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別哭
第224章 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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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把背心從頭頂脫下來，動作很慢，像是在脫一件很貴的衣服。
然後是褲子，鞋，襪子。
他把衣服疊好，放在腳邊，然後雙手垂在身體兩側，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然後看向一動不動的托尼。
托尼站在原地，雙手還舉著，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的肌肉鼓起來，咬肌在皮膚下面滾動。
他的目光從陳元臉上移到伊森臉上，又從伊森臉上移到陳元臉上。
「你想讓我做什麼你就說，用不著這麼羞辱我！」
陳元看著他那副寧死不屈的樣子，默默地拖了幾具屍體進來。
一具，兩具，三具，都是剛才在外面被幹掉的恐怖分子。
他們的身上全是彈孔，衣服被血浸透了，臉上凝固著死前的恐懼表情。
陳元一手拎一個，像拎兩隻雞一樣輕鬆。
他把屍體摞在托尼面前，拍了拍手上的灰。
「實在不行我就死在這裡！」
托尼的聲音很大，在山洞裡迴蕩。
他的下巴抬得高高的，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我托尼就算是死，也不會裸體出現在男人面前！」
他的目光從屍體上掃過，沒有停留。
死？
他不怕，他見過太多死亡了。
他造的武器，每天每時每刻都在世界各地製造死亡。
死對他來說，不是一個陌生的概念。
但裸體出現在男人面前？
不行。絕對不行。
這不是死不死的問題，這是尊嚴的問題。
他可以死，但不能丟人。
陳元默默地看著他，然後看了一眼伊森。
三秒鐘後，光溜溜的伊森動了。
他朝托尼走了過去。
托尼的眼睛瞪大了。
「伊森，你要做什麼？」
伊森沒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回答不了。
他的嘴巴又張又合，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的表情很驚慌，眼神里滿是歉意，像是在說「對不起，我也不想的，但我沒辦法」。
他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潭裡跋涉。
托尼往後退了一步，背撞到牆上，退無可退了。
「伊森！你冷靜一點！伊森！你...」
伊森撲了上來，雙臂張開，像一隻撲向火焰的飛蛾。
他抱住托尼，臉埋在托尼的肩膀上，渾身都在發抖。
托尼掙扎著，雙手推著伊森的肩膀，想把這個人從自己身上撕下來。
但伊森抱得很緊，緊得像一把鉗子。
托尼的胸口還有電磁鐵，不敢太用力，怕把電線扯斷。
他的掙扎越來越無力，越來越徒勞。
伊森的手開始脫托尼的衣服。
背心，從頭頂拽下來。
褲子，解開扣子，拉下拉鏈，往下扯。
鞋，襪子，一件一件，一件一件。
托尼的掙扎變成了抵抗，抵抗變成了默許，默許變成了放棄。
他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眼睛看著天花板，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很快，兩個光著身子的大男人就出現在了山洞之中。
托尼站著，伊森也站著。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十厘米，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托尼的胸口的電磁鐵還亮著，藍光在光裸的皮膚上投下幽幽的光。
伊森的皮膚上有很多疤痕，舊的，新的，長的，短的，像一張被揉皺的紙。
「看這裡！」
陳元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托尼轉過頭。
陳元舉著一台攝像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來的，也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的，正對著他們。
那攝像機的鏡頭在燈光下閃著光，像一隻黑色的眼睛。
托尼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咔嚓。」
不是拍照的聲音，是錄像的聲音。
紅色的指示燈亮著，一閃一閃的。
陳元笑眯眯地看著取景器里的畫面，兩個光著身子的男人抱在一起，一個滿臉絕望，一個滿臉歉意。
背景是髒兮兮的山洞、散落的工具、摞在一起的屍體。
這畫面，簡直是藝術。
「笑一個。」
托尼沒有笑。
他的眼角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那淚水從眼眶裡溢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流過胡茬，滴在下巴上，然後落在地上。
他托尼·斯塔克，億萬富翁，天才發明家，花花公子。
他上過《時代》雜誌的封面，拿過無數個科技大獎，睡過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
而現在，他光著身子站在一個山洞裡，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亞裔用攝像機拍著。
他想說點什麼。
想說「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想說「你會後悔的」，想說「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但他什麼都沒說。
因為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
陳元把攝像機放下來，看著托尼，笑得很開心。
「托尼，別哭，這才剛開始呢。」
托尼的眼淚流得更快了。
「搞定！」
三十分鐘後，陳元心滿意足地把攝像機收回到隨身空間。
那台攝像機在他掌心憑空消失，像是被空氣吞掉了一樣。
他拍了拍手掌，力道不重，但在安靜的山洞裡格外清脆。
「收工了各位。」
他的聲音輕快，像是在片場喊收工的導演。
話音落下，他解除了對伊森的奴役。
沒有金光，沒有特效，只是伊森的身體猛地一松，像是被人從背後解開了一根看不見的繩子。
伊森愣了一秒，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能動，手腕能轉，胳膊能抬。
那具被控制了好一會兒的身體，終於又屬於他自己了。
他取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察覺到這一點後，伊森的臉色變了一下，那變化很快，從茫然到清醒，從清醒到羞恥，從羞恥到慌亂，一秒之內全過了一遍。
他彎下腰，動作又快又急，像一隻撲向食物的貓。
雙手抓起地上的衣服，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背心，套頭的時候胳膊卡了一下，他使勁拽了兩下才拽出來。
褲子，一隻腳穿進去了，另一隻腳跳了兩下才踩進褲腿。
鞋，襪子顧不上了，先塞進口袋裡。
他的手指在發抖，扣子扣錯了又解開重新扣，拉鏈拉了好幾次才拉上去。
沒多久，伊森發現了不對勁。
自己衣服倒是穿上了，但一旁的托尼面如死灰，像一尊雕塑一樣站在原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