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行為藝術

  第196章 行為藝術

  吉米愣住了。

  他看看手裡的名單,又看看面前的話筒,又看看台下的人群,又看看旁邊的麥當奴。

  嘴巴張開,合上。

  張開,合上。

  像一條上了岸的魚。

  

  麥當奴站在旁邊,看到這一幕,眼睛瞪得像銅鈴。

  該死的,怎麼又說不出話來了?

  到底怎麼回事?

  這艘船上是有什麼邪靈嗎?!

  台下的客人們面面相覷,疑惑更深了。

  什麼情況?

  怎麼換了一個人,還是沒聲音?

  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到底想幹什麼?

  劫持他們是為了練習啞劇嗎?

  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

  「這什麼劫匪啊,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該不會是來搞笑的吧?」

  「我還以為要死在這了,結果就看他們表演啞劇?」

  吉米也急了。

  他跑下舞台,搶過麥當奴手裡的紙筆,刷刷刷寫了起來。

  「我也說不出話了。」

  麥當奴看著那行字,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接過筆,在下面寫道。

  「怎麼辦?」

  吉米想了想,寫道。

  「可能是昨天吃的東西有問題。」

  麥當奴看著這行字,嘴角抽了抽。

  吃的東西有問題?

  那為什麼別人沒事?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他寫道。

  「讓三號上去試試。」

  吉米點點頭,朝舞台另一邊招了招手。

  一個年輕的光頭走了過來。

  他是匪徒里的三號人物,一直想上位,但一直沒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

  他帶著激動的神色,大步走上舞台。

  站在話筒前。

  深吸一口氣。

  張嘴。

  沒有聲音。


  他愣住了。

  連自我介紹都還沒做,就發不出聲音來了?

  他又張嘴。

  還是沒聲音。

  再張嘴。

  依然沒聲音。

  年輕光頭的臉漲得通紅,嘴巴拼命張開合上,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

  台下的客人們終於忍不住了。

  有人「噗」地笑出聲來。

  然後趕緊捂住嘴。

  但笑聲是會傳染的。

  一個人笑了,第二個也跟著笑了。

  第三個,第四個。

  很快,蹲著的人群里此起彼伏地響起憋笑的聲音,一個個肩膀抖得厲害。

  有人把頭埋得很低,但抖動的肩膀出賣了他。

  有人死死咬住嘴唇,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

  有人乾脆放棄了,捂著臉笑出聲來。

  那些紅衣匪徒們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精彩極了。

  他們手裡的槍還舉著,但氣勢已經完全沒了。

  想笑,又不敢笑。

  只能憋著。

  憋得臉都紅了。

  麥當奴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吉米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

  好消息是他們兩個還算有點排面,至少做了自我介紹。

  壞消息是這艘船上好像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

  他們是來打劫的。

  不說話怎麼打劫啊?!

  三個人站在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六目相對。

  全是懵逼。

  全是絕望。

  麥當奴深吸一口氣,拿起紙筆,刷刷刷寫了一行大字,舉起來給所有匪徒看。

  「現在,誰能說話,誰上台,獎十萬美金!」

  所有紅衣匪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一個膽大的紅衣匪徒站了出來。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上舞台。

  站在話筒前。

  深吸一口氣。

  張嘴。

  沒有聲音。

  他愣住了。

  再張嘴。

  還是沒有。

  他的臉色瞬間白了。

  台下又「噗」地有人笑出聲。

  這次不止一個人。

  好幾個人都在憋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紅衣匪徒慌了,又試了幾次,還是沒聲音。

  他逃似的跑下舞台,縮回人群里。

  再也不敢抬頭。

  麥當奴有些崩潰了。

  這艘該死的船一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可能是人,也可能不是「人」。

  他甚至開始懷疑,是在來的路上撞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還是這艘船本身就不吉利?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畢竟好歹也是策劃出這起劫持案的首腦,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不就是說不出話嗎?又不是不能動,又不是不能指揮。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再深呼吸。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三秒後,他睜開眼睛。

  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

  他朝旁邊的匪徒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又做了個寫字的動作。

  那匪徒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轉身就跑。

  不一會兒,他抱著一大堆紙板和一支油性筆跑了回來。

  麥當奴接過紙板,又讓人把名單拿過來。

  他重新站上舞台。

  這一次,他不再試圖說話。

  他先在紙板上寫了幾個字,然後轉過身來,冷著臉舉起槍,朝頭頂「砰砰砰」放了幾槍。

  槍聲震耳欲聾,彈殼叮叮噹噹落在地上,滾得到處都是。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那些正在竊竊私語的人,那些憋笑憋得肩膀發抖的人,那些偷偷往外挪的人,全都停下了動作。

  就算這群劫匪再怎麼滑稽,那也是手上拿著真槍的匪徒啊!

  槍可不是開玩笑的。

  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威廉船長。

  威廉船長的屍體還躺在舞台上呢,血都流幹了,在地板上洇成一大片暗紅色。


  眼見人群安靜下來,麥當奴心中鬆了口氣。

  他朝旁邊的匪徒打了個眼色。

  那匪徒立刻舉起紙板。

  紙板上寫著幾行字,字跡潦草但清晰:

  【我手上有一份名單】

  麥當奴順勢舉起手中的名單,晃了晃。

  那名單摺疊得整整齊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都是他們提前調查好的港島富商和名流。

  匪徒切換下一張紙板。

  【待會我逐個叫名】

  那個「名」字被劃掉了,旁邊改成了「寫」字。

  【待會我逐個寫名】

  繼續下一張紙板。

  【誰被寫到名字的,就請上來】

  再下一張。

  【否則,格殺勿論!】

  最後一張。

  【都看明白了嗎?】

  台下的眾客人們看著這一出別開生面的「無聲劫持」,表情精彩極了。

  有人張大嘴巴,有人瞪大眼睛,有人嘴角抽搐,有人想笑又不敢笑。

  這他媽的叫什麼事啊?

  劫匪不能說話,用寫字板來打劫?

  這要是傳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有人小聲嘀咕。

  「他們是不是在玩什麼行為藝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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