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人間之神

  第119章 人間之神

  「可他只是想幫助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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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恩冷靜地提出質疑，「你沒聽到超人剛說的話嗎？他做這些事不是為了權力名聲，只是想力所能及的幫助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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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不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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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毫不避讓，脾氣像塊又臭又硬的石頭一樣頑固，「如果他能分得清輕重緩急，就該知道做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對改變現狀毫無意義。」

  「他應該抓緊時間建立新的政權，對全球實施控制，只有這樣，才能將戰爭和犯罪扼殺在搖籃之中。」

  「無數的人將會因此得救，他會成為他們眼中的神。」

  「但他不是。」鄭恩不理解對方怎麼會對超人的能力這麼————呃、迷信？

  對方的話不難理解，和蜘蛛俠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也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對於超人能做到多少事情，他們有了很大的分歧。

  「哪怕是神也不可能讓全人類都安分下來，不干任何壞事。」

  他和對方爭執起來，「全知全能的上帝連避免夏娃和亞當偷吃禁果都做不到，那時候伊甸園才兩個人。」

  「可是現在全球起碼有八十二億人！」

  說完，鄭恩才意識到了自己本該在腦海里的對話脫口而出。

  激動的言語在僻靜的巷子裡異常清晰，有小貓被驚動後從角落裡竄了出去。正對光的巷口處，有路過的行人停住了腳步。

  「那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紅頭髮的青年關切地看了過來，鄭恩連連搖頭，「沒事沒事，多謝關心。」

  習慣了哥譚時常能看到有人發瘋，並且熟視無睹的環境，他對路人的好意還怪不自在的。

  在哥譚，尤其是在東區，根本不會有人去在意路上旁人異常的舉動，真看見了還會多走幾步儘量遠離。對方可能是毒癮犯了，也有可能是什麼精神病人。

  散發好意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大多數在哥譚討生活的人都沒有那個餘力。

  他們對潛在的危險警覺性更強，而大都會人對待事物的態度會更積極樂觀。

  在得到鄭恩的答覆後，青年也鬆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拜拜。」他小跑了起來，看上去是在趕時間。

  真虧對方還能均出時間關心陌生人。

  鄭恩臉上還帶著笑，心裡暗罵起腦子裡那個身份未知的傢伙。

  對方：「我聽到了。」

  「聽到了又怎麼樣？」

  鄭恩翻了個白眼，踱步往巷口的方向走去。來到新的宇宙後，他就得重新找落腳地安置自己，再採買些生活用品以及尋找好吃的餐館。

  他沒來過大都會，就乾脆在街頭閒逛，順便借這點時間熟悉新的導師。

  「超人的事暫且不提，首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有了和蝙蝠俠相處的經歷，一心二用地在腦海里說話對鄭恩而言已是常事，如果不是先前情緒因為對方的話激動起來，他也不至於被好心路人當做怪胎。

