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愚昧的政府什麼都做不到

  愚昧的政府什麼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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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個披著紅披風的身影出現在大都會上空的時候，盧瑟幾乎是在瞬間就意識到了他的身份。

  克拉克·肯特。

  他的童年好友，來自堪薩斯州的農場男孩。

  盧瑟的幼年時光是在斯莫維爾里度過的，那是他出生的地方，堪薩斯州的一個普通小鎮，鄰里和諧相處，人們淳樸友善。

  他是在中學裡認識克拉克的。對方時常因為粗手粗腳而弄壞東西，表現出副笨拙的樣子，而他又常為其他人跟不上自己的思路苦惱。

  雖然不至干表露出刻薄的模樣，但難免會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次數多了，別人也不願和他交談。

  在碰到克拉克前，盧瑟時常獨身一人。他們都是旁人眼裡的怪胎，大塊頭的書呆子，傲慢的天才，旁人私底下對他們的看法大都離不開這兩種。

  兩個時常落單的人碰到一起，自然而然的熟悉了起來。

  盧瑟是個敏銳的人，和克拉克相處的時間一長，沒多久就察覺到了對方身上的異樣。被發現後，克拉克也直接和他攤開了說。

  奇特的能力、神秘的來歷，盧瑟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忘不了克拉克向他坦白的那一幕。他發誓會為對方保守這個秘密，作為克拉克交付信任的回報。

  即便之後他離開了小鎮，拿著父母因為車禍意外故去的保險金前往大城市闖蕩，創立屬於自己的萊克斯集團，盧瑟沒有和克拉克徹底斷聯。

  哪怕兩人身處的環境截然不同，遭遇的事情、面臨的煩惱沒有半點相似，但他們始終斷斷續續的保持著聯繫。

  超人一在大都會露面，盧瑟就打了電話給克拉克。

  「————我就知道是你。」

  巨大落地窗足夠讓盧瑟將大半個城市收入眼中，他的辦公室在大都會的市中心，萊克斯大廈的頂層。按道理，身處於這個位置，沒人能和他面對面的交談。

  但就在他說完那句話的瞬間，一襲紅披風在他身前揚起。

  穿著紅藍色緊身衣的英雄飄在窗外，飄在了距離地面三百多米高的半空。

  「這可真是個驚喜，克拉克。」

  盧瑟不由得讚嘆。在斯莫維爾的時候，克拉克就經常為了幫助別人放下自己的事情，像是慌裡慌張的說想起了什麼沒做、等一下他去去就來————

  盧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撒這麼拙劣的謊言，也不明白為什麼克拉克覺得能瞞得過自己。

  那時候的克拉克自己的問題煩心事都一大堆，但還是會在聽到呼救時伸出援手，然後在別人獲救後、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趕緊離開。

  有媒體報導過他做的好人好事，只是那時候傳播的範圍太小，次數不多，頻率不高，別說克拉克的具體身份了，他們連他的性別年齡都摸不清楚。這報導沒能流傳出斯莫維爾，更別提離開堪薩斯州了。

  但現在，印有他照片的報紙在全大都會發行。

  盧瑟為克拉克幫助他們的事跡感到欣喜，可與此同時，他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心驚。

  超級力量、超級速度、飛行、透視、熱視線、冷凍呼吸————再接著往下成長，克拉克會強大到何種程度？盧瑟在中學時只知道他曾將整個校車從水裡舉起來，救了全部人的性命。

  可現在呢？

  超人就像當初舉起汽車時那樣，舉起了一整架險些墜亡的飛機。

  作為好友，盧瑟欣喜於對方的成長，也為那些人得救感到高興，但他沒辦法忽略自己因此生起的警惕。

  克拉克是個好人，他做的也都是好事。

  但克拉克能不能一直做個好人，能不能一直做好事，這些卻是個問題。

  人是會變的，哪怕是外星人也不例外。過於強大的武力掌握在個人手中，無異於孩子擺弄著核彈發射的按鈕。

  儘管克拉克不是孩子，也被瑪莎夫婦教導成了一個正直善良的人，但他是否能保持初心，誰也說不準。

  而且，這世上的惡事也未必沒有因善意而鑄成的例子。

  盧瑟是個天才，而且還是個過於早熟的天才。在他還是個青少年的時候，盧瑟就先一步進去了觥籌交錯的名利場，憑藉自己的智慧和才幹在繁華的大都闖下一片天地，成了榜上有名的新晉富

