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開拓
失去護罩後，活土靈田最外側的一株鼠兒果草，在狂亂飛濺的電弧中應聲而斷，植株在電光中轉瞬焦黑，捲曲成灰燼。
隨後又有雷電交替落下，剩餘鼠兒果草接連化作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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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完了。」
望著精心栽培的成果付之一炬，方泉緊咬嘴唇，心下做出決定，並不打算就此放棄。
強壓下體內翻湧的法力，確認身體無大礙後，再次折返到活土靈田。
根據之前狂雷災厄發動的規則，他心裡有個大膽的猜測。
從開頭到現在，這些雷電自始至終都未曾指向自己，似乎在刻意避開。
狂雷災厄並非針對他本人，而是以靈田中的靈植為目標，若站在靈植旁，雷電的落點反而會因他的介入而產生偏移。
可以姑且猜測，災厄本質是對靈植的考驗，或者說是針對千機壤發起的考驗。
眼看上空再次雷電匯聚，方泉催動木鱗甲術，左右估量位置，最終站到金雷竹與豆兵藤的中間位置，撐開手臂。
木質紋理從鎖骨自兩側臂膀蔓延，直到手掌纏繞完深綠色的保護，輕薄且富有靈力的鱗甲與皮膚嚴絲合縫，成為肉身高度合一的堅實防禦。
轟隆隆——
屏住呼吸，親眼目睹雲層被雷電撕裂開一道口子，隨之刺目光柱筆直墜落。
方泉下意識緊繃全身，電光卻在頭頂數尺處驟然偏轉，擦著肩膀落在腳邊靈田上，濺起的電弧與土屑翻飛。
像是為肉身多加了道柔韌外殼，手臂僅是微微一顫，強烈衝擊便被盡數化開，讓他心中湧起踏實感。
手臂上的木鱗甲術固然阻擋了雷擊，可他下半身並無任何防護手段。
一道電弧擦過膝蓋，灼熱刺痛的麻痹瞬間貫穿整條腿，方泉直接失去平衡，單膝跪在靈田上，遲遲不能站起身。
雷聲轟鳴，又是數道白光落在靈田上，三株雞爪藤幼苗頃刻煉成灰燼。
方泉喉結蠕動，心頭像是被狠狠攥住，倒在地上痛苦呻吟著。
待目光移到靈田中僅剩的兩處靈植。
金雷竹尚在，豆兵藤田地也寂靜如初，他才意識到還有希望需要守護。
就在這時，雲層邊緣透出一絲微弱光束，在這昏天暗地的千機壤中點亮一線光明。
「難道說，狂雷災厄即將要結束了。」
可還未等方泉鬆口氣，莫名的心悸感油然而生。
下一刻，他眼中瞳孔劇縮，指尖死死摳進土中。
就看到，上空陰雲非但沒平息，反而凝聚出一股更為厚重的雷光，瘋狂肆虐雲層，磅礴凝實的勢頭壓得人喘不過氣，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這道天雷，才是真正的收尾。
他拼了命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雙腿早已被震得麻木，動彈不得，體內青木法力也所剩無幾。
望向靈田中僅存的金雷竹與那片毫無動靜的豆兵藤土面，嘴唇動了動，終究是無奈嘆息一聲。
轟——
天地間響徹雷鳴，一線銀白光柱傾斜而下，正中活土靈田。
方泉只覺耳中嗡鳴如潮，視線被熾白光線籠罩，整片天地都被那道極致亮色所融化。
「一切，都白忙活了。」
……
不知過了多久，他從溫熱的氣浪中緩緩恢復知覺。
手腳處還有細碎電弧在皮膚上跳動，傳來一陣陣酥麻。
睜開眼時，視野里的白光還未徹底散去，但蔚藍天空已恢復平靜。
狂雷災厄終於結束了。
此次遭遇讓他心神俱疲，不僅斷了靈石來源，還讓核心委託的靈植毀於一旦。
「我的豆兵藤，那可是光團開出的特殊靈種……」
事已至此，抱怨也沒有用，只要活土靈田沒什麼大事，以後這些都能彌補回來。
方泉強撐手臂慢慢坐起，目光落在面前的活土靈田上。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金雷竹沒有死！
而且非但沒有損傷，還比災厄之前高出了一大截。
竹竿由綠轉為淡金，竹葉寬厚飽滿，散發出金屬質感的光澤，暗紫雷紋宛如刻印竹節表面，邊緣似有極細的銀白電光縈繞盤旋，瀰漫出一股沉實厚重的雷屬性靈氣。
金雷竹不但活了下來，還在那場天雷的轟擊下直接跨越了生長周期，進入了成熟期！
最關鍵的是，在金雷竹旁邊不到一尺的位置，竟然還立著一株稍細的嫩筍。
這株嫩筍的顏色金得發紫，表面布滿細密電光紫紋，雖只有嬰孩手臂大，但遍布的靈氣與主株幾乎如出一轍。
方泉怔怔地跪在靈田邊，盯著那金雷竹看了許久，才慢慢想明白髮生了什麼。
那道收尾天雷把金雷竹的屬性完全激發出來，成為了養分，免去了生長過程中需要的靈氣。
這場狂雷災厄，反而成就了金雷竹的機緣。
「哈哈哈。」方泉激動仰天大笑，能保全金雷竹簡直是意外驚喜。
恢復平靜後，吸收完凝聚的草木精華，他來到金雷竹前。
先是檢查下那株幼小嫩筍，手指下意識觸碰，頓時電光四濺，酸麻脹痛的感覺再次瀰漫整條臂膀。
「小傢伙還挺有脾氣。」
這金雷竹分裂的靈筍，怎麼看都更有靈性，說不定還是變異植株。
「既然最後的天雷被金雷竹吸收……」
視線下移，他走到栽種豆兵藤的靈田，手掌貼在下方，仔細探查下方是否還有生機。
隨著青木法力滲入層層靈壤，一股輕微的脈搏跳動，當即點燃了心頭希望。
「豆兵藤還有生機！」
自己總算沒白守護這兩株靈植。
放下重擔，方泉平鋪在焦黑靈田上，享受著片刻寧靜。
【災厄降臨結束】
【活土靈田完成全部試煉，將開啟第二面靈田】
「什麼？」
突如其來的系統提示，在眼前一閃而過。
還沒等方泉做出反應，他整個人就被強制傳送回藥園。
月明星稀，青雲竹林晚風徐徐。
嗅著沁人心脾的草木精華，方泉呆愣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冷靜過後，根據之前發生的情況簡單總結，得出一個結論。
「莫非通過的災厄也被算作試煉一部分！」
千機壤的規則他可是一直銘記於心。
六面靈田，每在其中靈田完成三次試煉任務，將會開啟一塊嶄新空間。
先前自己雖然完成了兩輪試煉，但在第三次的水生靈植中以失敗告終。
而後便是狂雷災厄降臨。
「如此來看，試煉失敗也可能進行補救，只不過沒有獎勵罷了。」
然而，正當方泉思索間，體內法力竟以一種不規則頻率進行臌脹。
識海中，那枚許久未見的魔方悄然出現，開始上下左右轉動。
直到千機壤表面如水波般平靜，最終定格在深藍一面。
「難道……新靈田開拓完成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