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杜陽對天師再造之恩
第156章 杜陽對天師再造之恩
接下來，就是要以杜陽的境界，引導老天師的心神，將仙基之力加持於己，讓其體會其飛升境界，達到先人前所未有的地步。
淨室之外，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毫無徵兆地匯聚起無邊陰雲，雲層低垂，翻滾如墨，內部仿佛有億萬噸級的能量在瘋狂碰撞，積蓄。
一種令萬物戰慄，靈魂發麻的磅礴威壓，籠罩了整個龍虎山。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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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象驟變，好可怕的威壓。」
「是後山，師尊閉關的淨室方向！」
所有尚未安寢的龍虎山弟子，長老，包括張之維，張懷義，全都驚駭萬分地衝出屋外，望向那雷霆匯聚的中心。
張懷義臉色發白，他能感覺到，這絕非尋常天氣變化，而是某種引動了天地根本力量的恐怖異象？
張之維更是瞳孔緊縮，他新得的七星金光神咒與自身金光根基自動產生反應，仿佛在抵禦著那無處不在的天地威壓。
他心中剛剛因力量暴漲而產生的一絲細微的沾沾自喜，在這浩瀚如獄，仿佛代表天地意志的雷霆之威面前，瞬間被擊得粉碎。
和這比起來，自己那點星光金光，簡直如同螢火比之皓月。
就在這時，「轟喀！！！！！！」
一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巨響炸開，那不是一道雷，而是七道顏色各異。
粗壯如同殿柱的恐怖雷霆，仿佛掙脫了雲層的束縛，自九天之上悍然劈落，其色分別為————熾白、靛紫、玄黑、赤紅、明黃、幽藍、深青。
七色雷光並非雜亂無章，竟隱隱對應某種玄奧陣法，帶著淨化、毀滅、新生、肅殺、
厚重、疾速、深邃等截然不同卻又渾然一體的意境，精準地轟擊在淨室後方的一處試煉崖壁上。
沒有煙塵，只有極致的光與熱。
那座由堅硬花崗岩構成，高達數十丈，歷經千年風霜的崖壁，連同上面幾棵需要數十人合抱的千年古松，在七色雷光降臨的剎那，便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被轟滅。
神罰！
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頭。
這絕非異人力所能企及，這完全是天地震怒般的毀滅偉力。
雷光散去，雲層漸開。
月光重新灑下，照在那片憑空消失的崖壁遺址上，更顯其詭異與恐怖。
淨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杜陽率先走出，面色平靜如常，仿佛剛才的景象與他無關。
隨後，老天師張靜清緩步而出。
此刻的老天師，外貌未變，但整個人的氣質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他並未刻意運轉任何功法，但周身三尺之內，空氣卻微微扭曲，光線在他身邊似乎都變得遲緩而凝重。
一絲絲微不可查電光，卻令人在他道袍的褶皺間偶爾一閃而逝。
他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仿佛成了這片天地的雷霆中樞，一舉一動，都隱隱與高天之上的電荷雲層共鳴，仿佛心念稍動，便能再引天威。
他的氣息，不再是修道者的出塵或宗師的威嚴，而是一種煌煌天威與深沉道韻的完美結合。
張之維遠遠看著，喉嚨發乾，他明白了，師傅在雷法上，已然踏入了另一個維度。
杜陽看著身旁氣息渾然天成的張靜清，心中瞭然，與張之維不同，張靜清老天師無論是性命修為的渾厚精純，心性的堅穩通透，還是對道的虔誠與理解，都已臻至此界人族的絕頂。
他所欠缺的，從來不是努力或天賦，而僅僅是一個來自更高層的視角與點撥。
他的積累實在太深厚了，深厚到歷代天師中，能在根基上超越他的也屈指可數。
一旦得到正確的引導，突破便是水到渠成，且一舉達到駭人聽聞的高度。
但此番突破，也是消耗了他莫大的心神。
但真正能否藉助龍虎山之法突破到仙基境界，體會飛升之境，那就要看老天師接下來的苦修了。
「恭喜。」杜陽對張靜清微微頷首。
