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不必改稻為桑，我大明可人口千億
第172章 不必改稻為桑，我大明可人口千億
次日，西苑精舍，氣氛與前日已截然不同。
香爐青煙筆直，陽光透過窗欞，殿內溫暖如春，牆角那株被催開的梅花依舊綻放，幽香暗浮，無聲提醒著昨日那場神跡。
內閣及戶、工二部主要官員肅立，嚴嵩、徐階、高拱、張居正等人皆在。
人人眼觀鼻、鼻觀心，姿態恭謹到了極點，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擾了御座上的仙帝。
然而，該議的政事還得議，只是以往激烈的黨爭氛圍，如今被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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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題很快轉到戶部與工部聯名奏報的棘手難題，近年來為修補三大殿，修建雷壇等工程，加之東南抗倭、北方防韃，國庫耗費巨大，存銀見底，而各地稅賦徵收不易，尤其東南受災省份拖欠嚴重。
工部右侍郎藉機提出，可在浙江部分地區試行改稻為桑，種植經濟價值更高的桑樹養蠶，以絲綢之利填補虧空，同時絲綢亦可供御用及賞賜。
此議一出，徐階一派的官員立刻反對。
戶部一名給事中出列，言辭謹慎，但態度明確：「陛下，浙江乃糧賦重地，改稻為桑恐傷農本，若遇災年，恐生民變。
「且桑田得利周期長，中間商販盤剝，百姓未必得實惠，反損朝廷根基。虧空之事，當從節流，清丈田畝，嚴查貪墨著手。」
嚴世蕃雖昨日受驚，但利益所在，忍不住幫腔：「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東南抗倭，朝廷用銀如流水，豈能坐等？桑絲之利，速則可解燃眉之急！至於民變，地方官是做什麼的？」
話語間依舊帶著慣有的跋扈邏輯，只是聲音比往日低了許多。
雙方引經據典，各自陳述利弊，雖不敢高聲，但分歧依舊明顯。
高拱聽得眉頭緊鎖，他既覺得改稻為桑是飲鴆止渴，又對徐黨那邊空談清丈節流拿不出立竿見影的辦法感到不滿，忍不住插話道：「說來說去，無非是國庫沒銀子，地里產不出更多銀子，東南倭患要剿，河工要修，百官俸祿要發，哪裡都缺錢缺糧，有沒有個切實能多產糧食，多生銀錢的法子？」
就在這略顯沉悶而膠著的爭論中，御座之上，一直靜默如同雕塑的嘉靖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眾臣，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言辭偽裝，直見本質。
「改稻為桑？」杜陽的聲音響起，不高，卻讓所有爭論瞬間平息，「不必了。」
眾臣一怔，不解其意。嚴嵩小心翼翼地問：「陛下的意思是————？」
「朕是說，我大明，將來的人口，可達百億、千億。」杜陽語出驚人，石破天驚！
百億？千億？所有大臣，包括最富想像力的，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如今大明在冊人口不過數千萬，即便算上隱戶，也不過億兆之數。
百億千億？那需要何等遼闊的土地，何等海量的糧食來養活？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看著眾人難以置信、又不敢質疑的困惑表情，嘉靖繼續道：「爾等所憂，無非是錢糧，以為土地所出有定數，人口滋生則必有饑饉，國庫便只能拆東牆補西牆。」
他略微停頓，仿佛在回憶昨夜於神秘領域所得的信息，「若朕告訴你們，有一種嘉禾，畝產可達當今上等水田稻麥的百倍以上，有一種仙薯，塊莖碩大，耐貧瘠旱澇，畝產亦可達數十、百倍於尋常薯類，更有諸多靈植，或可果腹，或可入藥，或能改善地力，使瘠土變良田，荒山生靈氣————爾等以為，錢糧還是問題嗎？養活百億千億人口，還是虛妄嗎？」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百倍產量？
改善地力？
瘠土變良田？
每一個詞都衝擊著這些熟讀農書，深知稼稿艱難的大臣們的認知底線。
高拱最先反應過來，他呼吸急促，也顧不得禮儀了，急聲問道：「陛下！此言當真？
世間————不，仙間真有如此神物？畝產百倍，那————那浙江根本無需改稻為桑，一省之糧便可抵昔日數省乃至十數省之國課，天下再無饑饉之憂矣。」
