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背叛了我
第218章 你背叛了我
看到陳元和詹姆斯,金並的臉上沒有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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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像是在看兩件不重要的東西。
但當他看到那個女人時,他的表情動了一下。
只是一下。
眉頭微微皺起,嘴唇微微抿緊,眼角微微抽搐。
但就是這一下,讓那張石頭一樣的臉上出現了裂痕。
「凡妮莎...」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像從胸腔里滾出來的悶雷。
凡妮莎站在籠子前,隔著那些手臂粗的欄杆看著裡面的男人。
她的眼睛紅了,嘴唇微微顫抖著,手指攥著裙擺,指節泛白。
她的目光從金並的臉上移到欄杆上,又從欄杆上移回到金並的臉上。
然後她扭頭望向陳元。
「陳先生。」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極力壓制的哽咽。
「能不能把金並放出來?」
陳元笑了。
他走到籠子前,雙手插在兜里,居高臨下地看著盤腿坐在裡面的那座肉山。
「這得讓他全身心放開自己接受我才行啊!」
他的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金並抬起頭,那雙小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陳元臉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影子。
他的嘴角還掛著笑,但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笑意。
籠子裡安靜了。
金並的目光在陳元臉上停了很久。
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你要我做什麼?」
陳元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紐約在夜色中閃爍,像一顆巨大的、跳動著的心臟。
燈光從四面八方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交錯的影子。
那些影子在籠子的欄杆上爬行,像一條條無聲的蛇。
夜風從窗戶的縫隙里鑽進來,吹得窗簾微微飄動。
「不著急。」
陳元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對一個老朋友說話。
「你有的是時間想清楚。」
他轉過身,朝電梯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不緊不慢的「噠噠」聲,在空曠的頂樓里一下一下地迴蕩。
那聲音不重,但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金並的心口上。
因為金並仍然沒有放開心靈,接受他的奴役。
【技能:奴役(可強制將目標變成你的奴隸」,可奴役數量隨智力屬性上漲,當前可奴役數量:4,已奴役數量:2)】
在智屬性達到40後,陳元可奴役數量就達到了4個。
這個世界被他奴役的兩個人,分別是金並的左膀右臂詹姆斯,以及一生摯愛凡妮莎。
妻子和最重要的手下,都在他手裡。
所以,陳元才這麼有恃無恐地把金並關在一個看起來不怎麼結實的籠子裡。
那個籠子,以金並的力量,一隻手就能掰開。
但金並不能掰。
因為他掰開籠子的那一刻,就意味著要面對籠子外面的那個人。
而那個人,掌控著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站住!」
金並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低沉,渾厚,像一塊巨石砸進深水裡。
那聲音裡帶著一絲怒氣。
不是暴怒,不是狂怒,而是一種被壓抑了很久、終於忍不住溢出來的怒。
陳元定住腳步。
他沒有立刻轉身,而是在原地站了兩秒。
那兩秒鐘里,頂樓安靜得能聽見風從窗戶縫隙里鑽進來的聲音,能聽見遠處街道上隱約的警笛聲,能聽見金並粗重的呼吸。
然後他慢慢轉過身。
他看著籠子裡的金並,臉色似笑非笑,嘴角微微翹起,眼睛裡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光。
「難道我剛剛沒說清楚?」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不錯」。
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讓金並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金並沉默了。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的肌肉微微鼓起來,咬肌在皮膚下面滾動。
他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蜷縮著,指節泛白。
「你再試試。」
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面鏡子,但鏡子底下是深不見底的水。
陳元看著他,嘴角的弧度沒有變。
然後他轉過身,繼續往電梯走。
讓他試試就試試?
以後還怎麼當領導?
他的步伐還是那麼不緊不慢,甚至比剛才更悠閒了一些。
他甚至還吹了一聲口哨,很短,很輕,在空曠的頂樓里轉了一圈就散了。
金並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他的手抬起來,又放下。
凡妮莎站在籠子旁邊,望著陳元毫不拖泥帶水的背影,臉色白了幾分。
她的嘴唇在微微發抖,手指攥著裙擺,指節泛白,指甲陷進布料里。
她湊到籠子前,雙手握住兩根欄杆,額頭抵在冰涼的鐵管上。
她的眼睛紅了,眼眶裡蓄滿了淚,但淚沒有掉下來。
她沒有說話。
但那雙眼睛已經道出了千言萬語,哀求,絕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恨。
金並閉上了眼睛。
他剛剛確實耍了小心思,他想著再試探一下,看看陳元到底有多少底牌,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敢就這樣走掉。
他以為陳元至少會停下來,至少會跟他談談條件。
但沒想到陳元真的走了,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的小心思,在陳元面前像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他以為能騙過陳元。但沒想到,依然是騙不過。
「威爾遜...」
凡妮莎的聲音從籠子那邊飄過來,很輕,很柔,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積蓄勇氣。
「我懷孕了。」
那聲音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從高處飄落,沒有任何重量。
但落在金並耳朵里,卻像一顆炸彈在耳邊炸開。
他豁然睜開雙眼。
那雙小眼睛瞪得很大,眼白上布滿了血絲,瞳孔劇烈地震動著。
他盯著凡妮莎,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不敢置信,從不敢置信變成懷疑,從懷疑變成「你...背叛了我?」
他的聲音變了。不是那種低沉渾厚的威脅,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命令,而是一種金並自己都沒聽過的聲音。
沙啞,乾澀,像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
金並都沒發現,自己在說這話時,聲音竟然罕見地帶了一絲顫音。
他的手握著欄杆,指節泛白,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像石頭一樣硬。
他的胸膛在劇烈起伏,呼吸又急又重,像一頭受了傷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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