  「我是鄭恩，系統綁定的玩家，你呢？」

  對方沉默了。

  鄭恩心裡暗道不好，這可不是什麼好的反應。

  正常人都會對自己的身份有著明確的認知，名字也好，稱號也罷，就像布魯斯自認為蝙蝠俠，超人在真言套索下自稱克拉克。選擇表達的稱呼，本身就代表了很多事情。

  導師和玩家無法在身份上欺瞞對方，哪怕是蝙蝠俠也會脫口而出。

  對方的沉默和茫然無異，也就意味著他迷失了自己的身份。

  過了片刻，對方才開口。

  「他們稱呼我為人間之神。」

  好的，明白了。

  這稱號一出，鄭恩瞬間就知道了對方的來歷。

  不義超人，原來是你啊。

  正如他所猜測的那樣，對方是個會對自己的認知產生疑慮的傢伙。

  之前不義超人冷言相對的時候，鄭恩就猜想過他的身份。

  排除掉最初的人選盧瑟，最有可能的就是領主超人或者不義超人。

  建立新的政權體系，將地球和人類視為自己的所有物，這兩個版本的超人就是這麼的傲慢和不可一世。

  但不同的是，領主超人更堅定而自信，他確信自己可以帶領人類走向更加輝煌美好的明天，正如領主巡視牧場裡的羊群。

  他殺了盧瑟，但得到了蝙蝠俠的肯定和所有人的諒解，超級英雄們都堅定地站在他身後，正義聯盟成了新政權最初的基石。

  領主超人的政權披了層尊重交流的假面，成功實行並穩定運行了幾十年，哪怕後續的領主蝙蝠俠反水，哪怕是主宇宙的正義聯盟也沒能改變。

  沒有人能真正意義上的否定他的做法，但不義超人恰恰相反。

  倘若把領主比作不可摧毀的堅冰，那不義就是熊熊燃燒的焰火。

  他的怒火燃燒了理智，欲望和野心像是高原上被點燃的野草，隨著呼嘯的大風迅速席捲肉眼可見的一切。

  和領主相比，不義超人顯得不那么正確。

  同樣是殺死仇敵，他的情緒卻顯得更為暴烈激動，更容易受到外界影響。他像一簇火焰，風往哪邊吹，他就往哪邊倒。

  不義蝙蝠俠不贊同他的行為，他就試圖尋求周圍人的認同。

  不義神奇女俠希望他做得更多，他就前往正處在戰亂中的國家，用自身的武力逼迫領導者停止戰爭。

  不義超人是個容易被外界動搖的人。

  這是鄭恩通過對方的所作所為得出的結論，不義蝙蝠俠看得很清楚，不義超人的底線搖搖欲墜，所以他才會盡力避免小丑的死亡。

  就像主世界的蝙蝠俠想殺死小丑，而被超人阻止了一樣。

  在精神緊繃的時候，他們互為對方的枷鎖。

  但很可惜，不義蝙蝠俠失敗了。

  小丑死後，不義超人的怒火很快擴大到了整個世界，他同樣建立起了新的政權，同樣有正義聯盟的夥伴支持，但他的性情卻逐漸被權力腐蝕，變得暴戾而獨裁。

  不義聯盟的第一年，他就因為亞特蘭蒂斯事件發怒，對綠燈俠厲聲呵斥。

  哪怕是最支持他的不義女俠，也無法偏袒他的不遜。

  不義超人的暴虐初具端倪，而後愈演愈烈。

  他殺死了綠箭俠，又殺死了最有可能與他匹敵的沙贊。

  鄭恩不認為他的內心足夠堅定到能夠說服自己，說服被肯特夫婦用愛養育長大、有著二十多年正常價值觀的克拉克。

  不義超人無法說服他是正確的。

  哪怕在鎮壓反抗軍，維護統治的時候，他無比確信自己的正確，對手上沾染的鮮血拋之不顧，但再旺盛的怒火，底下的柴薪也是會被燃燒殆盡的。

  而當這份怒火燒卻，只留餘燼的時候，他又會想什麼呢？

  鄭恩不知道，但他清楚領主超人可以自豪的宣稱自己為領主，而不義僅是旁觀者們為不義超人冠上的名號。

  克拉克·肯特是被拋棄了的人類身份，卡爾·艾爾是氪星之子，超人是人們充滿了祈願的稱號。

  不義超人，一個也沒能說出口。

  「那你是要我管你叫人間之神嗎？」

  想到這鄭恩不由得按了按眉心。

  他是在心底和對方交流的，但邊上介紹衣服的導購員很有職業操守的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連忙詢問，「是這對身衣服有什麼不滿意的嗎？要不要再換一套？」