他激動得臉色發紅，若真如此，困擾他多年的許多實務難題，將迎刃而解。
徐階也震驚了，他想的更遠，若糧食取之不盡，則民心穩固，稅基可大幅拓寬而不傷民力，國庫充盈指日可待。
更重要的是，皇上掌握此等仙種，其威望與掌控力將達到何種地步？
他立刻躬身：「天降嘉禾，仙賜神種，此乃陛下功德感天，佑我大明萬世太平之兆！
臣等為陛下賀！為天下蒼生賀！」
嚴嵩見狀，哪裡肯落後，也連忙顫巍巍地領著一干嚴黨官員高呼萬歲，稱頌不已。
一時間，精舍內滿是激動與頌聖之聲，昨日對仙威的恐懼，似乎被這實實在在的，關乎國本的利益前景沖淡了不少，轉化為一種混雜著敬畏與狂喜的期待。
然而，嘉靖接下來拋出的第二個消息，才真正讓這些位極人臣的大佬們，徹底失態，心中掀起遠比昨日見仙威時更加洶湧澎湃的貪婪巨浪。
待頌揚聲稍歇，杜陽目光深邃，緩緩道：「此等靈植，非凡俗人力可輕易培育，需以特殊法門，引動天地靈機滋養，而這法門，亦是修行之道。」
他環視眾人，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在場所有人的心尖上：「朕既能修行至此，自然，旁人亦可修行。」
「朕不日將頒下旨意，於天下遴選心性，根骨合適者，不拘出身，傳授基礎修行之法。資質上佳、功勳卓著者，可得授更深法門。」
「勤修不輟，機緣足夠者，未來未必沒有機會————窺得長生之門徑，乃至有望，如朕一般。」
長生！
成仙！
這兩個詞，比百倍產量的嘉禾更具致命的誘惑力。
糧食財富，終究是身外之物，是家族王朝的延續。
而長生與成仙，是直指個體生命終極渴望的永恆誘惑，是凌駕於一切世俗權力與財富之上的終極目標！
「陛————陛下隆恩！！！」嚴嵩第一個撲倒在地，老淚縱橫，這次不是恐懼，而是極致的狂喜。
他年事已高，最懼死亡，如今竟然聽聞自己也有可能修行長生？
哪怕只有一絲渺茫的希望，也足以讓他付出任何代價。
徐階渾身劇震，一貫的深沉也難以掩飾眼中的極度熾熱。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終究是凡人功業，若能得窺仙道，長生久視————那才是真正的「大道」。
他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家族子弟、門生故吏中，有哪些可造之材。
自己又該如何表現，才能在這仙緣選拔中占得先機？
高拱也呆了，長生？
這完全超出了他實務的範疇，但那種生命層次的躍升誘惑，同樣讓他心跳如鼓。
年輕的張居正，更是感到一股熱血衝上頭頂，仙道，治國。這兩條看似平行的道路，竟然在陛下這裡交匯了。
若自己既能執掌乾坤，推行理想，又能修行求道，延壽長生。
這是何等令人心馳神往的前景，他看向御座上那身影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狂熱與誓死效忠的決心。
所有大臣，無論派系，此刻臉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近乎癲狂的欣喜表情。
昨日仙威帶來的恐懼，此刻已被這人人皆可修仙，未來或可長生的驚天許諾，轉化為了極度的渴望。
他們仿佛看到了一條金光大道在眼前展開，路的盡頭，是超越凡俗的永恆。
嚴嵩與徐階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心，往日黨爭，或許要暫時擱置了，至少表面上必須如此。
杜陽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神色依舊平靜。
拋出靈植，是固國本，惠蒼生。
拋出修仙選拔，則是收天下英才之心，鑄仙朝萬世之基。
以利誘之，以長生望之，這龐大的帝國官僚體系，這天下的人心，都將被他牢牢驅動，向著他所規劃的那個前所未有的仙朝大明奮力前行。
「具體章程，朕會交由司禮監與內閣詳擬。」嘉靖（杜陽）最後說道，「眼下，先著手準備靈植試驗之事，退下吧。」
「臣等謹遵聖諭！陛下仙福永享，壽與天齊！！」眾臣叩拜，聲音前所未有的整齊，洪亮，充滿發自肺腑的激動。
退出精舍時，他們的步伐都輕快了許多，眼神交匯間，少了往日的傾軋算計，多了幾分對未來的急切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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