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意外之變,螣邪郎攤上事了
第175章 意外之變,螣邪郎攤上事了
荒野之上。
寰宇奇藏急急而奔,所過之處狂風四起,黃沙漫天。
雖然他已經很小心地隱藏自己的行蹤。
但身上傷口所滴落的鮮血,還是出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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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缺跟隨血跡一路追蹤,很快便找上了寰宇奇藏。
「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
孤獨缺一個閃身,擋在了寰宇奇藏面前。
曾經親如手足的師兄弟,多年之後,終於再度相見。
「我是還活著,只可惜沒能看到你為師尊贖罪!」
這一刻,寰宇奇藏也懶得跑了。
他手中緊握長劍,眼神冰冷。
曾經對孤獨缺有多崇拜,如今就有多恨。
當年,皇甫霜刃被跨海神族收為二徒弟的時候,孤獨缺還像大師兄一般疼愛他、照顧他。
記得有一次,皇甫霜刃外出尋找草藥,從山坡上滾落山崖,摔斷了一條腿。
孤獨缺尋找了整整一夜,身上的衣服也被荊棘撕裂,鮮血淋漓,最終發現了皇甫霜刃,將他背回。
皇甫霜刃昏迷了三天三夜,孤獨缺都在一旁小心照料。
皇甫霜刃對此非常感激,發誓一定有一天要好好報答師兄。
萬萬沒想到,這一天沒有等到,等來的卻是背叛。
「為什麼?」
「為什麼當年你要殺了師尊?」
「你到底用了什麼卑劣的方法?」
寰宇奇藏,怒從心生,死死盯著孤獨缺。
他雖然算盡天機,但始終無法算出師尊之死。
以師尊當年的修為,即便是兩個孤獨缺,也不可能殺了師尊。
可偏偏,他卻死在了孤獨缺的手裡。
孤獨缺聞言,淒冷一笑。
當年的一幕,再次浮現心頭。
「沒錯,以我當年的實力,確實無法殺死師尊。」
「不過,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因為我?」
寰宇奇藏一臉震驚。
不成想,師尊之死竟然與他有關。
孤獨缺接著道:「沒錯。」
「師尊當年一直想將掌門之位傳授給你,而我那時候心高氣傲,論資歷,我比你入門早,論修為,我也在你之上。
可師尊他就是偏心,一心要將掌門之位傳授給你。
為了讓師尊明白,我才是一個值得託付之人,我便向師尊發起了挑戰。
結果可想而知。
我太高看自己了,僅僅過了數十招,便敗在了師尊手上。
然而那時的我已然被掌門之位蒙蔽了雙眼,即便是敗了,還是不服氣,再次向師尊發起了進攻。
一次次進攻,一次次失敗。
師尊也看出來,為了掌門之位,我已近乎癲狂。
他生怕因為此事連累你,便在我最後一劍刺向他時,放棄了抵抗。
那一劍不偏不倚地刺在了他的胸口。
師尊臨死之時,還囑託我不要為難你。
他之所以要將掌門之位傳授給你,是因為你有一顆仁愛的之心。
而我,天生殺氣太重,不適合做掌門。」
「竟然如此?」
寰宇奇藏,聽聞當年真相,震驚不已。
他沒有想到,師尊在臨死之際,都還在惦記著他。
「師尊「,寰宇奇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仰天長嘆。
他沒有想到師尊的死竟然是他間接造成的。
孤獨缺接著道:「那時候,我一直以為師尊偏心,心裡極度不服氣。
我是要做出點樣子給師尊瞧瞧。
至於你,我自然不會放過。
常言道,斬草須除根。
否則一旦讓你得知師尊死亡的真相,我這掌門之位也無法坐得安穩。
所以,等你回來的時候,我將你重創,最終打落山崖。
我以為你和師尊死後,宗門便會在我的手中發揚光大。
沒想到,曾經的仇家得知師尊死訊,紛紛上門找我報仇。
我因寡不敵眾,只能棄宗門而逃,四處流浪,最終進了罪惡坑。」
孤獨缺說這些話的時候,句句發自肺腑。
這一刻,他也最終明白了師尊的苦心。
原來,師尊並非單方面袒護寰宇奇藏。
而是從一開始就在保護他。
跨海神族知曉孤獨缺樹敵太多,他在世之時,那些敵人忌憚他的威望,可能不敢有所動作,可一旦他有朝一日魂歸九泉,那些仇家必然紛紛上門找孤獨缺報仇。
孤獨缺若是當了掌門,遲早會拖累宗門萬劫不復。
思量再三,跨海神族還是決定將掌門之位傳給皇甫霜刃。
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就是因為這個好心舉動,徹底激怒了孤獨缺。
所有人的命運這一刻都發生了轉變。
寰宇奇藏後來被翳流教主所救,成為翳流的軍師。
這些年,他一直勤學苦練,等待時機,伺機報仇。
直到羽人非與孤獨缺反目。
寰宇奇藏知曉,機會來了,沒成想,還是出現了偏差。
「罷了」
「我原本打算死在徒兒的刀下,結束這罪惡的一生。」
「可是天不隨人願,罷了,如今你既然還活著,那便為師尊報仇吧。」
「這些年,我也累了!」
孤獨缺說著,隨即將長刀丟在地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動手吧」
寰宇奇藏一怔,顯然沒有料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轉機。
他不明白,這一刻孤獨缺是真的不想活了,還是在試探他?
