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張之維成仙的希望
第153章 張之維成仙的希望
杜陽在龍虎山後山別院又靜坐了七日。
第七日夜晚,北斗七星在天穹格外明亮,星輝如練,垂落山崖。
他睜開眼,眸中似有七星軌跡一閃而逝。
翌日清晨,他將張靜清老天師、張之維、張懷義,以及少數幾位心性純正、根基深厚的核心弟子喚至崖前。
沒有長篇大論,他直接並指,凌空虛劃。
隨著他指尖流淌出的不再是純粹的白炁或實驗性的暉光,而是一種深邃如夜空,卻又內蘊堅韌星芒的獨特金光。
金光並非渾然一體,而是隨著他意念,精準地勾勒出北斗七星的圖案,每一顆星的頻率,乃至蘊含的意都截然不同。
「此法,姑且稱之為七星金光神咒。」杜陽聲音平和,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乃觀北斗運轉,合金光根本,應七樞之變而成,非是取代龍虎山金光咒,乃是一道可供參照,拓展的岔路。」
他指尖輕點,那懸空的七星金光圖驟然放大,將眾人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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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每個人都感覺自身的金光咒修為不由自主地與之共鳴,仿佛看到了自己畢生修習的金光咒背後,那更為浩瀚深邃的可能性。
隨即,杜陽自身的一點心得,儘量講得通俗易懂一些。
「天樞,主凝,金光至此,堅不可摧,重手山嶽。
,「天璇,主轉」,化力卸勁,挪移乾坤,善守無礙。」
「天璣,主「銳」,聚光成芒,無物不破,攻伐極致。」
「天權,主衡」,調和內外,穩定機,萬變不移。」
「玉衡,主生」,金光蘊養,滋潤經脈,延壽療傷。」
「開陽,主速」,念動光至,如電似幻,鬼神莫測。」
「搖光,主「藏」,光華內斂,神物自晦,感應天機。」
隨著杜陽的講解,那七星金光依次亮起,演示著各自獨特的效能。
他並非傳授死板的咒訣,而是直接將這七星金光神咒的根本意念,能量結構與天地北斗的呼應之理,如同畫卷般鋪陳在他們眼前。
同時,他將自己這些時日對金光咒根本「性命雙修,顯化光輝」的心得,毫無保留地娓娓道來,每一句都直指要害,剝開層層表象,觸及最核心的修行本質。
張靜清聽得如痴如醉,臉上時而恍然,時而震撼。
許多困擾他多年的金光咒精微處的滯澀,在這更高維度的闡述下竟豁然貫通,體內沉寂多年的機都隱隱活躍起來。
張懷義自光閃爍,快速記憶、分析著每一個細節,心中推演無數,越是推演,越是感到這法門背後體系的宏大與精妙,遠超他過去所學的一切機巧。
而張之維,最初的驚愕過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燃燒般的興奮與—————絲不服輸的銳氣。
他看懂了,至少他以為自己看懂了其中很大一部分原理。
這法門固然神妙,但歸根結底,似乎仍是建立在「金光咒」的根本之上。
他張之維,自問對金光咒的理解與運用,早已登峰造極。
對方境界雖高,但若單論對「金光」的駕馭————
一個念頭,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開來。
待杜陽講解演示完畢,七星金光圖緩緩散去,眾人仍沉浸在那宏大意境中時,張之維向前踏出一步。
他周身那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光芒自然而然湧現,雖不如七星變化繁複,卻純粹,強悍,充滿了一種無堅不摧的自信。
張之維對著杜陽,鄭重地躬身一禮:「前輩法理高妙,之維受益匪淺。然,心中有一惑,非切磋印證不能解,懇請前輩——
——指點一招。」
空氣瞬間凝固。
張懷義眼皮一跳,老天師張靜清也是眉頭緊鎖,卻並未出聲阻攔。
他了解自己這個弟子,心高氣傲,天賦卓絕,此生未嘗一敗。
今日得見更高境界,若不親身觸碰一下那差距,恐怕道心反而會留下掛礙。
杜陽看著張之維眼中那熾熱而純粹的戰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可以稱之為興趣的神色。
他點了點頭:「可。」
沒有換場地,就在這崖前空坪。張之維深吸一口氣,再無絲毫保留。
他周身的金光不是擴散,而是極致的內縮,緊緊貼在體表,宛如一層液態的黃金戰甲,光芒凝實到仿佛要滴落下來。
這是他自前最強的狀態,將金光咒凝練推至自身極限,舉手投足皆有崩山裂石之威。
他低喝一聲,身隨光動,整個人化為一道撕裂空氣的筆直金線,一拳轟向主角,這一拳,看似簡單,卻鎖定了杜陽周身所有氣機,帶著一種一往無前,萬法皆破的霸道拳意!
面對這足以讓絕大多數異人界名宿黯然失色的一擊,杜陽只是靜靜地站著,直到那金色拳鋒即將觸及他胸前衣衫的剎那,他才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指尖,沒有任何光芒,沒有的波動,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
然後,輕輕點在了張之維那凝聚了恐怖力量的拳鋒正中。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長、靜止。
預想中的驚天碰撞沒有發生。張之維感覺到自己那無堅不摧的拳勁、那凝練如實質的金光,在觸及那根手指的瞬間,不是被擋住,也不是被擊破,而是————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如同溪流匯入大海,雪花落進暖爐,無聲無息地被化解了。
他傾盡全力的攻擊,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更讓他感到駭然的是,從對方指尖傳來一種無法抗拒的「意」,瞬間穿透了他的金光,拂過他全身的經脈與神魂。
他感覺自己像是赤身裸體站在冰天雪地,又像是被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某種宏大意識之下,所有秘密,所有力量運行軌跡,都被一覽無餘。
「噔、噔、噔————」張之維控制不住地向後連退了七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他周身的金光已然潰散,臉色微微發白,不是受傷,而是心神遭受的巨大衝擊。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完好無損卻酸軟無力的拳頭,又看向杜陽那緩緩收回的手指。
敗了。
不是苦戰後的惜敗令人絕望的碾壓。
他賴以自傲的修為,他深信不疑的強大,在對方那無法理解的狀態面前,脆弱得像個笑話。
那不是力量大小的差距,而是維度的不同。
對方似乎已經跳出了力量對轟的層面,站在了某種更根源的規則之上,相當於一座小世界的位格碾壓。
良久,張之維胸中翻騰的氣血與心緒才緩緩平復。
他眼中的銳氣與不服並未消失,卻沉澱了下去,轉化為一種更深沉的渴求與敬畏。
他再次深深躬身,這一次,腰彎得更低:「請前輩指點迷津,我該如何達到,或接近您所在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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