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二長老

  方泉站在靈田外側，看著眼前提示反覆觀察，越發覺得系統在拿他開涮。

  「水生靈植？你這明明就是土地，如何培育？」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他想將一株鼠兒果草的幼苗移栽到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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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在空出的活土靈田上，進行注水實驗。

  可讓他無法預料的是，在挖掘出靈植幼苗後，始終運轉的傳送門居然消失不見。

  而更難以接受的是，移栽出的鼠兒果草不到一刻鐘，就從翠綠變成了枯黃，直到乾癟，徹底失去生機。

  與此同時，漣漪波動的傳送隨之浮現。

  他這才意識到，千機壤內未成熟的靈植，根本無法移栽到外！

  雖白白浪費了一株鼠兒果草，但摸清了千機壤的規則，也算為後續及時止損。

  既然空出了靈壤，方泉延續自己的想法，改善靈壤環境。

  結果顯而易見，靈田水流下沉，就是無效儲存，根本毫無卵用。

  「這一沒有水靈脈，二沒有靈泉眼，談何培育水生靈植？」

  思索無果後，方泉乾脆從靈植本身上下手，看看能否靈植改善生長環境。

  煩亂歸於平靜，他很快進入修煉狀態。

  次日一早，為了找到合適的水生靈植，方泉出現在族內各大靈植鋪中。

  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

  這些人壓根就沒聽說過，水生靈植能存於陸地。

  要不是方泉的名字陸續傳遍大夥耳中，還以為是腦袋壞掉了。

  但他依然不死心，既然外界沒有出現過成功案例，那就由自己創造出奇蹟。

  方泉先後採購了三種低階水生靈植，先摸清內部結構，再以青木法力提升靈韻，爭取讓靈植本身封存足夠養分，從而減少對水源的需求。

  經過多日的嘗試，方泉從信心滿滿到認清現實。

  僅憑目前靈植技藝，還無法改寫靈植本性需求，只得遵循自然規律。

  暮色四起，東方露出一抹魚肚白。

  方泉正愁眉不展蹲在小院中，手裡攥著一株下截枯黃上半深綠的水裙草。

  看著地上耷拉的各類水草，他嘆了口氣，心中那一絲僥倖也終於被磨滅了。

  「這下好了，靈植沒培育成，還白白搭了一瓶養靈液。」

  如今看來，想要在土地上栽種水生靈植，除非能弄來一條水靈脈，嵌入靈壤之中，持續溫養出水窪。

  否則單憑靈雨澆灌，根本改變不了本質，水生靈植終究無法紮根。

  方泉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插入頭頂髮絲，「現在讓我弄來水靈脈，不亞於治癒丹田暗傷的難度啊~」

  認清現實後，他將那些水生靈植殘骸收攏到一起，準備存放在陰涼處再搭配根靈木，做個腐化的小型菌盆。

  這時，院門忽然被人重重拍響，力道之大，震得周圍牆邊的塵土簌簌墜落。

  「方泉！你給我出來！」

  洪亮的嗓音穿過門板，顯然已經壓制不住暴躁。

  「柳永福？」

  一大清早就迫不及待尋來，方泉動作頓住，稍微尋思便猜出他此行目的。

  「呵，還真是一天都不願拖。」

  整理好衣袍，緩步走向前，拉開院門。

  柳永福正站在門外，一襲青袍被風吹得輕微鼓起，臉上的神情寫滿了氣急敗壞。

  見方泉開門，他懸在半空的手膀猛然發力，探出向前一抓。

  耳邊勁風強烈，方泉腳步輕盈挪動，完美側身避開，神色從容。

  「柳管事，才一見面便想與方某傾訴，未免有失禮數吧。」

  一招撲空後，柳永福先是驚訝於方泉的反應，隨即又是怒目圓瞪，劈頭蓋臉怒罵道：

  「你小子好大膽子！藥園北側空空如也，那五株冰髓菇哪去了？那可是族中登記的靈植，你私自挪走，該當何罪！」

  「柳管事稍安勿躁，其實藥園中的五株冰髓菇，並未丟失。」

  「你小子真是嘴硬。」柳永福顯然不信，作勢靈壓擴散，氣勢蠻橫，震得方泉抬不起頭來。

  「該死，這就是修為境界的差距！」

  光是散發出的威懾，就已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既然你不聽勸，我只好親自押你前去對證！」

  眼看柳永福的大手即將按下，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打斷了他的動作。

  感受周身瀰漫的靈壓消失殆盡，方泉詫異抬頭，看到院牆外正走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此人身形清瘦，穿了件素灰色長袍，樣貌看上去十分慈祥。

  這時柳永福回頭看清來人，臉上的囂張氣焰頓時收斂，「二長老，您怎麼……來了？」

  「他就是柳家精通煉丹、靈植雙門技藝的大師，二長老。」

  二長老並未理睬柳永福，只是微微抬起眼皮，落在方泉身上。

  「方泉，北側靈田的冰髓菇被挪走，此事你可知曉？」

  迎著二長老的目光，他沒有半分慌亂。

  「是我所為。」

  「你總算承認了吧！」柳永福等的就是這句話，身子猛然前傾，便要拿下方泉。

  「冰髓菇確實不在藥園中了，但並非丟失。」

  「哦？」二長老手指輕彈，一股怪風裹挾著柳永福重重摔落在地上，疼得他吱哇亂叫。

  隨手打發走礙事傢伙後，二長老走到院門前，饒有興致看向面前青年。

  「莫非……你將冰髓菇移栽後，還培育成熟了？」

  方泉立即從儲物袋中取出早已成熟的冰髓菇，動作穩當拖放於掌心，呈給二長老看。

  「藥園發生冰霧已嚴重影響到冰髓菇生長，此事我已上報多次無果。無奈之下，只得將冰髓菇移栽在院中，經過精心培育如今早已成熟，已被我提前採收。」

  「你、你放屁！菌類靈植無根無莖，移走變會失去靈韻，如何培育！」

  柳永福所言確是實話，僅憑方泉的修為，很難做到靈植保護。

  下一刻，二長老那雙渾濁眼眸中閃過一絲靈光。

  「不對，還有種方法……」

  「我連帶靈壤一起移栽了。」

  被秘術限制發言的柳永福倒在地上，拼命揮舞手臂，連續發出一串「嗚嗚」聲，似乎在指責方泉口出狂言。

  從驚訝中收回目光，二長老耳邊的聒噪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拿來給我瞧一瞧。」

  接過遞來的冰髓菇，二長老微微眯起眼，撫摸著如玉質細膩的冰藍菌蓋，眼角處的皺紋倏然展開。

  「菌蓋光澤完整，柄處粗實飽滿，而且在菌褶邊緣形成了銀白霜紋，顯然已達到中等品質！」

  遠處的柳永福也踉蹌起身，踮腳望向被捧在掌心的冰髓菇，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這、這怎麼可能，方泉竟然真的培育成熟了？」

  他原以為冰髓菇早已毀於地脈冰霧，方泉定是移走了靈植好掩蓋實情，掐算時間特意將藥園事故稟報給了二長老，為得要抓個人贓並獲。

  卻不曾想這小子居然掏出品相如此完好的冰髓菇。

  「這是其餘四株冰髓菇，還請您過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