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領域！（2.6日，4/5）
第124章 領域！（2.6日，4/5）
救下熏的瞬間，雪村的心臟還在狂跳，手腳發軟。
但她知道沒時間喘息。
「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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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撐起身，聲音急促，甚至有些發顫。
「我剛剛————好像聽到了聲音！有人告訴我，室內體育場裡————有兩隻怪物！」
聲音？
誰的聲音？
熏被雪村撲倒，又被爆炸的氣浪掀得發懵，聽到這話，眼中閃過明顯的困惑。
但現在，追根究底就是完全的奢侈。
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意識瞬間切換至一台最近的浮游炮台視角，鏡頭猛地轉向西側室內體育館方向。
放大，聚焦。
透過體育館頂部破損的天花板，她「看」清了。
空曠的籃球場中央，確實矗立著兩道身影。
都穿著舊式的籃球社運動背心與短褲，身形高挑。
但她們的「手」————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手。
雙臂末端，是兩對由鏽蝕鐵絲，破碎籃網和扭曲金屬框架強行纏繞，融合成的猙獰「球筐」。
筐內，各吸附著一顆不斷旋轉的黑色籃球。
剛剛那威力堪比炮彈的一擊，顯然就來自她們。
而從氣息和剛才那一擊的破壞力判斷————
這兩隻籃球怨靈，威脅等級至少是E級【高危】以上！
熏狠狠一咬牙。
多線作戰，壓力驟增。
但她沒有選擇。
田徑場這邊，姐姐與鋸刃怨靈的高速對決仍在繼續，難分難解。
四樓那個使用「鋼筆箭雨」的怨靈，顯然是更具威脅的D級，必須牽制。
而新出現的籃球怨靈，同樣不能放任不管。
若讓她們肆無忌憚地遠程炮擊，所有人都會陷入被動。
瞬間決斷。
意識分流。
「【金剛】、【千雷】！」她無聲下令，「目標，室內體育館，兩隻籃球怨靈。擊潰她們！」
咚！咚！
一直沉默守護在側的兩台人偶同時動了。
【伏魔金剛】邁開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動的堡壘，碾過跑道，直奔體育館。
它的任務是正面承受攻擊，壓制對方。
【千雷】則化作一道銀白電光，以更快的速度迂迴掠出，意圖從側翼或後方切入，利用速度進行干擾和致命打擊。
與此同時，熏將主要的操控精力收回。
四樓的鋼筆怨靈，才是當前最大的威脅。
D級，擁有範圍覆蓋和精準點殺能力，絕不能讓她有機會干擾其他戰場，或攻擊毫無防備的千夏和黑川。
「【千影】————浮游炮陣列————」
熏的瞳孔深處，數據流瘋狂刷新。
擅長超遠程精準狙擊的【千影】人偶，悄然後撤到一處掩體後，肩部的狙擊單元展開，幽深的槍口穩穩抬起，鎖定了四樓那個破碎的窗口。
二十台浮游炮台重新編組。
炮口微微調整，一同對準了敵人。
她們的目標很簡單。
牽扯對方至少二十分鐘！
為魔法少女的支援爭取時間，也為其他戰場減少壓力。
但如此一來，熏的操控負荷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同時精細操控【千影】進行超遠程狙擊預判，指揮二十台浮游炮進行戰術配合。
還要分出一部分意識關注【金剛】與【千雷】在體育館內的戰況，以及全局態勢————
她的大腦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每一根神經都繃緊到極限。
再也無法分出一絲一毫的精力，來保護自己的本體。
她咬了咬下唇，看向身旁臉色蒼白的雪村。
「雪村老師————」熏懇求道，「我————沒辦法分心保護自己了。暗處的偷襲————能拜託你嗎？」
這是她現在唯一，也是最大的弱點。
雪村迎上熏的目光，沒有任何猶豫，重重點頭。
「交給我。」
她回答的異常堅定。
這是她此刻，唯一能真正幫上忙的事。
她握緊了手槍，呼吸面罩下，再次深深吸氣。
更多的魔法能量湧入，將她的感知放大到極限。
她不再試圖去「看」高速移動的千夏，也不再分心關注遠處的炮擊。
她的全部注意力，只聚焦在一點，以熏為中心，半徑百米內的所有空間。
任何一絲異常的空氣流動，一點隱蔽的能量波動，一道隱藏的惡意視線————
她都必須提前察覺。
然後，去保護身後那個正在以一人之力，支撐起兩個戰場的少女。
壓力如山。
但雪村站直了身體，擋在了熏的前方。
