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樞機主教
第178章 樞機主教
金德曼把這些問題拋給羅納德·笛福。
羅納德·笛福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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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審問後。
羅納德·笛福終於崩潰了。
他哭著承認,是他殺的。
是他開的槍。
是他的手,扣動了扳機。
但他說,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
有一個聲音。
一個來自黑暗深處的聲音。
那個聲音指使著他去這樣做。
他想反抗。
他努力反抗。
但他失去了意識。
等他再次恢復意識,他發現自己手上拿著槍。
父母,弟弟,妹妹,六個人,都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羅納德·笛福堅稱,這都是魔鬼引誘他所為。
否則,他怎麼會做得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那是他的父母!
那是他的親弟弟、親妹妹!
他怎麼可能會想殺他們?
金德曼聽了之後,沉默了很久。
之後無論他再問什麼,羅納德·笛福都是這個供述。
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
魔鬼。
聲音。
失去意識。
醒來就發現人都死了。
金德曼沒辦法,只好去找局長匯報。
局長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金德曼。
「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
金德曼也沉默了。
他現在也不知道真相,還需要更多的時間進行調查。
局長讓他自己想辦法分辨。
驗證一下,羅納德·笛福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相。
局長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複雜。
一是主教座堂這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局長心裡也有點犯嘀咕。
是不是黑暗時代要來臨了?
怎麼這些怪事一件接一件?
二是羅納德·笛福一案性質惡劣,受到各界關注。
媒體盯著,上面盯著,公眾盯著。
必須保證不出錯。
金德曼聽完,就知道自己該找誰了。
於是他就來了。
金德曼說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看向陳元。
陳元正在吃紅燒肉。
一塊接一塊,吃得很香。
金德曼:
」
「」
「陳,你怎麼看?」
.
陳元咽下嘴裡的肉,抬起頭。
「什麼怎麼看?」
「那個案子啊。」
金德曼急了。
「羅納德·笛福說的,是不是真的?」
陳元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夾起一塊清蒸魚。
魚肉白嫩,沾了醬汁,放進嘴裡。
他嚼了兩下。
然後他開口了。
「我是誰?」
金德曼愣了一下。
「你...你是神?」
陳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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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無語的眼神在金德曼身上轉了一圈。
「我是人,驅魔人。」
「我不是神。」
「你不帶來見我,我怎麼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說到最後,陳元的眼神已經很嫌棄了。
金德曼只當沒看見,激動道。
「你願意幫忙?」
「不然?」
「我現在馬上帶他來見你!」
金德曼起身就走。
幾步之後頓住腳步,轉身回來,表情嚴肅。
「陳,這麼多食物你真的吃得完嗎?」
說完,他的肚子響起咕咕的聲音,臉難得紅了。
陳元:
」
」
他把那隻烤乳豬往他面前推了推。
「吃吧。」
看著那隻烤乳豬,金德曼眼眶差點紅了。
他拿起叉子,叉起一塊,放進嘴裡。
外皮酥脆,肉質鮮嫩,汁水在嘴裡炸開。
他差點哭出來。
伊勒神父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表情更複雜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碗土豆泥。
又看了看金德曼手裡那塊烤乳豬。
又看了看陳元。
最後,他默默地舀了一勺土豆泥,放進嘴裡。
土豆泥很軟。
但一點都不香。
一個小時後。
一輛警車駛到教堂門口。
剎車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車門打開,兩名警員一左一右夾著一個年輕人走了下來。
那年輕人身形枯瘦,像一根被風乾的木頭。
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臉上長滿了亂糟糟的絡腮鬍,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穿著橘黃色的囚服,手腕上戴著手銬,走路的步子很慢,像是幾天沒吃飯。
兩名警員一左一右夾著他,進了教堂。
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常服的中年神父。
他的常服跟普通神父不太一樣,料子看起來更高級,剪裁更合身,領口處露出一圈紫色的內襯。
他走路的姿勢很穩,下巴微微揚起,目光從教堂的門廊掃到天花板,又從天花板掃到兩側的雕像,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不值錢的舊家具。
早已在教堂等候的金德曼從長椅上站起身來,招了招手。
「這裡。」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堂里迴蕩。
兩名警員把年輕人帶到他面前。
金德曼正要開口,忽然注意到跟在後面的那個中年神父。
他愣了一下。
「這位是?」
金德曼神情疑惑地看了那中年神父一眼,又看向兩位警員。
那中年神父站在那兒,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教堂正前方的祭台上,像是根本沒聽到金德曼的問話。
其中的一位警員往前站了一步,壓低聲音回答道。
「警探,這是主教座堂的神父。」
金德曼眉頭微微皺了皺。
主教座堂的?
這個時候來幹什麼?
那中年神父終於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那警員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悅,像是在說「你配介紹我嗎」。
然後他看向金德曼。
「我是梵蒂岡樞機主教團的保羅。」
說這話時,他的下巴微微揚起,臉上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自豪。
金德曼愣了一下。
然後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噢!」
他點點頭。
「我知道了,保羅神父。」
「是保羅樞機。」
保羅糾正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
樞機主教自17世紀起就被視為教會中的「親王」,是教宗的首席顧問和助手,共同協助教宗管理普世教會。
叫他神父?
那是在侮辱他。
不過這些保羅不會對金德曼說。
愚昧的凡人不值得他去解釋。
金德曼笑著點點頭,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保羅樞機你好。」
他頓了頓,又問了一句。
「華盛頓教區主教座堂的事情搞定了?」
保羅:
」
「」
他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然後他板起臉來,語氣冷淡。
「儀式還在進行中。
」」
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目光掃了一眼教堂內部,又掃了一眼那兩個警員夾著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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