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銅框

  第165章 銅框

  在克莉絲千般感謝之下,陳元和伊勒神父終於走出了那棟折騰了許久的房子。

  克莉絲站在門口,眼眶還紅著,一個勁兒地鞠躬。

  「陳神父,伊勒神父,真的太感謝你們了...真的...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元擺擺手,打了個哈欠。

  「行了,回去照顧你女兒吧。」

  「記住,這幾天讓她多休息,別受驚嚇,有什麼異常隨時聯繫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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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莉絲連連點頭,眼淚又下來了。

  伊勒神父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了幾句安慰的話,然後跟著陳元往外走。

  走出去二十米,陳元回頭看了一眼。

  克莉絲還站在門口,目送著他們。

  她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金德曼警探。

  他雙手插在兜里,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

  回教堂的路不長,但走得陳元渾身不自在。

  金德曼就跟在他們身後三步遠的地方,不遠不近,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

  「陳神父。」

  金德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清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能跟你聊聊嗎...」

  陳元頭也不回。

  「說。」

  「那個女孩確實被惡魔附身了?」

  「嗯。

  「」

  「你們是怎麼確定她被附身的?」

  「經驗。」

  「什麼經驗?」

  「多年的經驗。」

  金德曼沉默了兩秒。

  「陳神父今年多大?」

  「128歲。」

  金德曼:

  」

  」

  伊勒神父走在旁邊,聽著這段對話,嘴角抽了抽。

  他偷偷看了陳元一眼。

  那傢伙表情平靜,腳步穩健,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金德曼沒有再追問年齡的事。

  他換了個方向。

  「伯克導演的案子,陳神父聽說了吧?」


  陳元沒說話。

  金德曼繼續說,語氣像是閒聊。

  「挺離奇的一個案子。」

  「大半夜的,從二樓窗戶摔下來,脖子斷了,當時房間裡就那個小女孩一個人。」

  他頓了頓。

  「當然,這種案子我們見得多了。」

  「有時候看起來離奇,查到最後都有合理的解釋。」

  陳元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金德曼警探,你到底想說什麼?

  「,金德曼迎上他的目光,笑了笑。

  「沒什麼,就是對驅魔這行挺好奇的。」

  「以前總覺得是迷信,今天親眼見了,雖然沒看到過程,但結果擺在那兒。

  他往前走了兩步,跟陳元並肩。

  「那個女孩之前什麼樣,我多少了解一點。」

  「現在什麼樣,我也看到了。」

  「所以我在想,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些事,不能用常理解釋。」

  陳元沉默了兩秒。

  「哦。」

  金德曼警探:

  」

  」

  這話回的他猝不及防。

  伊勒神父:」

  」

  他臉上面無表情,心裡偷偷在笑。

  終於有個傢伙跟他一樣了。

  教堂門口。

  陳元停下腳步,轉過身。

  金德曼也停下來,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三秒。

  「我去休息,伊勒,這傢伙交給你了。」

  說完,陳元直接轉身往裡走,把金德曼丟在原地。

  金德曼愣了一下,看向旁邊的伊勒神父。

  伊勒神父也愣住了。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好半天。

  最後還是伊勒神父先開口。

  「警探,要不...你回去吧?」

  金德曼:

  」

  「」

  他看著伊勒神父那張寫滿「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老臉,沉默了三秒。

  作為一個警探,他已經發現了。


  陳元才是那位主持驅魔儀式的正主。

  而眼前這個伊勒神父,只是個普通的神父。

  不是說他普通,是說他對驅魔這件事,可能還沒自己知道得多。

  那眼神,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嫌棄。

  伊勒神父感覺到了。

  他的老臉微微一僵。

  差點就想說「有什麼你就儘管問吧」,但他忍住了。

  金德曼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伊勒神父自送他離開,然後快步走向陳元的宿舍。

  宿舍門是開著的。

  陳元正蹲在地上,從背包里一樣一樣地往外掏東西。

  聖經,放在桌上。

  聖若瑟畫像,捲起來,靠在牆角。

  聖若瑟徽章,隨手丟在桌上。

  三瓶聖水,已經空了,瓶子隨手扔進垃圾桶。

  那面銅鏡...

  只剩銅,沒有鏡了。

  伊勒神父心裡「咯噔」一下,聲音有點抖。

  「真碎了?」

  「廢話。」

  陳元頭也不抬。

  「從二樓摔下來,能不碎?」

  伊勒神父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那面銅鏡,是教堂倉庫里的老物件,比他的年紀還大。

  雖然不是值錢的古董,但用了這麼多年,早就有了感情。

  現在碎了。

  「你...你沒事吧?」

  伊勒神父艱難地把目光從鏡...銅框上移開,看向陳元。

  陳元抬起頭,一臉莫名其妙。

  「沒事啊,怎麼突然這麼說?」

  伊勒神父:「.

  」

  還不是因為這傢伙剛才說「要回去休息」,搞得他以為陳元在驅魔中受傷了。

  「那你說你要休息?」

  「廢話。」

  陳元低下頭去,繼續收拾東西。

  「不說休息他會走?」

  伊勒神父又沉默了。

  好像...有道理。

  那個金德曼警探,一看就是個難纏的角色。


  不找個藉口甩掉他,他能跟你嘮到天黑。

  「對了。」

  陳元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這是聖經和畫像,還有徽章,還給你。」

  他把桌上的東西往伊勒神父那邊推了推。

  伊勒神父看著那些完好無損的物品,心裡稍稍安慰了一點。

  「還有銅鏡。」

  陳元把銅鏡也往伊勒神父那邊推了推。

  伊勒神父:「.

  「」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又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突然就有些不好了。

  「你..」

  他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心痛。

  無法呼吸的心痛。

  「嗯?

  」

  陳元斜睨他一眼。

  那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伊勒神父立刻收起表情。

  他快步走到陳元跟前,把桌上的聖經、畫像、徽章還有銅框一把抱起,轉身就往外走。

  動作之快,完全不像一個老頭。

  這不是因為他吃獨食感到心虛,絕對不是。

  只是完完全全不想跟陳元這個年輕人爭!

  「等一下!」

  陳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伊勒神父腳步一頓。

  他轉過身來,臉色有些僵硬。

  「什麼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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