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書說得不錯
第122章 書說得不錯
「天下第一鏢師?」
好幾人異口同聲,語氣里滿是驚詫與不服。
「這名號...夠狂!」
「狂?」
矮胖子嘿嘿一笑。
「開始我也覺得狂,可人家有狂的資本!」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位爺,姓陳名元,先是點破了幕後黑手就是青城派。」
「接著,你們猜他接了林震南什麼鏢?」
他故意停下,慢悠悠喝茶。
急得旁邊人直催道。
「快說啊!什麼鏢?」
矮胖子「啪」地放下茶碗,一字一頓。
「他接的鏢是替福威鏢局報仇,把青城派上上下下滅門!
「轟!」
茶館徹底炸了。
驚叫,倒吸冷氣,難以置信的質疑聲響成一片。
「滅青城派滿門?」
「這..這怎麼可能?!」
「好大的殺氣,好硬的鏢!」
「不可能?」
矮胖子環視眾人,胖臉上滿是爾等見識淺薄」的傲然。
「可人家,就是辦成了!」
「就在福州向陽巷林家老宅,余滄海帶著青城四秀和精銳弟子,想截胡劍譜,結果...」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全軍覆沒,青城派,就此除名!」
「好——!」
喝彩聲幾乎要掀翻茶館屋頂。
群情激昂,仿佛是他們親手報了仇。
「這等人物,稱一聲天下第一鏢師,不過分吧?」
「依我看,叫天下第一大俠都使得!」
矮胖子志得意滿地總結,仿佛那壯舉是他所為。
陳元:
」
」
林震南這宣傳工作做得好啊..
他站起身,踱步到那唾沫橫飛的矮胖子桌前。
「嗒。」
一粒足有五兩重的雪花銀,穩穩落在矮胖子油光光的桌面上,旋轉兩下,停住。
矮胖子正說到興頭上,被這銀子弄得一愣。
抬頭看去,只見一位面容俊逸的年輕公子站在面前,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書說得不錯。」
陳元開口,臉上帶著讚揚之意。
矮胖子瞬間堆起滿臉諂笑,忙不迭拱手。
「哎喲,公子謬讚!」
「小人平生就好聽個評書段子,胡亂學舌,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他一邊說,一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銀子掃入袖中,生怕對方反悔。
陳元不再多言,轉身便走。
幾個眨眼間,已然消失不見。
矮胖子還在掂量袖中銀子的分量,樂得見牙不見眼。
同桌那位一直沉默的白淨綢衫中年漢子,卻忽然眯起了眼睛,盯著陳元消失的方向,瞳孔微縮。
「胖子。」
中年漢子用胳膊肘碰了碰矮胖子,聲音壓得極低。
「剛才那人...有點不對。」
「啊?啥不對?」
矮胖子茫然回頭。
「他武功很高。」
中年漢子語氣篤定。
「高得嚇人。」
「你...你咋知道?」
矮胖子心裡一咯噔。
「他一轉身,就不見了。」
中年漢子指了指空蕩蕩的樓梯口。
「而且...你發現沒,他聽你講天下第一鏢師時,臉色變都沒變。」
矮胖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慢慢褪去血色。
他猛地想起什麼,結結巴巴道。
「你...你不是說,那陳元...長相就...就挺瀟酒...」
中年漢子緩緩點頭,沒說話,只是又深深看了一眼陳元離開的方向。
矮胖子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他掏出汗巾胡亂擦著,眼神驚慌地四處亂膘,壓低聲音,帶著哭腔。
「我...我剛才沒說他壞話吧?」
「我...我可是往死里誇他來著!他...他應該不會找我吧?」
中年漢子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
「那可說不準。」
「江湖高人,脾氣都怪。」
「你把他夸上天,萬一他覺得你...泄露了他的行蹤呢?」
「啊?!」
矮胖子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臉白得像紙,再也沒了方才說書時的半點神氣。
劉府。
華山派勞德諾被人引進了內院花廳。
只見上首五張太師椅並列,其中一張靠東上坐著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
兩旁坐著十八位武林前輩,恆山派定逸師太坐在其內,一張臉板得如同玄冰,任誰都看得出她心頭憋著一股滔天怒火。
下首主位坐著個矮矮胖胖的中年人,正是劉府主人劉正風。
勞德諾先後拜見了劉正風、天門道人,正要繼續拜見餘下十八位武林前輩時,定逸師太已然按耐不住,往身旁的小几重重一拍,喝了一聲。
「令狐沖呢?!」
勞德諾被這一聲嚇了一跳,好半會才反應過來,說道。
「啟稟師叔,令狐師兄和晚輩一行人在衡陽分手,約定在衡山城相會,一同到劉師叔府上來道賀。」
「他今天不來,料想明日也到了。
定逸師太霍然站起,寬大的僧袖無風自動,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不用明日,他今天已經到了!」
「可他到了便到了,為什麼要把我小徒兒擄了去了?!」
勞德諾聞言立時一驚,拱手道。
「師叔,此話怎講?」
劉正風見狀,連忙打圓場。
「勞賢侄勿驚。」
「是這麼回事,恆山派的儀琳小師父,自來衡山的途中便失了蹤影。」
「定逸師姐尋了許久,心急如焚。」
「恰好泰山派有位師兄說,似乎看見令狐賢侄與一位小師父同行,這才找你問問,可有此事?
勞德諾瞠目結舌。
令狐沖向來不守規矩,現在居然跟尼姑搞到一起去了。
他聲音不自覺地發虛。
「這...這...」
定逸師太看他這副支支吾吾的模樣,心中那團火「騰」地燒得更旺,右掌一提,眼看就要發作,就聽到門外傳來一個嬌嫩的聲音。
「師父,我回來啦!」
定逸師太渾身一震,提掌的動作僵在半空。
「儀琳?!」
她猛地轉頭望向廳門,厲聲喝道。
「還不快給我滾進來!」
眾人一起望向門口。
來人果然是個小尼姑。
她不過十七八歲年紀,一身寬大的灰色緇衣,本該掩去所有身姿,可穿在她身上,偏偏被那纖細的腰肢和娉婷的體態襯出幾分驚心動魄的窈窕。
她一張瓜子臉兒潔白如玉,眼珠黑得像浸在水裡的墨玉,清澈見底,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鼻子微翹,嘴唇不點而朱。
雖是佛門弟子,未施脂粉,但那清麗絕俗的容顏,竟讓滿廳見慣風浪的武林豪傑,心頭都莫名一跳,生出幾分自慚形穢之感。
小尼姑走到定逸師太身前,盈盈拜倒,叫道。
「師父...」
兩字一出口,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定逸師太沉著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做的好事,怎地回來了?!」
儀琳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斷斷續續地說道。
「師父,弟子這一次...這一次,險些不能再見著你老人家了。」
一旁的勞德諾心裡連連叫苦。
完了完了,令狐沖啊令狐沖,你這簍子可捅到天上去了!
定逸師太冷冷地瞥他一眼,看向儀琳。
「說!那天失散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會與華山派那混帳小子令狐沖攪在一處?!」
她頓了一頓,深吸一口氣,厲聲補充。
「只撿最要緊的說,那些沒相干的,半句也不許囉嗦!」
定逸師太深知自己這徒弟心性純真如白紙,口無遮攔。
生怕她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什麼不堪入耳、有損恆山清譽的話來。
儀琳被師父的疾言厲色嚇得一哆嗦,努力止住哭聲,應道。
「是,師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