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鍊氣五層
第189章 鍊氣五層
陳長青不敢有絲毫分心，雙手掐訣，熔金鍛靈訣的法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鼎中，以自身之力，強行引導著三種力量的融合。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眼神卻無比專注，死死盯著鼎內每一絲變化。
時間仿佛凝固了。
不知過了多久，鼎內的波動終於漸漸平息。那團原本駁雜的藥液，在陳長青的引導下，緩緩凝聚成一團，呈現出一種溫潤的奇異色澤，介於乳白與淺藍之間。藥液表面，隱隱有星光般的光點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曠神怡的馨香。
融合成功了！
但還遠遠沒有結束。
接下來，是最考驗煉丹師功力的階段凝丹。
陳長青深吸一口氣，手中法訣一變，地火的溫度驟然降低，轉為最溫和的文火。他必須以這微弱的火力，讓鼎內的藥液緩緩凝聚成丹，同時保持藥性的完整和平衡。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的過程，快不得，慢不得。
他全神貫注，神識如同最細密的網，籠罩著整個丹鼎，感知著藥液每一絲細微的變化。那團藥液在文火的溫養下，開始緩緩旋轉，越轉越快，漸漸凝聚成一個個小小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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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渦的中心，丹藥的雛形正在慢慢成形。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陳長青如同老僧入定，一動不動，唯有雙手偶爾掐動法訣，微調著火候。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神識消耗巨大，但他不敢停下，也不敢分心。
終於，當第四個時辰即將過去時，鼎內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嗡鳴。
那嗡鳴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悅耳，如同仙樂一般，在丹室內迴蕩。
陳長青眼中爆發出奪目的光彩，雙手猛地掐出收丹訣，低喝一聲：「起！」
鼎蓋飛起，六道流光從鼎中激射而出，在丹室上空盤旋飛舞，散發出璀璨的光芒和濃郁的藥香。
六顆！
整整六顆清靈化幽丹！
陳長青強撐著疲憊的身軀，抬手一招，六顆丹藥乖乖落入他早已備好的寒玉瓶中。每一顆都圓潤飽滿，通體晶瑩，表面隱隱有星光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曠神怡的馨香。
極品！全是極品！
陳長青看著手中的玉瓶，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疲憊卻滿足的笑容。
他成功了。
凌霜，有救了。
他深吸一口氣，收起丹藥，站起身來。腿一軟，差點摔倒一連續近七個時辰的煉丹，讓他幾乎耗盡了所有的法力和神識。但他咬牙撐著，扶著牆壁，一步步走到門口，推開了門。
門外，沈遠舟、楚雲斐、蘇婉三人同時抬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臉上。
陳長青看著他們，舉起手中的玉瓶，聲音沙啞卻清晰：「成了。」
沈遠舟的眼淚奪眶而出，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楚雲斐一把扶住他，自己的眼眶也紅了。
蘇婉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陳長青，心疼地輕聲道：「你————你快坐下休息！」
陳長青搖搖頭，將玉瓶塞進她手裡，看向沈遠舟：「快————給凌霜服下————一刻————
都不要耽擱————」
話音未落，眼前一黑，直直向後倒去。
「長青！」蘇婉驚呼，一把抱住他。
楚雲斐連忙上前，幫著將陳長青扶到一旁坐下。蘇婉顫抖著探了探他的脈，片刻後，長長地鬆了口氣：「沒事，只是脫力了，休息幾日就好。」
沈遠舟從她手中接過玉瓶，看著裡面那六顆散發著璀璨光芒的丹藥，眼淚止不住地流他轉身，走到凌霜床邊，輕輕扶起她，倒出一顆丹藥，小心翼翼餵入她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凌霜的臉。
一息。
兩息。
三息。
凌霜依舊昏迷著，沒有任何變化。
沈遠舟的心一點點下沉。
就在這時，凌霜的睫毛，忽然輕輕顫動了一下。
凌霜的睫毛又顫動了一下，然後，那雙緊閉了整整一個多月的眼睛，終於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沈遠舟的呼吸都停了。
「凌霜————凌霜————」他顫抖著喚她的名字，聲音輕得仿佛怕驚碎一個夢。
凌霜的眼睛慢慢睜大，瞳孔從渙散漸漸聚焦。她看到了沈遠舟那張憔悴得不成人形的臉，看到了他眼眶中打轉的淚水，看到了他緊緊握著自己的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別急，別急————」沈遠舟連忙去倒水，手抖得幾乎端不穩杯子。蘇婉上前幫忙，扶著凌霜的頭，將溫水一點點餵進她嘴裡。
凌霜喝了幾口水，乾裂的嘴唇終於潤澤了些。她的目光在屋內緩緩掃過沈遠舟、
楚雲斐、蘇婉，還有角落裡蜷縮著睡熟的小豆子。
「我————」她的聲音沙啞而微弱，「我活著？」
沈遠舟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他緊緊握著她的手，用力點頭：「活著，活著————你活著————凌霜，你活著————」
凌霜看著他哭得像個孩子的模樣，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似乎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她閉上眼，默默內視己身。
片刻後，她的身體猛地一僵。
「我的修為————」她的聲音顫抖起來，「我的修為————只剩鍊氣五層了？」
沈遠舟愣住了。
楚雲斐也愣住了。
凌霜睜開眼，那雙曾經明亮如星的眼眸，此刻滿是茫然與絕望。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沈遠舟連忙扶住她，她卻一把推開他的手，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仿佛那雙手上有什麼可怕的東西。
「鍊氣五層————我只有鍊氣五層了————」她喃喃著，聲音越來越顫抖，「我修煉了這麼多年，才剛剛突破到築基————現在————現在什麼都沒了————」
「凌霜，你聽我說」沈遠舟想握住她的手，卻被她再次甩開。
「你走開！」凌霜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眼淚奪眶而出，「我不需要你可憐！我現在
是個廢物了！鍊氣五層！在霧隱宗連個外門弟子都不如！」
她掙扎著想要下床，卻因為身體虛弱，剛一站起來就往前栽倒。沈遠舟一把抱住她，她卻拼命捶打著他的胸口，哭得撕心裂肺：「你放開我！你讓我死了算了！我不想這樣活著！我不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