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出發
第175章 出發
辭別冰蓮仙子，二人直奔寒石部落。
石猛正在部落中央的篝火旁與幾個族人商議狩獵之事，見陳長青二人匆匆趕來，臉色便知有事。他起身迎了上去：「陳兄弟，出什麼事了？」
陳長青簡單將事情說了一遍，石猛聽完，眉頭緊鎖：「素雪城？那可是數千里之外啊！你們倆就這麼去？」
「等不得了。」陳長青道，「中毒之人危在旦夕，越早趕到，希望越大。」
石猛沉默片刻，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陳兄弟，我老石最佩服的就是你這份情義。
行，我不攔你。不過，你給老子答應一件事——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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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陳長青鄭重應下。
旁邊幾個相熟的部落漢子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叮囑：「陳丹師，路上小心那些冰原狼群，遇上了別硬拼！」
「素雪城那邊勢力複雜，別輕易得罪人！」
「蘇姑娘，照顧好自己，別太逞強！」
蘇婉一一應下，眼眶微微泛紅。這些日子以來，寒石部落的人早已將他們當成了自家人。
石猛從懷中取出冰魄石，交到陳長青手中：「上次你把這石頭給我之後，我就一直在想，這麼好的東西，還是放在你這裡才能最大程度的發揮它的價值。」
陳長青沒有推辭，鄭重收下。
辭別寒石部落眾人，二人回到丙字十七號冰洞，開始緊鑼密鼓地收拾行裝。
陳長青將冰焰鼎和剩餘的材料收入儲物袋，又將那株玄冰星蘭貼身放好。這株靈藥太過珍貴，放在儲物袋裡他都不放心，必須隨身攜帶。
蘇婉則整理著二人的衣物、乾糧、清水，以及各類應急丹藥。她動作麻利，神色專注，只是偶爾會停下來，看著洞內熟悉的擺設發呆。
這間冰洞，是他們來北州後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雖然簡陋，卻承載了太多回憶—在這裡，她第一次與陳長青單獨相處。在這裡，她看著他日夜煉丹、鑽研丹方。在這裡，他們一起度過了無數個相擁而眠的夜晚————
「捨不得？」陳長青走到她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
蘇婉靠進他懷裡，輕聲說：「有點。」
「等找到遠舟兄他們，接了沁兒和虎兒，我們再回來。」陳長青溫聲道，「石大哥他們還等著我們帶素雪城的特產呢。」
蘇婉被他逗笑，心中的離愁沖淡了些許。
半個時辰後，一切收拾妥當。兩人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住了許久的冰洞，然後掀開門帘，迎著漫天風雪，朝營地北門走去。
北門外，胡老大的商隊已經整裝待發。胡老大見他們來了，咧嘴一笑：「陳丹師，蘇姑娘，冰蓮仙子已經派人打過招呼了。放心，跟著我老胡，保證把你們安安穩穩送到素雪城！」
陳長青拱手道謝，與蘇婉登上其中一輛雪車。
胡老大一聲令下，商隊緩緩啟程。
陳長青回頭望去，磐石營地的輪廓在風雪中漸漸模糊。城牆上，似乎還有幾個小小的身影在朝這邊揮手—一是石猛他們，還有那個拼命揮著手臂的石小月。
蘇婉也看到了，眼眶微微泛紅，用力朝那邊揮了揮手。
陳長青收回目光，握緊她的手，低聲道：「放心，我們會回來的。」
蘇婉點點頭，將頭靠在他肩上。
素雪城，城東，來福客棧。
暮色四合，素雪城的街道上人跡漸稀，只有遠處主街的燈火還亮著。這家位於城東偏僻巷子裡的客棧，此刻早已安靜下來，只有掌柜在櫃檯後打著算盤，偶爾抬眼瞥一眼角落裡那桌客人。
靠窗的位置，坐著兩個年輕男子，對面還有一個七八歲的男童，正埋頭扒拉著碗裡的飯菜。桌上擺著幾碟簡單的素菜，一盆熱湯，在這物價高昂的素雪城裡，已經是他們能負擔得起的極限。
「遠舟兄，再吃點。」楚雲斐將自己碗裡的一塊麵餅夾到對面，卻被沈遠舟擋了回來。
「我不餓。」沈遠舟聲音沙啞，眼下青黑明顯，顯然多日未曾安眠，「你先吃飽，明日還要去城西打聽。」
「你明日休息，我去。」楚雲斐皺眉，「你日夜守著凌師姐，比我辛苦。」
沈遠舟沒有說話，只是端起湯碗，慢慢喝著。楚雲斐知道他的性子，也勸不動，只得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身邊的小豆子。
「豆子，慢點吃，別噎著。」
小豆子抬起頭，嘴裡還塞著飯菜，含糊不清地說：「我沒事的，楚叔叔。我吃飽了，剩下的給凌霜姑姑留著。」
楚雲斐鼻頭一酸，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傻孩子，凌霜姑姑有專門給她留的，你放心吃。」
小豆子點點頭，又低頭吃了起來。
這個孩子，是他們在逃亡路上撿的。
那是在穿過一處被戰火波及的小鎮時，他們遇上了一隊邪修，正要將一群擄來的凡人孩童當做「魔寵口糧」帶走。沈遠舟本想繞路避開，卻聽到孩童堆里傳來一聲尖叫個瘦小的男孩拼命掙扎，咬了一個邪修的手，被狠狠摔在地上，眼看就要被當場斬殺。
沈遠舟認出了他。
那是青靈坊市的小乞丐，他見過幾次，在沈家的鋪子裡。小妹沈遠沁招的新夥計。這小乞丐機靈，嘴巴也甜，見了沈家人就「姐姐」「哥哥」地叫。
他不能見死不救。
那場戰鬥並不輕鬆。雖然那隊邪修修為不高，但他們人多勢眾，還有詭異的手段。楚雲斐護著小豆子，沈遠舟斷後，一路廝殺，最後逃進了一片密林，才甩掉追兵。
從那以後，小豆子就跟在了他們身邊。他無父無母，青靈坊市早已毀於戰火，這世上再無他的容身之處。沈遠舟本想將他託付給沿途遇到的村落，可小豆子死死抓著他的衣襟不肯鬆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沈叔叔，我會幹活，我能幫忙，我吃得很少，你別丟下我————」
楚雲斐難得開口：「帶著吧。」
就這樣，小豆子成了他們中的一員。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從不叫苦叫累，還主動承擔起照顧凌霜的活兒——端水、餵藥、擦拭，做得有模有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