  「不用。」鄭恩笑了笑，「你們應該有配送服務吧？衣服先放這裡，之後再打電話告知你們地址可以嗎？」

  租房子是需要時間好好考慮的事情，在那之前他打算先住幾天酒店。

  換洗的衣服，休閒時的零食和飲料，和連身體都沒有不義超人相比，他需要考慮的事情就多得多了。

  雖然對方也不算是完全沒有。

  和統編一樣，不義超人的精神只是通過系統和他溝通的。

  同一個宇宙里，可以出現來自不同宇宙的同位體，但卻不能出現同一個人。

  他剛才看到的超人，就是未成為獨裁者的不義。

  時間不能輕易改變，但系統的力量足以做到覆寫現實。

  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導師蝙蝠俠和不義超人才有了改變命運、重新來過的機會。

  鄭恩的思緒千迴百轉，沒等到不義超人的回應，他又督促了一番，「你說啊，人間之神，倒底要不要我這麼叫你。」

  中二死了，他毫不掩飾自己在心裡的腹誹，跟無所事事只想著引人注意的弱智青少年一樣。

  不義超人：「————」

  他本來沒想那麼多的，但鄭恩這麼一說，他反而不想用了。

  「叫我卡爾吧。」

  封存後為數不多的記憶里，他聽到有人這麼稱呼自己。

  和鄭恩猜測得一樣，不義超人確實對自己的身份沒有明確的概念。

  克拉克·肯特、卡爾·艾爾、超人、人間之神————這些都是他有印象的名號，但哪個都不對。

  克拉克·肯特，淳樸正直的堪薩斯小伙，會種玉米，會開拖拉機，在小鎮度過了幸福美滿的童年，長大後成為了記者，加入星球日報，與同事露易絲結婚生子。

  卡爾·艾爾，氪星最後的遺孤，在北極有一座孤獨堡壘，那是他父母留下的遺物。

  超人，黃太陽的寵兒，光線帶給他無窮的力量和速度，能在天空中飛行，發出熱視線和冷凍呼吸，被人們愛戴信賴，正義聯盟的主席，大家的領導者。

  人間之神，有人這麼狂熱的歡呼，也有許多飽含恐懼的低語。

  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似乎所有人都是這麼稱呼他的。

  他曾經為之欣喜自豪，但後來僅剩乏味。

  不義超人是在鄭恩踏入這個宇宙後才清醒的，他的意識隨著對方看到的第一眼而出現。

  藍色的天和奶白的雲，穿梭在大道上的車流和三兩結伴的行人。

  在了解到意識出現在他人身上時，不義超人瞬間產生了被人愚弄的感覺。

  即便是通過系統知道這一切的原因，他也只是冷冷地看著鄭恩行動。

  直到這個世界的超人出現，他才不能自己地產生了憤怒的情緒。

  憑什麼你可以這麼悠閒的無所事事？

  你明明有能力把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不義超人的記憶不甚清晰，但鮮血噴濺到臉上的觸感和味道卻恍在眼前。

  他記得那應該是一個女人的面容，他記得那腹中停止了跳動的心臟，他記得肉眼望不到邊界的廢墟。

  來不及逃跑就被抹消後留在地上、牆上的黑影，支離破碎的建築辨認不出原來的樣貌。

  他見識過末日。

  所以他厭惡那個沒用的東西。

  所以在鄭恩詢問他名字的時候，他遲疑了。

  隱約間，好似有無數張臉浮現在眼前質問，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沾了血的，被燒焦了的，被抹消成灰飛的。

  他不清楚他們在說著些什麼，只看到無數張嘴在呢喃著動，那聲音從腦海里流過不做停留。

  所以他只說曾有人呼喚他為人間之神。

  「我也不會因此否認我的名字，雖然這名字那些廢物也在用。」

  聽著不義超人的冷哼，鄭恩真的很想告訴他，那個廢物就是你自己。

  但很可惜，封存記憶是系統的保護機制，冒然戳破很容易遭殃。不然鄭恩真的很想知道對方是打出哪條結局的不義超人。

  和其他宇宙的故事不同，不義聯盟本身就具有多條故事線，第一部主要講述了主世界正義聯盟到不義代打，扳倒了不義超人的邪惡政權，並把他關進牢里。

  第二部則是布萊尼亞克入侵，為了保護地球，蝙蝠俠只得超人放出來作戰。但打完布萊尼亞克後，兩人出現了分歧。

  蝙蝠俠認為應該讓布萊尼亞克先把城市變回原樣，救出剩下的人。超人卻認為布萊尼亞克非死不可，城市可以交給鋼骨處理。

  兩人再次產生分歧，暴怒的超人不願再聽蝙蝠俠的話，而對超人失去信任的蝙蝠俠則用金氪石劃傷了對方。

  在這之後就是大結局的兩個分支選項，絕對的正義和絕對的力量。

  選擇正義，超人將被擊敗並關進幻影地帶。

  選擇力量，蝙蝠俠將被洗腦改造，成為超人陣營里的一員。

  直到這個時候，超人依舊希望得到蝙蝠俠的認可，哪怕那虛假無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