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的修為……
你的修為……
三爺滿意地點點頭,又叮囑道:「霜寂荒原那邊,你們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嚎風冰谷,那地方的風不是普通的風,是能吹進骨髓里的寒煞之風。護體靈力擋不住,必須有上好的禦寒法器。」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陳長青:「這是我當年去的時候畫的粗略地圖,雖然過了幾十年,地形可能有些變化,但大致方位應該沒錯。拿著,或許能用上。」
陳長青雙手接過,心中感激更甚。
又說了幾句話,兩人便告辭離開。
出了三爺府,楚雲斐輕聲道:「這位三爺,倒是重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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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青點頭:「是啊。初見時以為他是個心狠手辣的地頭蛇,沒想到————」
沒想到,人心如此複雜。
回到別院,沈遠舟正在院子裡等著。見他們回來,連忙迎上來:「怎麼樣?」
陳長青將三爺的話說了一遍。沈遠舟聽完,也是感慨不已:「這位三爺,真是個妙人。」
凌霜靠在門邊,輕聲道:「既然三爺願意讓我們住下,我們就安心在這兒等你們回來。」
小豆子跑過來,抱著陳長青的腿,仰著小臉問:「陳叔,你們要去很久嗎?」
陳長青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腦袋:「不會很久的。等陳叔找到藥材,就立刻回來。」
小豆子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從懷裡掏出那柄小匕首,遞給陳長青:「陳叔,這個給你。它能保護你。」
陳長青一愣,看著那柄小小的匕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將匕首推回去,輕聲道:「小豆子自己留著。陳叔有法器,用不著這個。你拿著它,幫陳叔保護凌霜姑姑和沈叔叔,好不好?」
小豆子想了想,用力點頭:「好!我保護他們!」
眾人都笑了。
蘇婉走過來,輕輕握住陳長青的手。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明日,就要出發了。
翌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陳長青、蘇婉和楚雲斐便已收拾妥當,站在院門口。
沈遠舟扶著凌霜站在門內,小豆子抱著門框,探出半個腦袋,眼睛紅紅的,卻強忍著沒哭。
「路上小心。」沈遠舟的聲音有些沙啞,「平安回來。」
陳長青點頭,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然後轉身,大步向前。
蘇婉和楚雲斐跟在他身後,三人很快消失在北城狹窄的巷弄盡頭。
出了素雪城北門,眼前豁然開朗。
一望無際的冰原在晨曦中泛著淡淡的藍光,天地之間一片蒼茫。一條被冰雪覆蓋的官道蜿蜒向北,兩側是起伏的冰丘和偶爾裸露的黑色岩層。空氣清冽刺骨,吸進肺里像刀子一樣。
三人沒有說話,只是悶頭趕路。
起初,路上還能看到一些痕跡一被雪半掩的車轍,廢棄的驛站,偶爾路過的一兩個裹著厚厚皮袍的獵人。那些獵人看到他們,眼中帶著好奇和憐憫,仿佛在看幾個去送死的傻子。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官道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起伏的冰丘。沈遠舟從三爺給的地圖中得知,從這裡開始,就要偏離主道,向西北方向深入霜寂荒原了。
「歇一會兒吧。」陳長青看了看天色,「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三人找了一處背風的冰岩坐下。蘇婉從儲物袋中取出乾糧和水壺,分給兩人。乾糧是出發前烤好的麵餅,此刻已經凍得硬邦邦的,啃起來費勁,但總比餓著強。
楚雲斐一邊啃著乾糧,一邊拿出地圖研究:「按照三爺標註的路線,再往北走五十里,就會進入霜寂荒原的邊緣地帶。那裡開始,就沒有路了,全憑感覺。」
陳長青點頭,目光投向北方。那裡,天地一片蒼茫,什麼都看不清。
休息了半個時辰,三人繼續上路。
又走了兩個時辰,周圍的地形開始發生變化。原本起伏的冰丘漸漸變得平坦,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冰原。腳下的積雪越來越厚,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力氣。風也越來越大,裹挾著細密的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楚雲斐的修為最弱,已經開始有些吃力。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默默跟在二人身後。
陳長青察覺到了,放慢腳步。一股精純的法力渡過去,幫他抵禦寒氣。楚雲斐抬頭看他,眼中帶著感激。
「多寫長青兄。」他笑了笑道,「走吧。」
傍晚時分,三人找了一處相對避風的冰岩凹陷處紮營。楚雲斐從儲物袋中取出簡易帳篷,陳長青和蘇婉則負責生火。
在這冰天雪地里生火併不容易。好在陳長青早有準備,取出一塊火屬性靈石,以法力催動,很快就燃起了一堆篝火。橘紅色的火光在雪地中跳躍,帶來難得的溫暖。
三人圍坐在篝火旁,煮了一鍋熱湯,就著乾糧吃了晚飯。
「明天應該就能進入霜寂荒原的核心區域了。」楚雲斐看著地圖,「按照三爺的標註,那處無名冰裂帶,大概還需要走三天。」
陳長青點頭,目光投向北方。夜幕下,冰原一片死寂,只有風聲呼嘯。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幾聲低沉的獸吼,很快又被風聲吞沒。
陳長青轉頭看了看楚雲斐,忽然想起昨日三爺說的話一一「鍊氣九層」。
他心中有些疑惑,這一路行來,楚雲斐的表現完全不像一個鍊氣九層的修士。無論是戰鬥時的果決,還是對各種險境的判斷,都遠超尋常鍊氣修士。
「雲斐兄,」陳長青斟酌著開口,「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楚雲斐抬頭看他:「長青兄請講。」
「你的修為————」陳長青頓了頓,「我觀你氣息沉穩,對敵經驗豐富,不像尋常鍊氣修士。可為何————一直停留在鍊氣九層?」
「長青兄好眼力。」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乾糧,聲音有些低沉,「實不相瞞,早在西州
大亂之前,我就已經是鍊氣九層了。」
陳長青一愣,確實挺久的。
「我用盡了能想到的辦法。」楚雲斐繼續道,「閉關苦修,服用丹藥,請教宗門前輩,甚至冒險去闖一些險地尋找機緣————可那層屏障,就像銅牆鐵壁一樣,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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