「你當真願意受罪?」
寰宇奇藏曾經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料到孤獨缺會主動放棄生命。
他手中緊緊握著長刀,眼神複雜。
「快動手啊!」
「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
孤獨缺見寰宇奇藏遲遲不肯動手,當即催促道。
寰宇奇藏緩緩舉起手中長劍,對準了孤獨缺。
這一天,他在夢裡不知道幻想了多少次。
然而,真正面對孤獨缺時,他卻猶豫了。
就在寰宇奇藏遲疑之際。
一道身影陡然化光而來,帶著孤獨缺悄然離去。
寰宇奇藏沒有追,只是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沉默不語。
他在心裡責問自己。
真的下得去手嗎?
寰宇奇藏曾無數次還原師尊被殺的真相。
如今卻得知師尊是為了他們師兄弟兩人故意求死。
可笑,可悲————
寰宇奇藏陡然發現,多年來堅持讓他活下去的動力,頃刻間化成了虛無。
他拖著疲憊的身子緩緩離去。
荒野之上。
螣邪郎、蟠凶、魔刺兒帶著魔兵,正前往萍山。
來到半途,突然發現了雪缽五僧正在淨化魔氣。
蟠凶怒道:「這些該死的禿驢,竟敢壞我好事!」
蟠凶說著,便衝殺而上。
「不可節外生枝!」
魔刺兒連忙勸阻,卻遲了一步。
螣邪郎道:「無妨,時間尚早,殺了他們,咱們再去萍山也不遲。」
「況且魔界這樣大規模的行動,若是走漏了風聲,就麻煩了。」
騰邪郎默許了蟠凶的做法,當即率著魔兵向著雪泊五僧沖了上去。
「是魔界之人,快退!」
大悲文殊見狀,當即下令撤退。
但眾人卻遲了一步,已然被騰邪郎等人團團圍住。
「阿彌陀佛,孽障休得猖狂!」
大悲文殊見退無可退,當即率領眾人衝殺而上。
一番纏鬥,定心、定性、定靈率先慘死在了騰邪郎的長槍之下。
「定心、定性、定靈啊!」
大悲文殊一臉悲痛,仰天長嘆。
「殺!」
魔界眾人趁勢而上,大悲文殊一把抓住天人文殊化光逃離。
「追,不能讓他們逃了!」
螣邪郎一聲令下。
眾人蜂擁而上,緊追不捨。
此時大悲文殊與天人文殊紛紛身負重傷,鮮血直流。
「師弟,你快逃吧,不要再管我!」
天人文殊聲音虛弱,身上鮮血不斷流淌。
此刻,大悲文殊若是在這帶著他,只怕兩人都走不了。
「師兄,要走一起走!」
大悲文殊將天人文殊背在身上,急急而奔。
兩人穿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禪院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師兄,咱們有救了。」
大悲文殊背著天人文殊第一時間叩響了木門。
就在這時,一位師太打開了大門。
「阿彌陀佛」
「這是?」
大悲文殊道:「我等遭受魔界等人追殺,還請師太行個方便。」
師太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便將他們迎了進去。
「快,隨我來!」
進了禪房,師太為天人文殊和大悲文殊兩人包紮了傷口。
大悲文殊一臉感激:「多謝師太出手相助。」
與此同時。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師太見狀,連忙拉開一旁的櫃門:「有勞二位進去躲躲。」
大悲文殊嘆息一聲。
「真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們二人竟會像喪家之犬一般。」
「罷了」
說著,大悲文殊便扶著天人文殊一起躲進了柜子里。
「快開門!快開門!」
「來啦,來啦!」
師太連忙關上櫃門,匆匆跑了出去。
再次打開木門,外面黑壓壓地圍滿了一群魔兵。
「老尼姑,有沒有看見兩個和尚?」
潘凶說著,不停朝裡面張望。
「施主,整個禪院的僧侶都在誦經禮佛,並未見有人由此經過,還請...