而就在熏和雪村完成聯手協防的瞬間，雪村的目光匆匆掃過教學樓北側。
一種更加隱晦，卻更加厚重的惡意，如同深水下的暗礁，在那裡蟄伏。
「黑川先生！」
她急忙轉向一直戒備，仿佛在等待什麼的黑川。
喊道：「最後一隻，在教學樓北側，一樓。實驗室。她就在那裡。」
黑川的眼神募然一凝。
他等的就是這個。
五隻怨靈，已出現其中四個。
剩下那最後，也最危險的一個，始終未曾露面。
那怨靈必須被牽制，絕不能讓它加入任何一個戰場，形成碾壓之勢。
而這份牽制，只能由他來做。
「知道了。」
黑川只應了兩個字，沒有多餘的情緒。
他俯身，從車旁提起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黑色金屬箱。
箱子不大，但提在他手中顯得異常沉重。
他沒有回頭，徑直邁步，走向那棟被血光浸染的教學樓。
身後，田徑場上的戰鬥轟鳴震耳欲聾。
千夏與鋸刃的高速碰撞，浮游炮台的嘶鳴，遠處體育館內傳來的沉悶撞擊————
然而，就在他踏入教學樓破洞的剎那。
所有的聲音，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掐斷。
死寂。
絕對的死寂。
與白日裡窗明几淨，充滿生氣的走廊截然不同。
眼前只有破碎的黑暗，斷裂的鋼筋如同怪物的肋骨刺出牆體，灰塵和碎屑在血光的映照下緩緩飄浮。
空氣冰冷刺骨。
那不是溫度的低，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寒。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被冰碴刮過。
黑川的腳步很輕。
落地無聲。
七彩的微光在他周身的戰鬥服裂隙下安靜流淌，提供著僅有的照明，也驅散著試圖纏繞上來的無形寒意。
他左手提著箱子，右手自然垂在身側，但指尖距離腰間的刀柄，只有毫釐。
北側。
一樓。
實驗室。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將外界所有的喧囂徹底屏蔽。
現在，這裡只有他。
和那黑暗中，等待著他的————「她」。
而當他踏過通往北側實驗室的最後一個拐角時。
周圍的景象，毫無徵兆地扭曲變化。
眼前，不再是教學樓冰冷的混凝土牆壁和瓷磚地面。
眼前是陳舊的深褐色木製牆壁。
木板拼接的縫隙很大，表面布滿斑駁的劃痕和乾涸的深色污漬。
木屑和灰塵從天花板的縫隙簌簌飄落。
空氣里的氣味也變了。
不是那種灰塵和血腥的混合，而是濃郁的陳年木材腐朽氣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和消毒水的味道。
黑川的腳步猛然頓住。
瞳孔驟然收縮。
領域？！
不————還不是。
真正的C級領域，是怨靈意志的延伸，是「活著」的規則空間。
眼前這鏡，更像是因為過於強烈的怨念與執念，硬生生將現實的一小片區域「覆蓋」成了記憶中的模樣。
簡易領域。
或者說————執念空間。
D級怨靈與E級的最大區別，在於能量可以外業，形成更具破壞力的攻擊或挽果。
而C級，是所有怨靈真正的分水嶺。
標誌就是領域！
在自身領域內，怨靈的規則觸發會變得極其容易，必殺技的威力也會得到恐怖增幅。
那是質的變化。
前世，那些大型公司，發丕數年，自身科技也是得到了質的飛躍。
他們對抗D級怨靈已經算不上是什麼新聞，甚至他們逐漸成為了對付D級怨靈的主力軍。
但當他們面對C級怨靈，面對那些活著的空間和天災時，他們的傷亡會非常慘痛。
過去，神崎小隊也正是解決了C級怨靈，才被有人記住。
這些都足以說明C級怨靈的領域，到底有多危險。
而眼前這鏡木製空間，雖然詭異，但並沒有那種「活性」。
它只是凝固了悲傷和憤怒的記憶殘片。
也說明，這怨靈已經無限接近於C級了.
就在黑川快速評估眼前況的這幾秒。
嗒。
嗒。
嗒。
清晰的腳步聲，從木製走廊的丙處傳丁。
不疾不徐，沉穩，甚至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律。
黑川立刻收斂心神，虬有雜念拋諸腦後。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投向聲音傳丁的方向。
透過不知光源丁自何處的昏暗光線，一道纖細的身影，逐漸從陰影里走出。
她終於，見到了那位最初，也是最危險的受害者。
也是這片「領域」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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