  豪。

  對於人類社會這個考場，他的經驗比克拉克要豐富得多，也更能理解萊恩將軍對超人的警惕。

  「我知道你們都在害怕超人，害怕他所展示出來的力量。」

  盧瑟一鏟一鏟地挖著地，他帶的人不多，也沒打算讓公司員工頂著軍方的壓力、硬著頭皮上的意思。

  他自己上。

  如果是主世界的盧瑟，他可能會僱傭一大批僱傭兵為自己賣命，或者研製機器人、複製人做打手。但不義宇宙的盧瑟是個好人，他除了喪鐘沒僱傭別的刺客殺手，碰到軍方阻礙也沒逼著手底下的人上。

  「但你們的所作所為，就是把超人逼往人類的對立面。」

  通道只是被炸彈濺起來的土層虛虛地蓋著，盧瑟幾鏟子下去很快找到了洞口。洞口裸露出來的瞬間，不少士兵的槍枝都對準了他。

  「我們是該警惕，但那不意味著我們要和超人為敵。」

  他走了進去。

  萊恩將軍伸手往下壓，這是示意其他人按耐等待的姿勢。

  不一會兒，盧瑟背著超人出來。

  萊恩將軍看著這個近幾年來聲名鵲起的新貴，「或許你說得是對的，但是現在，你必須把超人放下。」

  暫時壓下的槍枝又一次齊齊對準了盧瑟。

  他的背上背著超人，對方顯然陷入了昏迷狀態，頭垂在盧瑟的肩膀上，被亂糟糟的頭髮蓋住了臉。紅藍色的緊身衣被割破了不少地方，露出雪白的皮肉和血淋淋的傷口。或是金屬人轉變成利器切割出來的爪痕，或是被氪石射線擊中而產生的焦痕。

  從未有人見到過超人這麼狼狽的模樣。

  被士兵圍困著的眾多記者中，有人忍不住用相機拍下了照片。

  他忘了關閃光燈，這拍攝聲驚醒了一眾記者，咔嚓咔嚓的聲音紛紛響起。領頭的小隊長忍不住鳴槍示意，但這並沒有阻攔住記者們的熱情，反而有人不受限制的衝破了束縛。

  露易絲再也忍不住了，她強行扒開了士兵，從人群里沖了出去，「你不能這樣！」

  「超人是自由的，沒人能決定他的去留！」

  露易絲又一次的站在了她父親的對立面，「你沒有權利要求別人按你想要的方式行動，這是拘留、囚禁，這是非法的！」

  周圍的閃光燈更亮了，此起彼伏地宛若暴雨。

  這時候超人該醒了。

  鄭恩混在人群里，看著超人背上的傷口不由得感到頭疼。

  洗白弱三分的盧瑟估計沒法在這種情況下擰過軍部這條大腿，雖然這麼多記者和報社多少能對軍部施加一些影響，但萊恩將軍真打算硬抗下壓力、抓走尚處於昏迷中的超人，誰也沒轍。

  哪怕超人恢復後再來幾個加強連的軍隊也關不住他，可這不是給孩子打猛了，用的氪石強度太高，造成的影響不知得等多久才能自然消退。

  鄭恩估摸著，這時候應該沒幾個人對超人能有較為深入的了解，頂天了知道鉛能隔絕透視，氪石能對超人造成傷害。前者無關緊要，後者雖然被他收颳了一個倉庫，可誰也說不準軍方有沒有自己藏了點起來。

  超人的能力源於黃太陽，這消息知道的人不多。維爾博士的研究還沒進行到這裡，只是提出了地球上的物質能夠增強超人能力的可能。

  陽光、氧氣、氮氣、電流————他用從超人身上取下的部分細胞挨個進行了對照實驗，但在今天之前，維爾博士僅是得出了細胞在黃太陽光線下活性增強的結論。

  進一步的實驗還沒進行，黃太陽燈剛安上，露易絲就闖了進來。超人和金屬人的戰鬥將地下實驗室毀了大半，鄭恩的炸彈更是安裝得全面，炸得徹徹底底，保准沒人能從地下挖出來半點有用的東西。