」
「廢什麼話,進去一搜便知。」
魔刺兒說罷,便要奪門而入。
師太見狀,連忙擋在了門口。
「阿彌陀佛,施主請留步,這裡可是清修之地...
「」
「我去你的!」
魔刺兒說罷,一劍捅了過去。
師太的話還未說完,整個身子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給我搜!」
魔刺兒一腳踹開大門,無數魔兵蜂擁而上。
「施主,你們這是做什麼?」
禪院之內,一眾師太見有人闖入,連忙上前勸阻。
魔兵見狀,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瞬間將兩人斬殺。
「給我殺,一個不留。」
剎那間,整個禪院喊殺聲震天,屍橫遍野,慘不忍睹。
「住手」
大悲文殊聽到外面慘絕人寰的叫聲,連忙從柜子里跑了出來。
「你們要找的人是我,放了他們。
螣邪郎冷冷一笑:「晚了,今日誰也休想活著離開這裡。」
螣邪郎說罷,大手一揮,身後眾人一擁而上,揮刀砍向大悲文殊。
大悲文殊怒提真元,就在他準備施為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匆匆跑了過來。
「師兄,小心!」
「定性,你沒死?」
大悲文殊心中一喜,分神之際,定性身後突然跑出一個魔兵,一劍刺入大悲文殊胸□。
「噗一」
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大悲文殊怎麼也沒有想到,魔兵竟然會利用定性的屍體做掩護,偷襲他。
大意了!
大悲文殊心知大勢已去,長嘆一聲,隨即自蓋天靈,圓寂而去。
「師弟啊!」
天人文殊剛剛從裡屋跑了出來,便看到了這悲慘的一幕。
然而,此時的他也早已油盡燈枯,根本無能為力。
「放心,我這就送你,陪你的師弟一同上路。」
潘凶說罷,一掌拍在了天人文殊後背。
可憐的雪缽五僧,就這樣慘死在了魔界之手。
「螣邪郎,那些尼姑怎麼辦?」
魔刺兒抓來了十幾個尼姑,將其趕到了大殿。
「難道你剛剛忘了我說過的話了嗎?」
「一個不留」
魔刺兒獰笑著。
「你瞧我這記性,這些尼姑跟頭驢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魔刺兒手起刀落。
將大殿中的一眾尼姑紛紛斬殺。
「啊~」
就在此時,一聲驚叫突然從走廊盡頭的拐角傳了出來。
魔刺兒冷笑一聲:「呦,還有漏網之魚。」
「你們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魔刺兒說罷,提著長刀便向著後院走去。
然而,過了許久,也未見魔刺兒返回。
騰邪郎頓感不妙。
「糟糕,魔刺兒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啊~」
後院之中,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螣邪郎連忙帶人前去查看,卻發現魔刺兒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
「怎麼回事?」
螣邪郎倍感意外,連忙蹲下身子查看魔刺兒傷勢,發現魔刺兒身上有多處刀傷,似乎是在同一時間連砍了好幾刀。
「好快的刀法!」
「有點意思,來人,給我將那人找出。」
一眾魔兵四散開來,紛紛在禪院之中尋找起來。
「啊~」
「額啊~」
很快,又傳來一陣陣慘叫之聲。
螣邪郎與蟠凶連忙前去查看,發現剛剛派出的小魔兵紛紛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他門身上所負的刀傷,竟然與魔刺兒身上的一模一樣。
「該死,到底是誰?」
螣邪郎憤怒不已,對方不僅殺了魔刺兒,又接連殺了十來個魔兵,他竟然連對方在哪都不知道。
可見對方的修為非同一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