張靜清深吸一口氣，對杜陽深深一揖，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一夜的點撥，恩同再造。
又過了幾日，將諸般新悟稍作整理，並確認龍虎山眾人已初步理解其意後，杜陽便向張靜清辭行。
張之維早已準備妥當，褪去道袍，換上一身利落的常服，眼中少了些許平日的慵懶，多了幾分躍躍欲試的銳氣，兩人離了龍虎山，並未施展驚世駭俗的手段趕路，只是如同尋常旅人，沿著山道信步而行，觀山看水，體察風土。
杜陽讓張之維入世，自然要從最平常處開始。
這一日，行至一處兩山夾峙的險要山路。
忽然間，前方後方呼哨聲響起，數十個手持刀槍、面目兇狠的彪形大漢從山林中竄出，堵住了去路去尾。
為首一個獨眼壯漢，扛著鬼頭刀，獰笑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看你們兩個細皮嫩肉，像是有錢人家的，把值錢的都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原來是一夥盤踞在此，劫掠行商旅客的馬匪。
張之維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若是以前，他或許會稍作懲戒，驅散了事。
但此刻，他新得神咒，力量澎湃，又初次隨前輩下山，心中正有一股驗證所學的意氣。
他上前一步，也懶得廢話，面對獰笑著撲上來的幾名馬匪，只是隨意地一揮手。
沒有念咒，沒有蓄勢。
一層凝練無比，內蘊點點星芒的淡金色光暈瞬間覆蓋他全身，並隨著他揮手的動作，化作數道凝實如箭矢的金色流光疾射而出。
「噗！噗！噗！」
利刃入肉般的悶響接連響起。那幾道金光流星的速度太快，威力太集中，沖在最前面的幾個馬匪根本來不及反應，手中刀槍連同他們的身體，便被金光輕易貫穿。
不是擊飛，而是如同熱刀切牛油般，留下一個個焦黑的血洞。
幾人慘叫都未發出，便倒地身亡。
「媽呀，是硬茬子，放炮，轟死這個臭道士。」匪首大驚，厲聲呼喊。
一時間，一門炮竟然被暗中拿出。
張之維面色不變，甚至沒有移動腳步。
他心念微動，周身金光略微膨脹，化作一個半球形的光罩。
只聽轟的一聲，這門炮轟出，尋常能夠炸毀房屋威力的炮彈落在光罩之上，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連碎片都紛紛被彈開或震碎。
那金光之穩固，遠超尋常金光咒，更有一種星辰般的沉重質感。
這些匪賊頓時傻眼，竟然連炮都轟不開對方的一層防禦，莫非對方是神人不成？
「無趣。」張之維低聲說了一句。
他再次揮手，這一次，金光不再是一道道，而是化作一片如同星河沙爍般的細碎光芒，呈扇形向前方橫掃而出。
這片星沙範圍極廣，速度奇快，蘊含著一絲天璣星的銳意與開陽星的速意。
匪徒們躲無可躲，被這星沙金光掃過，頓時如遭凌遲，護身的粗淺勁瞬間潰散，身上爆開無數細密的血口，慘叫著成片倒地，非死即殘。
匪首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山林里逃。
張之維目光一冷，隔空屈指一彈。
一點極為凝聚，快得只剩殘影的金芒後發先至，精準地沒入匪首後心。
匪首狂奔的身形陡然僵住，撲倒在地，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轉眼之間，數十兇悍馬匪，已全部伏誅。
山路上一片血腥，但張之維身上纖塵不染，連呼吸都未亂。
他感受著體內依舊澎湃的星力，對自己新力量的應用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杜陽在一旁靜靜看著，並未插手。
見他解決完畢，才淡淡道：「收拾乾淨，繼續走吧。」
張之維聞言，抬手一道更加柔和，蘊含玉衡星生意的金光掠過地面，所過之處，匪徒屍體上殘留的暴戾血氣與怨念被悄然淨化，雖然屍體仍在，但那股令人不適的污穢之感卻消散大半。
這是他根據七星金光神咒特性，自行領悟的粗淺應用。
做完這些，他回到杜陽身邊，臉上並無得意，反而若有所思。
兩人不再停留，踏過這片剛剛被清理的險地，身影漸漸消失在蜿蜒的山道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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