  真淪落到了軍方手裡，超人或許還能撐會兒，但實驗室里怎麼想也知道接觸不了太陽，真接觸了也是做實驗，再度虛弱是必然的事。

  鄭恩不能讓萊恩將軍在這裡把超人帶走。

  他得想個法子讓超人恢復。

  要麼貼近距離讓瘋狂鑽石替超人治療，讓他的身體修復到被氪石匕首劃傷之前，要麼想辦法剝

  離氪石造成的影響。

  他思考片刻，很快做出了決定。

  混亂的場面和極低的存在感讓他在人群中如魚得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露易絲身上。

  她像個雞媽媽一樣護在盧瑟和超人身前。

  萊恩將軍沉下了臉，「別跟個小孩子一樣瞎胡鬧！」

  「在你眼裡，這只是一通鬧劇嗎？！」

  露易絲更憤怒了，她大聲的質問了回去，「每一次都這樣，好像只有你眼裡的國家利益、政治因素才是最重要的東西，其他的就全然不顧，人性、自由又或是別的什麼，全都是能夠割捨丟掉的存在！」

  「你想要的利益就那麼重要嗎！」

  她的斥責讓萊恩將軍沉默了片刻，記者們按快門的速度更是快了許多，吉米擠在人群最前頭，快門鍵按得飛起。

  一片嘈雜中，垂落在盧瑟胸前的手指動了動。

  他驚喜的轉頭回望，「超人？超人？」

  克拉克勉強地睜開了眼睛，熟悉的面容出現在眼前。

  盧瑟正關切地看著他，「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的？」

  盧瑟的話語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原先還在和萊恩將軍對峙的露易絲聽到這話，立刻轉頭關切地望向超人。

  「超人，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的？」

  「還、好。」

  克拉克意識到自己是被盧瑟背著的，他跟蹌地從對方背上下來，視線在周圍掃過。士兵、警察、記者、研究員，熟悉或是陌生的面孔，擔憂的、緊張的、激動的、警惕的————各種各樣的神情出現在不同的人臉上。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萊恩將軍身上。

  「我不會跟你們走的。」

  鬢角發白的中年人沒有回應他的話語，萊恩將軍冷冷地看著站在不遠處的超人，剛才還需要盧瑟背著、攙扶著的超人，現在已經能夠站得筆挺。

  璀璨的陽光從雲層中透下，照得他的眼睛分外明亮，格外堅定。

  「我不會讓自己的力量，成為任由政府操控的武器。」

  最好也別成建立新政權的武器。

  鄭恩隱沒在人群里，和所有人一同注視著超人。但和其他人不同，他知道得更多，想得也更多。

  不義超人對這話不屑一顧，「愚昧的政府什麼都做不到。」

  「那些政客滿腦子都是利益、資源、金錢，根本看不到底下哀嚎著、哭求著的民眾。」

  雖然有點極端，但大體上算是沒錯，起碼在美利堅是這樣的。

  和不義超人交流，鄭恩的心情總是很複雜，有時候會覺得不義就是不義，有時候又會覺得超人就是超人。

  他的本性似平未曾改變，希望人類變得更好。

  鄭恩注視著超人的時候，不義超人也看著這個更加年輕稚嫩的自己。

  「每年因為各類犯罪事件而死去的人數不勝數，可那些罪犯被關進監獄後卻依舊能活得好好的，甚至在出獄後接著犯罪————」

  鄭恩靜靜地聽著他的講述。

  「這對受害者不公平，對愛著受害者、因受害者遭受傷害而痛苦的人不公平。」

  鄭恩想到了不義聯盟里露易絲的死，不義超人的聲音原先是低沉的、略帶哀傷的，但很快，他的態度堅定起來，話語也帶上了一貫的極端。

  「只注重利益的政客不在意這些，而想要杜絕這種事情的發生，就需要建立新的政權。」

  「想想吧。」

  不義超人在話語裡構建出了新世界的模樣，「這個世界不會再發生任何犯罪，不會有人被謀害，也不會有人被偷竊、搶劫、強姦，沒有人會因此死去，永遠的平靜、祥和、安寧將會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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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