」

  梅麗婭依舊堅持：「所以我才用這些珠寶錢財僱傭公爵，這些東西足以僱傭一支衛兵小分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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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就僱傭衛兵好了，你應該明白僱傭俄國大使是對俄國的侮辱，即便拋開這些不談，夫人，只要我想，你那些珠寶首飾難道不都是我的嗎？何況你攢的那些錢財，有一半都是我給你的。」

  謝爾蓋起身離開。

  梅麗婭沒想到對方如此果斷，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了，明明求人的是自己，卻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公爵！我為我的魯莽感到抱歉！公爵，公爵————」

  最終，梅麗婭情緒低落地離開了7號館。

  她錯估了謝爾蓋。

  她認為謝爾蓋沒有索取她的身體，是不喜歡美色的。

  不喜歡美色，那就喜歡錢財了。

  可結果並非如此。

  是他錢太多，看不上這些嗎？

  不是，貪財的人永遠不會嫌自己錢多。

  那就是————

  好色了。

  是了，他還是喜歡美色，不然也不會讓她幫他把兩個女人叫進臥室，其中一位還是議會議員。

  想到這裡的梅麗婭，下意識抓住了自己的衣領。

  難道到最後，還是要走這一步嗎？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停在了她的面前，埃利亞斯打開車門。

  「夫人，介意聊聊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