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居然到那種地方
第219章 你居然到那種地方
凡妮莎泫然欲泣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那張臉上,淚水還掛在睫毛上,眼眶還紅著,嘴唇還在微微顫抖。
但所有的悲傷、委屈、哀求,都在那一瞬間被凍住了。
然後她瞪了一眼金並。
那一眼裡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種「你是不是傻」的無奈。
她鬆開欄杆,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噔」的聲音又快又急,像是在發泄什麼。
她的背影筆直,肩膀微微顫抖著,裙擺隨著步伐擺動。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凡妮莎!」
金並撲到籠子邊,雙手抓住欄杆,整張臉擠在兩根鐵管之間。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凡妮莎的背影,盯著那件深藍色的連衣裙,那雙踩著高跟鞋的腳,那個盤在腦後的棕色髮髻。
「威爾遜先生...」
詹姆斯的聲音幽幽從旁邊傳來。
他站在陰影里,大半張臉被黑暗遮住,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眼睛裡的表情很複雜,有同情,有無奈,還有一絲「我早就想告訴你但你一直沒給我機會」的意思。
金並扭頭看了詹姆斯一眼。
他的臉還擠在欄杆中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額頭上的血管也在跳。
他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呼氣都在鐵管上凝出一層薄薄的霧氣。
「那傢伙到底用了什麼伎倆?」
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低沉渾厚的質感,但裡面多了一種東西。
困惑,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困惑。
他威爾遜·菲斯克,金並,紐約地下世界的王。
他花了二十年的時間建立起這個帝國,從布魯克林的街頭一路殺到曼哈頓的頂樓。
他見過無數的背叛,兄弟捅刀,手下反水,盟友翻臉,他都能理解。
利益,恐懼,欲望,這些都是背叛的理由。
但這一次,他不理解。
他的一生摯愛,他的左膀右臂,同時背叛了他。
而且是在同一天,同一個晚上,同一個人的面前。
那傢伙到底用了什麼伎倆?
詹姆斯沉默了兩秒。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斟酌措辭。
「威爾遜先生,凡妮莎她沒有背叛你...」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金並握住欄杆的手頓時繃緊。
鐵管在他掌心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隨時會被捏扁。
「那她為什麼「她說的「我懷孕了」,是她的孩子。」
詹姆斯打斷了他的話。
「不是別人的。」
金並愣住了。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又合上。
詹姆斯看著他,表情慾言又止。
「威爾遜先生。」
他的聲音更輕了。
「是你的。」
頂樓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金並的手指在鐵管上輕輕摩擦的聲音,能聽見凡妮莎的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消失的聲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金並慢慢鬆開了手。
他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剛剛差點把手臂粗的鐵管捏彎。
此刻它們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蜷縮著,像是在抓什麼東西,但什麼都沒抓到。
他閉上眼睛。
他的睫毛在微微顫動,眼瞼下面的眼球在快速轉動,像是在看一場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電影。
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胸膛的起伏幅度變小了,肩膀也垮了下來。
然後他睜開眼睛。
那雙小眼睛裡,憤怒已經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更深的東西。
「詹姆斯。」
「在。」
「幫我約他,明天。」
詹姆斯微微欠身。
「明白。」
他轉身走向電梯,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噠噠」聲。
走出幾步後,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金並還站在籠子旁邊,雙手垂著,目光落在凡妮莎消失的方向。
那扇門還開著,走廊里的燈光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詹姆斯收回目光,走進了電梯。
第二天。
中城高中。
清晨的陽光從東邊的窗戶照進來,在教學樓的門廳里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空氣里瀰漫著咖啡和清潔劑的味道,還有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們身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走廊里人聲嘈雜,有人在大聲聊天,有人在追跑打鬧,有人靠在儲物櫃旁邊偷偷親嘴彼得一臉喜色地踏進學校大門。
他的步伐比平時快了很多,腰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嘴角掛著一絲藏不住的笑。
他的手插在褲兜里,手指時不時地摸一下口袋裡的那沓鈔票。
三千美元,一張不少,疊得整整齊齊,用橡皮筋扎著。
三千塊,他可以去買一輛不錯的二手車了。
不用太新,不用太漂亮,能開就行,能帶瑪麗簡出去玩就行。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今天放學就去車行看看,福特也行,雪佛蘭也行,只要別太貴,別太破,別動不動就拋錨就行。
他走進教室,剛坐下,便看到了陳元也從門口走了進來。
陳元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衛衣,帽子沒戴,頭髮有點亂,像是剛睡醒。
他的步伐很慢,慢到後面的人都在超他的車。
他的眼睛半睜半閉,整個人透著一股「我還沒清醒」的氣息。
但當他在彼得旁邊坐下的時候,那雙眼睛就完全睜開了。
明亮,銳利,帶著一種讓人無處遁形的穿透力。
彼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
但陳元的目光跟著他一起挪,像兩塊磁鐵,怎麼都甩不掉。
彼得終於是忍不住了。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人注意他們,然後壓低聲音,問出了一個從昨晚就一直憋在心裡、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的問題。
「陳...你居然到那個地方掙生活費?」
他的聲音又輕又急,像是怕被人聽到,又像是怕陳元不回答。
陳元看著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你不也是?」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你好意思說我」的意思。
彼得:」
」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確實沒法反駁。
他也是去掙錢的,穿著緊身衣在擂台上跟人打架,他有什麼資格說別人?
他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課桌上的書本。
「另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