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這算工傷嗎?
當看到這男人的臉時,陳元腦海中的記憶碎片瞬間被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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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就是他要找的那個「雨夜屠夫」。
那個轟動全港的「雨夜屠夫」。
陳元的目光往上抬,最後定格在烏鴉面前的櫃檯檯面上。
那裡散落著十幾張剛剛沖印出來的彩色照片。
即使站在門口,隔著幾步遠,光線昏暗。
但陳元超乎常人的視覺,依然讓他清晰地捕捉到了照片上的內容。
不是風景,不是人像。
不對。
是超越常人理解極限的...「人像」。
血肉的紋理,斷裂的弧度,難以言喻的局部特寫。
以一種極端冷靜,甚至帶著某種詭異儀式感的構圖,凝固在相紙上。
而這些,都出自人。
「嗚——嘔——!」
店員的嘔吐聲再次達到一個高峰。
烏鴉緩緩轉過頭,似乎這時才發現有人到來。
他那張總是掛著或兇狠神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茫然,帶著強烈的生理性不適。
烏鴉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喉嚨里只發出一個短促的「嗬」。
「咔噠。」
陳元反手將沖印店的玻璃門關上,順手將門把手旁「OPEN」的牌子翻到「CLOSED」一面。
他徑直走向那個還在無意識乾嘔的年輕店員,一把將他從冰冷的地磚上提了起來。
店員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臉上涕淚橫流,眼神渙散。
「去後面休息,鎖好門。」
陳元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店員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撲向了那道門,
門「砰」地一聲關上,接著傳來反鎖的「咔嚓」聲。
然後,他走到烏鴉身旁。
臉色毫無波動地把櫃檯上的那些散落照片歸攏成一疊,圖像朝下,扣在檯面上。
在倚天世界,屍山血海他見得多了。
韃子的猙獰死狀,戰場上的殘肢斷臂,早已將他的神經錘鍊得如同百鍊精鋼。
眼前的景象雖然變態,但引發的更多是一種針對施暴者本身的純粹厭惡。
他殺韃子,是為國為民。
此人虐殺無辜女子,尤其是最後一個尚未成年的少女,純粹是為了滿足一己獸慾。
「怎麼找到他的?」
陳元發問,目光落在腳邊的林過雲身上。
那些令人不適的照片被收起,烏鴉仿佛才重新獲得了呼吸的能力。
他深吸一口氣,也看了一眼腳下的林過雲,眼神複雜。
「他開了車來應聘。」
烏鴉聲音還有些發乾,但已恢復了些條理。
「車行的人順手登記了他的車牌。」
「後面我一看到名字不對,立刻讓手下所有司機和兄弟找這個車牌。」
他頓了頓。
「然後我一個剛來車行開工沒多久的小弟,就在這駱克道附近,看到這輛車就停在這柯達店門口。」
「他下車進店,結果撞上了正坐在裡面等照片的林過雲。」
烏鴉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那小弟也算醒目,覺得這人眼神不對,想靠近套話。」
「這撲街...疑心病重得離譜,可能覺得自己暴露了,起身就想走。」
「我小弟當然不讓,兩人在店裡推搡了幾下...」
「然後,他就被我小弟一拳悶在太陽穴上,直接撂倒了。」
烏鴉說完,自己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陳元:「......」
「你這小弟還挺能打的,他人呢?」
「我來了之後就走了,說是有點不舒服...想吐。」
烏鴉說這話時,還看了一眼陳元手裡的那一疊照片。
「這照片...就是這撲街來這店裡沖印的。」
陳元瞭然,烏鴉打電話來聲音不對勁應該是看到了照片,現在更不對勁...
是看到了更多的照片。
「這人是誰?」
烏鴉忍不住問道。
陳元與他視線對上,語氣平淡無波,卻吐出四個石破天驚的字。
「雨夜屠夫。」
烏鴉聞言不由得拔高音調重複了這四個字。
「雨夜屠夫?!」
那個轟動全港的「雨夜屠夫」,那個連殺四女的變態殺手。
如此一來,陳元手上那些照片,瞬間都有了最合理也最駭人的解釋。
陳元點點頭,拍拍烏鴉肩膀。
「你可以先回去了,這次辛苦了。」
看到林過雲的照片,確實是一件比砍人還要難受的事情。
烏鴉忙不迭點點頭,再等下去,他都快有心理陰影,想申請工傷了。
他轉身朝店門走去,陳元忽地又說了一句。
「對了。」
烏鴉停步轉身,疑惑道。
「怎麼了?」
陳元交代道。
「記得好好獎勵一下那個發現這傢伙的小弟,他立了一功,也...」
話音未落!
「小心!」
烏鴉瞳孔驟然收縮,厲聲暴喝!
只見地上那原本應該昏迷不醒的林過雲,竟毫無徵兆地如同鬼魅般彈起。
他眼中閃爍著困獸般的瘋狂與狠毒,右手緊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以全身之力直刺陳元毫無防備的後心!
但預想中鮮血飛濺的畫面沒有出現。
相反,林過雲感覺自己刺中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堵堅硬無比的牆壁。
一股巨力,以他的匕首尖為原點,排山倒海般反震回來!
「呃啊——!」
林過雲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如同被全速行駛的卡車正面撞上,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後背狠狠撞在後面的牆壁上,發出「咚」的沉重撞擊聲。
他沿著牆壁緩緩滑落,人尚未落地,已「哇」地噴出一口鮮血,隨即腦袋一歪,徹底暈死過去。
這次是真的不省人事了。
烏鴉:∑(°口°๑)
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
那匕首明明刺中了,為什麼陳元沒事?
為什麼林過雲反而飛出去吐血了?!
這下,烏鴉額頭出現了很多問號。
陳元只微微側了側頭。
對於身兼倚天世界三大神功,且三維屬性早已非人的他而言。
林過雲甦醒過來的第一瞬間,他就已經察覺。
陳元不過是靜靜等待,看看對方究竟想做什麼。
他朝仍處於石化狀態的烏鴉揮了揮手,語氣依舊平淡。
「沒事了,走吧。
烏鴉艱難地合上嘴巴,再次深深看了陳元一眼。
那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更深的敬畏。
他再不多言,迅速拉開門,閃身出去。
店門重新關上,室內重歸寂靜。
陳元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林過雲身上,眼神冰冷。
這個渣滓,進赤柱也只是終身監禁。
但對於這種以虐殺無辜為樂,徹底拋棄人性的惡魔。
這種懲罰,遠遠不夠。
既然如此...
陳元邁步,不疾不徐地走到林過雲面前,蹲下身。
在其丹田、心脈、眉心三處要害,各點了一下。
這三下,看似輕描淡寫。
實則已將其經脈悄然逆轉,陽氣鎖入陰竅,潛勁埋入骨髓。
從今夜開始,林過雲將無時無刻不承受體內時而如墜冰窖,時而如遭火焚的痛苦。
無法緩解,無法適應,神智將長期處於清醒與崩潰的邊緣。
這痛苦將伴隨他直至生命盡頭,且現代醫學絕查不出根源,只會認為是精神問題或極端癔症。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才叫,真正的懲罰。
做完這一切,他才拿出電話,打給黃丙耀。
「喂,阿叔。」
「咩事啊?」
電話那頭傳來黃丙耀帶著點慵懶和疑惑的聲音。
「雨夜屠夫,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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