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聖堂廣場

  第206章 聖堂廣場

  清晨的拉美尼亞城依舊籠罩在灰濛濛的薄霧和揮之不去的寒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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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莉和魯克斯騎著馬，離開戒備森嚴死氣沉沉的大公城堡，前往位於城市中心的聖教會聖堂。

  瑪爾斯則在後邊不遠不近地跟著，灰色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冷清的街道和兩側門窗緊閉的房屋。

  沒走出多遠瑪爾斯便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他不動聲色地靠近魯克斯，壓低聲音，如同自言自語般的嘀咕著：「有兩個人從城堡出來就跟上我們了，不過看起來也不像什麼高手，畢竟連我都能發現————」

  說到跟蹤和反跟蹤的能力，隊伍中最出色的人當然是琳。

  瑪爾斯雖然也當過冒險者，但作為戰士的他其實並不擅長此道，不過比起騎士出身的瑪莉和向來遲鈍的魯克斯還是強多了。

  「要是能把梅蒂爾也拉到隊伍里就好了————」

  魯克斯暗自琢磨著，不過很快他就放棄了這種想法。

  梅蒂爾太不可控，他對那個300多歲的暗精靈，始終不敢予以充分的信任。

  這時瑪莉說道：「意料之中的事。讓他們跟著就好。

  我們光明正大的拜訪聖堂，本就是要吸引目光，給琳她們減輕壓力。」

  說著稍微頓了一下，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只是對方的身份還有待確認。

  是大公的人？艾爾德的眼線？還是那些藏在陰影里的「惡魔崇拜者」？

  或者————」

  她沒有再說下去，心中猜測—一兩邊或許本就是一體的。

  眼看高大的拉美尼亞聖堂已經近在眼前，瑪莉低聲對瑪爾斯說：「聖堂我和魯克斯去就行了，你去自由活動吧。

  看看能不能找到琳她們，確認她們是否平安入城，住在什麼地方。

  先不要接觸，讓他們看見你，知道我們平安且都在城裡就可以了。」

  「明白了，尊貴的皇冠騎士大人~」

  瑪爾斯咧了咧嘴，露出一臉壞笑，「嘖，這鬼地方，連個像樣的酒館都沒有————」

  他說著調轉馬頭，罵罵咧咧地朝著一條看起來更破敗、通向城鎮邊緣的小巷策馬而去。

  瑪莉和魯克斯繼續前行。很快兩人便來到聖堂前的廣場上。與帕慕拉聖堂前人聲鼎沸、小販叫賣聲不絕干耳、乞丐跪地祈求的景象截然不同。

  拉美尼亞的聖堂廣場，空曠得像一片被遺忘的荒野。

  地面同樣是灰色石板鋪就，但縫隙里的雜草卻無人清理，顯得格外荒涼。

  廣場邊緣，只有寥寥幾個擺著粗糙木製聖像、乾癟藥草或少量乾果的小攤販，無精打采地縮在寒風中，面前幾乎無人光顧。

  整個廣場空曠寂靜，只有寒風卷過地面的枯葉發出沙沙聲響，以及遠處幾隻烏鴉的零星叫聲。

  別說信徒參拜的人流，連應該最常見的、等待教會施捨的乞丐都寥寥無幾，只有兩三個裹著破布的身影躲在聖堂巨大的廊柱陰影下。

  這份異平尋常的冷清，讓見慣了帕慕拉聖堂盛況的魯克斯感到極其不適。

  他用幽綠的魂火仔細觀察著四周，聲音中帶著困惑：「帕慕拉的聖堂廣場，無論什麼時候都像口煮沸的鍋，這裡怎麼這麼冷清————」

  在他的印象中，人類的城鎮，尤其是那些小型村鎮，都是以聖堂為核心建立的。聖堂前的廣場不但是整個城鎮的中心，更是最繁華熱鬧的地方。

  瑪莉也微微蹙起精緻的眉頭，冰藍色的眼眸掃過那幾個乞丐和空蕩蕩的廣場。

  「地方貧困，商業凋敝，信徒稀少，這些都還說得通————」

  她清冷的聲音同樣帶著濃濃的疑惑，「但是為什麼連乞丐都看不見？聖教會的施捨，往往是窮苦無依者最後的指望。越是窮困的地方，聖堂周圍就越會聚集更多的乞討者。

  拉美尼亞貧民窟的景象我們是見過的，飢餓者絕非少數。可這裡————」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份困惑與魯克斯完全一致。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壓下心中的疑問，翻身下馬，將坐騎拴在廣場邊緣孤零零的拴馬樁上，並肩走向巨大而沉重的聖堂大門。

  白色的聖堂在灰暗的天空下顯得格外聖潔，卻也透著一絲冰冷。

  魯克斯抬手，推動沉重的門扉，伴隨著悠長而沉重的吱呀聲，一股混合著陳年蠟燭、

  冰冷石壁和淡淡霉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聖堂內部比外面的廣場更加空曠寂靜，高大穹頂投下的陰影覆蓋著下方光潔卻冰冷的地板。巨大的彩繪玻璃本該將陽光過濾成神聖的光譜，但是今天天色陰沉，只有微弱的白光線透入，讓聖堂內的色彩顯得十分壓抑。

  長椅上空空蕩蕩的，只有寥寥幾個信徒散布在巨大的空間裡，他們低著頭祈禱著。

  瑪莉冰藍色的眼眸掃過這反常的冷清，即使現在不是禮拜的高峰，如此恢弘的聖堂里卻只有這幾個人，在她看來實在是太少了。

  聖教會作為人類世界的唯一正教，在世界各地都擁有大量信徒。越是貧苦的地方信徒也就越多，因為聖教會往往就是那些窮苦百姓獲得心靈慰藉的唯一途徑。

  瑪莉正看著，一位身著聖袍的老人匆匆從側廊迎了上來。

  半舊的白色聖袍上，紅色的聖紋顯示他就是拉美尼亞的地方主教。

  他身形消瘦佝僂得厲害，深褐色、布滿褶皺的皮膚緊緊包裹著骨頭，寬大的主教袍穿在他身上如同掛在衣架上一樣。

  老人面容憔悴，眼窩深陷，布滿了渾濁的血絲和濃重的黑眼圈。頭頂幾乎完全禿了，只剩下幾縷稀疏、毫無光澤的白髮可憐地貼在頭皮上。灰白的鬍子也凌亂不堪，顯然沒有被精心打理過。

  整個人透著一種仿佛被持續折磨後的疲憊和驚懼，手指不停地神經質地顫抖著，眼神躲閃，充滿了不安。

  「尊————尊貴的騎士大人蒞臨聖堂，實乃————實乃敝教區的無上榮光！」

  主教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明顯的緊張和惶恐。他努力地想擠出一個笑容，卻只讓臉上的皺紋變得更深，顯得更加悽苦。

  簡單的寒暄過後，主教沒有在寒氣逼人的大廳久留，而是急不可耐地將瑪莉和魯克斯引向自己的辦公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