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辦法總比困難多
二人敲定後，柳清風直接將靈石交給了方泉，便要返回族內打探木系功法事宜。
臨走出院門時，他忽然轉過身，放下身段，朝他鄭重地拱了拱手，又連拜了兩次：
「方道友這份情，柳某記下了。日後若有什麼需要煉製的丹藥，只管來族內尋我，凡我力所能及，必不推辭。」
送走柳清風，方泉掂了掂手中的靈石袋子，心中對這位不苟言笑的長老弟子，有了新的改觀。
「沒想到無意間的操作，還換來了一大筆財富。」心中美滋滋想著，隨手合上院門，返回到蘑菇樹前，整個人躊躇滿志。
「既然有人預定了，那就拿出百分百的誠意，將其培育成熟吧！」
循著銀月水菇的周圍環顧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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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泉粗略丈量了菌菇的高度、樹狀菌柄的厚度，以及菌根滲入水窪的深度。
算是對於這株看似龐大的蘑菇樹有了更深的。
眼下移栽的問題或許並不困難。
難得是銀月水菇脫水後出現什麼意外症狀。
想到此，方泉在附近擺放好水桶，裡面盛滿清水，利用法力儘可能凝固成水球，能夠第一時間包裹住菌根。
試了幾次後，水球凝聚的面積姑且達標，方泉這才開始運轉青木功。
一瞬間，他對於草木的感知提升了數個檔次，以至於相較脆弱的部位一目了然，使其準備更加充分。
目光從水窪一路掃到銀月水菇與下方的交界處，眼中精光一閃，右手極快插入水下泥土中，五指如鉤，前後依次抖動，動作靈巧剔除纖細一側的菌須。
「嗯？一部分的菌須與泥壤接入程度，遠比想像中的要深上一尺。」
不過這點誤差對於方泉來說幾乎可以忽略。
青木法力由指尖向下滲入，輕而易舉勾起深藏在底部的菌須，這下半面銀月水菇算是處於騰空狀。
之後方泉左手虛空一抓，桶中清水凝聚成足有水臉盆大的水球，小心翼翼包裹住下方菌須。
這時，他沒有急著繼續剔除另半邊蘑菇樹，打算觀察下它的變化，如果一有不對，立馬重新種回原地。
足足過了一盞茶時間，方泉才開始繼續活動手指。
沿著菌柄與泥層將菌須一寸寸剝離，整株銀月水菇脫水而出，碩大的軀幹被方泉牢牢控制，逐漸平穩橫握。
可就在這時，神奇的一幕發生。
脫離水窪後，菌蓋開始微微收縮，尤其整個菌柄以肉眼可見速度變細，直接從半人高迅速縮至嬰孩手臂大。
通過從柳清風處套話，他對於銀月水菇的習性已經摸得透徹。
這種現象屬於常見的「回攏」，因特殊現象後影響到靈植生長，便會出現此等狀況。
「可我明明對菌根做了水源保護，為何還會出現回攏？」
但此時方泉來不及細想，拖著縮小而乾癟的銀月水菇，轉身回到屋內。
閉目凝神，將識海中的魔方千機壤喚醒，意念沉入那面深藍色水澤靈田中。
……
弦月之下潭水清冽，波光蕩漾。
銀白色的蘑菇樹在靈泉水的浸潤下，比方才明亮了幾分。
剛忙完最後的菌根鞏固，方泉終於將整株銀月水菇移栽到水田中。
整體回攏的菌菇在受到水行靈氣的滋養下，立馬開始擴張，不過兩息時間便恢復全貌。
這次的銀月水菇被他安排在一處淺水邊。
一來，生長期間不會占用太多水域。
二來，菌菇會不定期飄散孢子粉塵，勢必會影響到靈田生態。
這也是方泉接下來要面對的難題。
眼前雖然粉塵不再噴濺，但他不敢拿水澤靈田來賭這株蘑菇樹。
方泉依靠在岸邊，手中揉搓精細白沙，考慮如何才能不干擾生長的前提下，抑制住孢子粉塵。
夜風拂過水麵，吹起鬢角髮絲，激起一絲涼意。
連帶著不遠處的水熒草苗，微微偏轉。
他目光順著風向移動，仿佛捕捉到了什麼關鍵信息，腦中靈光一閃。
「對呀，也許可以利用風向，將孢子粉塵吹到靈田之外，只要讓它不出現在水澤靈田附近即可！」
想要掌握風力，對他而言有一種簡單有效的辦法。
栽培一株能夠牽引出強勁風力的靈植！
想到此，方泉整個人神清氣爽，扶著岸邊站起身，打算立即前往事務堂，搜羅一株能調控風力的靈種回來試種。
就算沒有，也提前申請外出調令，前往石塘坊市。
然而，就在方泉站穩，體內血液猛地躁動了一下，體內氣息翻湧如浪，沿四肢百骸沖刷而過，最終匯聚在丹田之中。
「修為要發生變化了。」
方泉心中大驚，不敢耽擱，收斂青木法力坍縮至小腹位置。
隨著法力不斷衝壓，一股無形力量終於撞開境界壁壘。
鍊氣五層，無聲無息間便已達成。
待氣息變化歸於平靜，他還沒來得及細細回味突破帶來的通暢感，一陣沉重的疲憊立即涌了上來，整個人越發的昏沉。
方泉抬起發抖的手掌，同時感受到雙腿微微發軟，似乎意識到移栽銀月水菇時就消耗了大量青木法力。
此刻又完成修為突破，身體完全被掏空。
「沒辦法，等明日恢復了體力再說。事務堂那邊，晚一天去也無妨。」
重新在潭邊打坐，心神放空，很快便被靈氣包裹，進入夢鄉。
次日清晨，方泉推開屋門，衝著遠處朝陽伸了個懶腰。
晨光柔和，純淨的草木氣息再次迴蕩在小院。
他先是掃視一圈院內靈植，又抬眼看向空氣中浮動的孢子粉塵，比昨晚稀疏了不少。
昨晚只是匆匆一眼，確認凝神花與金光稻無大礙後，便一心鋪在蘑菇樹上。
他走到凝神花，蹲下身查看植株狀態。
「莖稈無損，生機旺盛，看來用不了半年時間，這些凝神花便能提前成熟。」
尤其是這花骨朵，邊緣綻開一絲縫隙，似乎隨時都要綻放。
可就在他湊近細看時，忽然眉頭一跳，隱約預感到草木靈氣間的波動變化。
剛要起身，在凝神花縫隙間無聲無息地湧出一股白色霧氣，鑽入口鼻。
雖然方泉早有察覺，但礙於昨夜耗幹了青木法力，無法做出防禦。
一時間，他只覺腦袋沉甸甸，視線也漸漸天旋地轉起來。
好在經過神識強化，暈眩感來得快去得也快，整個過程轉瞬即逝。
穩住身形後他連退數步，揉著太陽穴，手動放鬆意識。
「這凝神花還未徹底成熟，致幻效果尚弱，若是等到完全綻放後再行靠近，怕是得提前準備好防護手段才行。」
隨後，他轉向牆角處的金光稻。
金燦燦的稻穗在晨光中閃閃發亮，十株金光稻已然成熟。
檢查完稻稈與稻穗後，方泉沒有絲毫手軟，三兩下便將沉甸的稻穗採收完畢。
放在手上隨意揉搓，金黃色的米粒脫殼而出，一粒粒圓潤飽滿，表面散發靈氣光澤。
他稱量了一下，約有三斤左右，整體來看產量正經不錯。
「終於可以煮一鍋自己種的靈米嘗嘗滋味了。」
今日還有客卿委託之事，方泉沒有過多時間沉浸其中。
他起身將金光稻稈歸攏到牆角，洗淨手上的穀殼，換上柳家執事法袍，便快步走出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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